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第一次没下死手?”赵小刀问。
“第一次的力度,不足以造成死亡,甚至不足以让她失去意识。”沈渡的声音不紧不慢,“凶手勒了她一下,大约三到五秒,然后松开了。过了几秒,又勒了一次,这一次一直持续到她失去生命体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江余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半眯着的眼睛比平时亮得多。
“他在犹豫。”江余突然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勒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还在挣扎,所以力度不大,很快就松手了。”江余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过了几秒钟,他做了什么决定。也许是死者说了什么,也许是死者做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自己想通了——反正必须得杀了她。所以第二次,他没再犹豫。”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这是一个有情感基础的凶手。”沈渡接上了他的话,“不是随机犯罪,不是陌生人作案。凶手和死者之间有某种关系,这种关系让他在动手的时候产生了犹豫。”
“但有关系不代表是熟人。”江余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在小白板上写了几个字,“你们想,一个能让凶手产生犹豫的关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凶手对这个人在乎过。哪怕是扭曲的在乎,也是在乎。”
他在白板上写下:凶手与死者之间有情感联系,但可能不是双向的。
沈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他那句话旁边加了一行字:凶手的犹豫时间很短,说明他的理智和情感之间存在剧烈的冲突。这种冲突的根源,很可能是“想要”和“得不到”之间的矛盾。
两个人站在白板前,一个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一个穿得像要去参加时装周,但他们的字迹并排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赵小刀在后面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心想:这要是发到局里的八卦群,能炸出一百个潜水怪。
“行了,先不分析凶手心理了。”江余拍了拍手,“赵小刀,卷宗查得怎么样?”
赵小刀切换到工作模式:“我查了本省近五年的类似案件,没找到完全匹配的。但我扩大了范围,用‘窒息死亡、独居女性、现场异常遗留物’这三个关键词,在全国范围内搜到了三个可疑案件。”
她把资料投影到屏幕上。
第一个案件,三年前,邻省某市。死者是一名二十六岁的独居女性,死因是勒颈窒息。现场遗留物是一朵红玫瑰,放在死者的左手边。
第二个案件,两年前,邻省另一个市。死者是一名三十一岁的独居女性,死因是勒颈窒息。现场遗留物是一支羽毛,插在死者的头发里。
第三个案件,一年前,还是同一个省。死者是一名二十九岁的独居女性,死因是勒颈窒息。现场遗留物是一颗白色的鹅卵石,放在死者的手心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稠。
江余盯着屏幕上的三个案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三年前、两年前、一年前……时间跨度三年,地点在同一个省的不同城市,受害者特征高度相似,死因一致,现场都有仪式化的遗留物。”沈渡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本,“这是连环杀手的典型行为模式。他在不断升级、不断试探、不断完善自己的‘作品’。”
“等一下。”江余突然举起手,“你说作品?”
沈渡看着他,没有反驳。
“如果这是他的作品,那他一定很在意这些作品被看到。”江余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他选择独居女性,因为不容易被发现,不容易被打断,可以让他从容地完成整个仪式——但从容不代表不想被看到。恰恰相反,一个精心布置的现场如果永远不被发现,对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赵小刀:“前三个案件的媒体曝光度怎么样?”
赵小刀飞快地搜索了一下:“第一个案件上了当地新闻,但很快被压下去了。第二个案件几乎没有任何媒体报道,只有一条警方通报。第三个案件——等一下,这个有点意思。
第三个案件在案发后的第三天,有一个匿名账号在本地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详细描述了现场的情况,包括那枚放在死者手心里的白色鹅卵石。帖子发布两个小时后被管理员删除,但还是有一些人看到了。”
“是谁发的帖子?IP查了吗?”
“查了,是一个公共Wi-Fi,咖啡馆里的。咖啡馆的监控刚好坏了。”
江余和沈渡几乎同时开口,说的却是不同的话。
江余说:“他忍不住了。”
沈渡说:“他在寻求认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江余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沈渡,咱俩能别同时说话吗?搞得好像有心电感应似的,怪瘆人的。”
沈渡的表情纹丝不动,但他微微侧过了脸,视线从江余的脸上移开了。
赵小刀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沈渡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当然,也可能是会议室的灯光问题。
“继续。”江余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前三个案件都在外省,我们手上这个是第四个。如果真是同一个人做的,他为什么突然跑到东城来了?是工作调动、搬家、还是随机选择?”
“还有一种可能。”沈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他的模式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的诱因可能是心理上的,也可能是现实层面的。但无论如何,一个连续作案的凶手出现在我们辖区,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抓他。”江余打了个响指。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江余饿得前胸贴后背,正琢磨着中午吃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头像是纯黑色的。
消息只有一句话:请你吃饭,楼下见。
江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抬头看向沈渡的工位——人已经不在了。
他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果然,分局门口停着那辆深灰色的SUV,沈渡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正抬头看着他。
江余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下了楼。
不是为了吃饭。
主要是想看看这人到底吃什么。
沈渡带他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门面不起眼,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没有菜单,老板做什么吃什么。
江余坐下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摸了一下桌子——实木的,不是贴皮的那种。第二件事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客人——都穿得很体面,说话声音很小,看起来像是那种一顿饭能吃出他半个月工资的人。
他压低声音问沈渡:“这地方人均多少?”
沈渡看了他一眼:“我请客。”
“我知道你请客,我就问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不用有心理准备。”
“你就告诉我一个数,让我死个明白。”
沈渡沉默了两秒:“五百。”
“五百?!”江余的声音大到院子里的桂花树都抖了三抖,“一个人五百?!”
“两个人五百。”沈渡面不改色地修正了数据。
老板端菜上来的时候,江余还在纠结这个数字的真实性。但菜一入口,他就不纠结了。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汁浓郁得像把一头猪的精华都浓缩进了这一小块肉里。江余吃了一口之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眶。
沈渡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怎么。”江余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块肉,“太好吃了,想我妈了。我妈做的红烧肉也是这个味儿,但我妈去年走了。”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把那盘红烧肉转了一下,让肉最多的一面朝向江余。
然后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江余又吃了一块肉,含混不清地说:“沈渡,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为别的,就冲你这顿饭。”
“一顿饭就能收买你?”沈渡的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那得分谁请的。你请的,一顿就够了。”江余嘴里塞着肉,说得理直气壮。
沈渡低下头,把那筷子青菜慢慢吃完了。
他没有说“我也是”,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弧度——如果那个弧度可以被称之为笑的话。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江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起来,只听了三秒钟,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变了。
那种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专注的神情,像是某个开关被啪地一下打开了。
“怎么了?”沈渡问。
江余挂了电话,声音发沉:“又发现一具尸体。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遗留物——这次是一支口红,放在死者的手心里。”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地点?”
“城西,金桂苑小区。距离上一个案发现场,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江余拉开车门,侧头看了沈渡一眼,“两个案子间隔不到十二个小时。他的冷却期在缩短。”
沈渡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连环杀手的作案间隔缩短,意味着两种情况:第一,他的心理需求变得更加迫切,杀戮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满足他了,他需要更高的频率、更强烈的刺激。第二——”
“他在挑战。”江余接上了他的话,“不是挑战警方,是挑战他自己。他在跟自己较劲,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沈渡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加速驶向城西。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江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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