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沈渡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打扰。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声。
  远处,城西的天际线上,有一栋楼的某个窗户里,有人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逐渐聚集的警车和闪烁的警灯。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容。
  “来了啊,”他轻声说,“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他转身走向画架,拿起一支炭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两个字:
  “第二个。”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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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个名字
  金桂苑小区比建业路17号高档得多。电梯房,有门禁,楼下还有个小花园。
  江余到的时候,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技术队的小王正在和物业经理沟通,物业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脸色白得像纸,显然被吓得不轻。
  “死者叫什么?”江余一边往楼里走一边问。
  “林婉儿,三十二岁,独居,在这租的房子。”赵小刀已经先一步到了,跟在江余身边汇报,“邻居发现的。死者是小学音乐老师,今天上午没去上课,学校打电话没人接,让同事过来看看,门没锁,推门进去就发现了。”
  “门没锁?”沈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对,防盗门虚掩着,没有撬锁痕迹。”
  江余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上一个案子,门也是没有撬锁痕迹。两个死者都是主动给凶手开的门,或者凶手有钥匙。
  出事的是12楼,1203室。电梯门一打开,江余就闻到了那股气味——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某种花香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你们闻到没有?”
  沈渡站在他身后,微微仰头嗅了一下:“鸢尾花。和前一个案子一样。”
  江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鼻子这么好使?”
  “我鼻子很正常。是你平时在办公室里吃螺蛳粉把嗅觉给毁了。”
  赵小刀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1203的客厅比上一个案子大得多,装修也是现代风格,灰色调的墙面,浅色的木地板,看起来很有品味——如果忽略沙发上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
  林婉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睡裙,侧躺在沙发上,姿态比上一个死者更加安详,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勒痕,几乎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她的嘴唇上也涂了口红——和前一个死者一样的复古红色,一样的糟糕涂法,口红溢出唇线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左手微微张开,手心里放着一支口红。
  不是用过的口红,是一支全新的,外壳上没有任何指纹,甚至连包装的塑封膜都还没撕掉。
  而在她右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朵鸢尾花,紫色的,新鲜得像刚从花园里摘来的。
  江余蹲下来,盯着那朵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技术员:“花粉查了吗?”
  “正在做,但初步看和前一个案子是同一种鸢尾花,应该是同一家花店或者同一个供货渠道。”
  沈渡站在沙发另一侧,目光没有落在死者身上,而是落在客厅的书架上。书架有三层,摆满了书,大部分是乐谱和音乐理论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小说。
  他的目光停在第二层的一排书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江余。”
  江余听到沈渡喊他全名,而不是“江队”,就知道事情不太对。他站起来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些书。”沈渡指着书架上的一排书,“它们的位置、间距、排列方式。”
  江余凑近了看,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书排得整整齐齐,按高矮顺序排列,看起来很舒服。然后他突然发现了——
  “有几本书的位置不一样。”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中间几本书,“这几本的间距比其他的大,而且书脊的颜色排列顺序被打乱了。按原主人的习惯,应该是深色到浅色的渐变,但这里有一本红色的书插在了蓝色和绿色之间。”
  “有人动过这些书。”沈渡说,“而且不是随便翻翻,是把书抽出来,翻了翻,又放了回去。放回去的时候没有完全按照原来的顺序。”
  “也许是她自己翻的呢?”
  “她是一个音乐老师,乐谱和音乐理论书是她的专业用书。你看她的书桌——笔筒里的笔是按照长短排列的,桌上的纸巾盒和遥控器之间有固定的间距,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是对称摆放的。”沈渡的声音不疾不徐,“一个有强迫性秩序倾向的人,不会把自己的书放乱。”
  江余的嘴角慢慢上扬:“所以凶手翻过她的书架。”
  “凶手在翻她的书架之前,已经把她杀了。”沈渡补充道,“杀完人,完成了涂口红、放花等一系列仪式行为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花时间翻了翻死者的书架。这不是随机的行为,他是在找什么东西。”
  “或者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江余说。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赵小刀在后面已经习惯了,淡定地掏出小本本记下了这个同步率100%的名场面。
  “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江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她和上一个死者之间有没有交集?同样的城市,相似的年龄段,同样的独居女性,死亡间隔不到十二个小时。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他不可能随机选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马上去查。”赵小刀转身就走。
  “还有,”沈渡叫住她,“查一下她教过的学生,三到五年前的。尤其是有家庭问题、性格比较孤僻的那种。”
  赵小刀点点头,跑了。
  江余歪着头看他:“你觉得凶手是她的学生?”
