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油烟袅袅上升,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江余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话题点到为止就好,问多了就不是哥们儿了。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一顿烧烤。
  结账的时候马老板说:“江队,今天不收你钱,上个月你在夜市帮我抓那个偷钱包的贼,我还没谢你呢。”
  江余把钱塞进马老板手里:“一码归一码,该给的钱得给。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烤茄子多放点蒜。”
  马老板笑着收了钱,又往他们手里各塞了一瓶冰可乐:“那这个不算钱,算心意。”
  江余拿着可乐,咧嘴笑了。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沈渡拿着那瓶可乐,没有打开,就这么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瓶壁传来的冰凉。
  “你不喝?”江余问。
  “带回去喝。”
  “可乐带回去喝就不好喝了,可乐得趁冷喝。”
  沈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乐瓶,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他把可乐递给江余:“那你喝吧。”
  江余也不客气,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打了个一个悠长而响亮的嗝。
  沈渡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江余看清楚了,不是肌肉抽搐,是真的在笑。很浅很淡的一个笑,像冬天的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江余说,“以后多笑笑。”
  沈渡把笑容收了起来,转身往分局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江余在后面追上去,手里拿着两瓶可乐,一瓶喝了一半,一瓶还是满的,晃晃悠悠地跑,像一只快乐的大型犬。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错在一起,又分开,又交错。
  法医室的灯还亮着。
  苏念坐在显微镜前,反复观察着那根纤维的截面结构。她已经加了三个小时的班,眼睛有些酸涩,但她不想停下来。
  因为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根纤维的成分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桑蚕丝,高品质的,手工缫丝的那种,不是工业流水线产品。这种丝线市面上很少见,通常是定制或者自己手工制作的。
  一个连环杀手,用一根定制的真丝丝带作为凶器?
  这太不寻常了。凶器通常是随手可得的东西,绳子、布条、领带、数据线——实用、简单、不留痕迹。但这个人专门为杀人准备了凶器,而且是一根精致到近乎矫情的丝带。
  苏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卷上好的桑蚕丝,他一寸一寸地编织着,把丝线交织成一根两厘米宽的长条。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
  编织完成后,他拿起那根丝带,在手指间摩挲着,感受它的柔韧和光泽。然后他把丝带缠在自己的手上,慢慢收紧——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通了。这根丝带不只是凶器,它是一件信物。一件连接着凶手和受害者之间某种关系的信物。
  她拿起手机,给江余发了一条消息:“江队,查到丝带的来源了。明天上午我去找供应商确认。早点睡,别熬夜吃烧烤。”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最后一句有点多余,但懒得删了。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江余回了三个字:“你怎么知道我吃烧烤了?”
  苏念没回。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重新凑到显微镜前。镜片下,那根纤维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条静止的、沉睡的河。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丝线。
  也许明天会有答案。
  分局楼下的停车场里,江余坐在沈渡的SUV副驾驶上,没下车。他本来要骑电动车回家的,但沈渡说太晚了不安全,坚持要送他。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的?”江余当时是这么说的。
  沈渡的回答是:“你是在质疑东城的治安,还是在质疑你自己的武力值?”
  江余想了想,两个都不想质疑,于是老老实实坐上了车。
  车子停在江余租住的小区门口,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小区,连门卫都没有。江余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了,正要开门下车,沈渡突然开口了。
  “江余。”
  “嗯?”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过谁吗。”
  江余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动。
  车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把沈渡的侧脸映得像一尊冷色调的雕塑。
  “有一个人,”沈渡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没有留住他。”
  然后他发动了车子,补了一句:“到了,下车。”
  江余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深灰色的SUV调头远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成两个小红点,最后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没有留住‘他’?”江余自言自语,把那个“他”字咬得很重,“是‘他’不是‘她’?”
  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太对,最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状态。
  “算了,”他转身走进小区,把双手插进口袋,“管他呢,反正是我的搭档。”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上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四楼,到了。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抽出来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江余队长,你的搭档很有趣。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没有署名。
  江余攥着那张纸条,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掏出手机,没有打给沈渡,而是打给了赵小刀:“调我住的小区周边所有监控,尤其是今天下午五点到现在的。有人来过我家。”
  挂了电话,他把纸条装进证物袋,放进随身的包里。
  然后他靠在门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亮不起来的老式灯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冲我来的,”他说,“不是冲沈渡。”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那就好。”
  城市的另一端,那盏昏暗的台灯还亮着。
  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什么都没有画,只写了一行字:
  “江余,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家里有一盆快死了的绿萝,冰箱里只有啤酒和过期酸奶,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他和母亲的合影。很可爱的一个人。”
  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江余穿着拖鞋在小区门口拿快递的照片,画质清晰得不像偷拍。
  照片上用红笔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着:
  “游戏开始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但有些角落,月亮照不到。
  ----------------------------------------


第5章 顾城的名单
  那张纸条被送进了技术队。
  苏念戴着口罩,隔着证物袋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铅笔,HB,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A4打印纸,任何一个文具店都能买到。写字的力度很均匀,说明他写的时候心态很平稳,没有紧张,没有兴奋。”
  “也就是说,他去我家送纸条的时候,情绪稳定得像个送外卖的。”江余靠在技术队的门框上,手里端着杯速溶咖啡,用那种“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的语气说。
  苏念把证物袋放下,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让整个技术队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的脸。她看着江余,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昨晚回家之前,有没有发现门锁异常?”
  “没有。他应该是趁我上班的时候去的,门锁完好,没有撬痕,不是翻窗进来的——我家在四楼,窗户关着呢。他要么有钥匙,要么是技术开锁。”
  “你有钥匙外借过吗?”
  “备用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但地毯的位置我没动过,每天出门都会用脚踢一下让它对齐门缝。”江余喝了一口咖啡,苦得龇了龇牙,“我今早检查了,地毯歪了大概两厘米。”
  沈渡站在苏念身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直没有说话。等江余说完,他才开口:“他有反侦察意识,知道不留下物理痕迹,但他留下了信息。这是挑衅,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你会怎么反应。”
  江余嘿嘿一笑:“那我得好好反应给他看。”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条拍了个照,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今天收到了人生第一封匿名情书,字写得不错,建议去练个字帖。”
  苏念看了这条朋友圈,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好看得让技术队的小王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地上。
  沈渡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攥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
  “你这样会激怒他。”沈渡说。
  “我就是想激怒他。”江余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一个冷静的杀手比一个愤怒的杀手好对付?不一定。冷静的人每一步都算好了,你永远踩不到他的节奏里。愤怒的人会犯错,会露出破绽。我想让他生气。”
  沈渡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念差点鼓掌的话:“你有把握在激怒他的同时控制住局面?”
  “没有。”江余理直气壮,“但我有你啊。”
  苏念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试剂架,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小刀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抱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脸上带着那种“我挖到宝了”的表情:“查到了!顾城身份证的使用记录!”
  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坐在白板前。
  赵小刀把资料分发下去,然后指着投影屏幕上的时间线:“顾城那张身份证,在过去两年里一共被使用过十七次,全是购买火车票和酒店住宿。你们看这个分布——”
  屏幕上亮起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十七个红点。
  “他去过的地方包括:临城、北港、清川、南坪……”赵小刀顿了一下,“全是外省那三起连环案发生地周边的城市。每个城市他都只待了一到两天,住的是小旅馆,用现金支付房费以外的所有消费,火车票是提前在网上买的,用身份证取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