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江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在沈渡画的时间线旁边,写下了几个字。
  那是一个名字——顾城。
  然后他在名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全城搜捕顾城。”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调取心岸咨询中心所有的客户档案,找到那些和苏晚、林婉儿情况相似的人,立刻通知她们,派人保护。同时查顾城在东城的所有社会关系、居住地、经济往来,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江余一个人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个画了圈的名字,一动不动。
  沈渡收拾完东西走过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站住了。
  “你还不走?”
  “沈渡,”江余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你觉不觉得,顾城选择今天杀第二个人,有点太巧了?”
  “什么意思?”
  “我们昨天才发现了第一个死者,今天他就杀了第二个。如果不是我们碰巧查到了心岸这条线,我们根本不会这么快发现两个案子的关联。他为什么不等一等?为什么要在我们刚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就动手?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风险吗?”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
  “我不知道。”江余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沈渡微微意外的认真,“我只知道,一个冷静布局了三年的杀手,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
  “除非他本来就想让我们发现。”
  两个人对视着。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橙红色。两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色的大屏幕上,像是两个沉默的巨人。
  “江余,”沈渡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
  “等我们?我们是昨天才接的案子。”
  “不是等我们这两个人,是等警方进入他的游戏。”沈渡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了‘第一个’,就说明他在心里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他知道警方会发现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他会算到我们会找到心岸这条线,甚至会算到我们查到顾城这个名字。”
  江余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他故意留下了顾城这条线索?”
  “不,顾城是真的,这条线索是真的。但这条线索的价值,恰恰在于它会把我们引向一个方向——一个他为我们设计好的方向。”
  “你是说,他在利用我们查顾城?”
  “我在说,”沈渡顿了顿,“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顾城也许是真的凶手,也许只是凶手让我们看到的凶手。”
  江余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
  “管他呢,”江余拍了拍沈渡的肩膀,“反正我们俩联手,管他是顾城还是王城,都跑不了。”
  沈渡看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这一次没有沉默,也没有躲开。
  “嗯。”他说。
  一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一个承诺。
  东城分局的灯还亮着。
  城市的另一边,那盏昏暗的台灯也还亮着。
  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画着第二个女人——鹅黄色的睡裙,歪歪扭扭的口红,手心里的口红,茶几上的鸢尾花。
  画得比第一张更细腻了,女人脸上的表情也更柔和了,像是画家在画一个他深爱着的人。
  画册的右下角,铅笔字写着:
  “第二个。警方来得比我预想的快。那个新来的家伙很有趣。”
  旁边贴着一个小小的打印照片——分局门口的监控截图,画质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
  照片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
  “沈渡,犯罪心理侧写师。要小心他。”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然后又开始移动:
  “但他旁边的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画册被合上了。
  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安静。
  但在这安静的表面之下,一场猫鼠游戏已经开始了。
  谁是猫,谁是鼠,没有人知道答案。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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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法医姓苏,美得不像话
  顾城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户籍系统里查到的地址是他三年前登记的租住地——城东一个老小区,房东说顾城住了一年就搬走了,搬走的时候还欠了两个月水电费。
  问搬去哪儿了?不知道。有没有转寄地址?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房东想了想,说他在床底下发现了几本书,全是心理学方面的,翻了两页觉得晦气,直接扔了。
  “扔了?!”江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哥,那是证物啊!”
  房东被他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那书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沈渡在旁边翻着走访记录,头都没抬:“书的内容可以描述吗?”
  房东努力回忆:“好像有一本是讲什么……变态心理学的?还有什么犯罪人格分析?反正我看不懂,全是字。”
  江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打人要写检讨。
  沈渡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房东面前:“他搬走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有没有搬家公司的车?”
  “没有,就他自己,开了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
  “车牌号记得吗?”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本地的牌照,后面几位数字是……哎呀想不起来了。”
  赵小刀在旁边飞速记下了“白色面包车”这个线索,准备回去调取那个时间段该小区周边的监控。
  从房东家出来,江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其实他不太抽烟,烟是问赵小刀要的,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需要有个东西叼着。
  “他把书留下了,”江余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头,“那些书他看过了,不需要了,说明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够用了。他搬走的时候开的是面包车,说明东西不少,不像是要跑路,更像是搬家。”
  沈渡站在楼梯口,背靠着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搬家是在两年前,心岸咨询中心关闭之后。那段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开始执行计划,只是进入了准备期。他需要一个新的、隐蔽的据点,来存放他的‘作品’和‘素材’。”
  “作品?素材?”江余把烟掐灭在楼梯扶手上,“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文艺?直接说犯罪工具和受害者资料行不行?”
  沈渡看了他一眼,那种“我懒得跟你争”的眼神。
  江余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江队,是我,技术队新来的法医,苏念。”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像秋天被风刮过的叶子,“我在办公室等你,有重要发现。”
  “技术队新来的法医?”江余愣了一下,他记得技术队法医老周还没退休啊。
  “今天刚报到的。局座让我直接上手这个案子,尸检报告我已经重新做了一份,有些地方和老周的不太一样。”苏念的语气不卑不亢,“建议你尽快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江余一脸茫然地看着沈渡:“局座给我空降了一个法医?”
  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迈步下楼的步子快了一些。
  东城分局法医室在负一层,常年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江余最讨厌这个地方,因为每次来都意味着有人死了,而且死得不太好看。
  他推开门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法医室变了。老周那些乱七八糟堆在角落的纸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的试剂架和一台崭新的显微镜。操作台上铺了无菌布,所有器械按顺序排列,像是手术室的标准。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在解剖台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江余也能看出来——这双眼睛长在一张很好看的脸上面。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仁很亮,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她转过身,摘下口罩。
  江余的呼吸停了零点五秒。
  不是因为她是美女——好吧,也是因为她是美女。但更重要的是,他认识这张脸。
  “苏……苏念?”江余的声音有点飘,“你就是那个苏念?”
  苏念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江队认识我?”
  “全国法医技能大赛一等奖,连续三年。”沈渡的声音从江余身后传来,不急不慢,“发表过关于窒息死亡损伤形态学的论文,被引用次数超过五十次。业内公认的年轻一代法医里最有天赋的那个。”
  苏念的目光从江余移到了沈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哟,这不是总局的沈顾问吗?什么时候沦落到东城分局来了?”
  “借调。”沈渡面无表情。
  “哦——”苏念拖长了声音,那个“哦”字里包含了至少五种含义,但没有一种说出来。
  江余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虽然这屋子里根本没有灯泡以外的光源。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苏法医,你说有重要发现?”
  苏念一秒切换到工作模式。她走到解剖台前,揭开白布——上面是两个死者的颈部损伤模型,用硅胶翻模做的,精确到每一道勒痕的深浅和走向。
  “老周的报告说两组勒痕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工具勒了两次,这个结论没错,但他漏了一个关键点。”苏念拿起激光笔,在模型上画了一圈,“你们看第一组勒痕的边缘——这里,看到没有?有非常细微的、呈波浪形的压痕。”
  江余凑近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又凑近了一点,鼻子快要碰到模型了。
  苏念伸手把他的脑袋往后推了推:“江队,你的眼睛距离模型五厘米和十厘米看到的是一样的,因为你没戴眼镜。”
  “我没近视。”
  “那你该去查查眼底了。”苏念面不改色地说完,转向沈渡,“沈顾问,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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