  “不觉得。但我认为凶手的犯罪动机和他的童年经历有直接关系。”沈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独居女性,仪式化的作案手法,给死者涂口红、送花——这指向一种扭曲的情感和性投射。
  这种投射的对象,通常和凶手生命中的某个女性形象有关。可能是母亲,可能是初恋,也可能是某个对他产生过重要影响的女性。”
  “所以你觉得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其实是在杀他心里的那个人?”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
  窗外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一直冷得像冰湖水的眼睛照出了一点透明感。
  “江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并不需要我来告诉你这些。你想到了,只是你懒得说。”
  江余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确实想到了。在第一案现场,他就想到了。但他习惯了在团队里扮演那个“大大咧咧啥都不懂”的角色,习惯了把所有推理藏在嘻嘻哈哈的外表下面,习惯了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运气好。
  沈渡来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他看穿了。
  这种感觉不太好。像被人扒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但好像也没那么不好。
  江余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沈渡没理他,转身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但从窗户玻璃的反射里,江余可以发誓他看到沈渡的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赵小刀带回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查到了。两个死者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在同一家心理咨询中心看过病。”
  会议室里,赵小刀把资料投影出来:“林婉儿,三年前开始在一家叫‘心岸’的心理咨询中心就诊,主要问题是焦虑和轻度抑郁,跟工作压力和感情问题有关。第一个死者叫苏晚,她也在同一家咨询中心就诊过,时间也是三年前。两个人的咨询师是同一个——一个叫顾城的男人,三十五岁,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顾城。”江余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和那个诗人同名。”
  “他还在那个咨询中心吗?”
  “不在了。心岸咨询中心在两年前就关闭了,顾城也离职了,现在下落不明。”
  沈渡翻开顾城的资料,一张两寸照片贴在上面。男人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嘴角带着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
  沈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钟,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顾城的执业资格认证信息,再下一页是他在心岸咨询中心的工作记录,再后面是他在更早之前的工作经历——
  沈渡的翻页动作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江余凑过来。
  沈渡把资料翻回那一页,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
  那是顾城在心岸咨询中心之前的工作经历:某某省某某市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中心,工作年限,三年。
  那个省份,那个城市——和前三个连环案件发生的地点,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所以,”江余慢慢开口,“这个顾城,在三年前,从一个连环杀手疯狂作案的城市,来到了我们东城。他在这里做了两年心理咨询师,然后突然消失了。而在他消失两年后,同样的作案手法,在东城出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不是在消失,”沈渡合上资料,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轨,“他是在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升级。”沈渡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那两个死者的照片上,“苏晚和林婉儿都是他的病人。他是她们的咨询师,他知道她们所有的秘密——她们的恐惧、她们的孤独、她们的弱点。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找到了他的猎物,研究了他的猎物,然后消失了两年,让自己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再回来执行他的计划。”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记号笔画了一条时间线:
  2018年-2020年:外省三起连环案(凶手模式形成期)
  2021年:顾城来到东城,进入心岸咨询中心
  2021年-2022年:接触苏晚、林婉儿等受害者(筛选猎物期)
  2023年:心岸关闭,顾城消失(潜伏准备期)
  2024年至今:苏晚、林婉儿相继遇害(执行期)
  “他有名单。”沈渡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他手里有一个名单,上面是他筛选出来的所有猎物。苏晚和林婉儿只是前两个,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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