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L。”江余用手指在空气中描了一下,“L。林深的‘林’的拼音首字母?不,也可能是别的。”
  沈渡在纸上把那些点连起来,果然近似一个字母“L”,但由于缺少中间的几个点,图形并不完整。
  “如果我们把缺少的数字补上呢?”江余拿起笔,在网格上补齐了第1行第?列、第2行第?列——但他不知道这些点对应的案件是否存在。如果存在,这些案件要么没有被发现,要么被掩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副局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信封:“总局刚转来的。临省昨天新发了一起案件,现场发现了同样的符号。数字是——”
  他把信封里的照片抽出来,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符号,画在受害者的手心里。圆圈套三角形,里面的数字是:2。
  “2。”江余念出了这个数字,“2出现了。那1、4、6、8应该也会陆续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沈渡把新的数字点在网格上——第2行第?列,但数字2只有一个,没有对应的第二个数字,不知道它是行还是列。
  “这个凶手的模式,比温鸢更复杂。”沈渡合上卷宗,站起身来,“温鸢的动机是情感复仇,虽然扭曲但可以理解。而这个凶手——他的动机隐藏在这些数字和符号背后,可能比情感更深、更冷。”
  江余把泡面碗推到一边,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
  “沈渡,我们要出差了。”
  沈渡看着他:“去哪?”
  “外省。专案组的总部。我们需要看到所有原始卷宗,还需要和当年办过这些案子的老刑警聊一聊。”江余把钥匙揣进口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一种沈渡已经熟悉的东西——兴奋。面对未知谜题时,江余特有的、近乎孩子气的兴奋。
  “你泡面还没吃完。”沈渡说。
  “不吃了。路上吃。”
  “路上也不许在我车上吃。”
  “那我在服务区吃。”
  沈渡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赵小刀在门口看着他们,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俩出差,不带我吗?”
  江余回头冲她笑了笑:“赵小刀,你留守。东城不能没有你。而且——”他压低声音,但沈渡能听见,“你去了,我们俩就不能在车上说悄悄话了。”
  赵小刀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谁要听你们说悄悄话。”
  江余嘿嘿笑着,把外套从衣架上扯下来。那件外套皱得像梅干菜,他抖了两下,勉强抖开,披在身上。
  沈渡已经把他的风衣穿好了,笔挺,整洁,和江余形成了两个极端。
  “走吧。”沈渡说。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和远处不知道谁家做饭的烟火气。
  江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了一句无关案子的话:“沈渡,你说,我们这辈子会破多少案子?”
  沈渡想了想,说了两个字:“很多。”
  “很多是多少?”
  “多到退休那天,我们都记不清了。”
  江余笑了,笑得很大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跳。
  “那挺好的,”他说,“记不清了,就说明没有遗憾。”
  沈渡没有回答。
  但他走路的步子,和江余的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分局楼下,那辆深灰色的SUV安静地停在夕阳里。
  车身上还留着昨天暴雨的痕迹——泥点子和水渍,沈渡还没来得及洗。
  江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分局的大楼。四楼的灯还亮着——赵小刀已经在加班了。三楼的灯也亮着——技术队今晚又要熬夜。
  “沈渡。”
  “嗯。”
  “你说,那个凶手,他现在在干什么?”
  沈渡发动了引擎,车载屏幕上亮起了导航的目的地:外省,距离六百三十公里。
  “他可能在等我们。”沈渡说。
  江余扣上安全带,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那就让他等着。”
  车子驶出分局大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辆驶向远方的车。
  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一个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但他们加在一起,能让所有藏在黑暗里的人,睡不着觉。
  第二案,正式开始。
  ----------------------------------------


第17章 扮猪
  车开了四个半小时,江余在副驾驶上睡了三觉。
  每次醒来,他都换一个姿势——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口水在玻璃上画了一幅抽象画;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安全带勒在肚子上,像一条被捆住的章鱼;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沈渡的肩膀上。
  他没有立刻弹开,而是闭着眼睛多靠了五秒钟,然后慢慢地、若无其事地坐直了,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到哪儿了?”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刚过省界。还有两个小时。”
  “哦。”江余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压扁的奥利奥,拆开,递了一片给沈渡。
  沈渡没有接,因为他两只手都在方向盘上。
  江余就把那片奥利奥举在沈渡嘴边,举了五秒钟。沈渡低头咬了一口,饼干渣掉在了他黑色的薄毛衣上,白色的,格外显眼。
  江余伸手把那几粒饼干渣从他毛衣上弹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千遍。
  沈渡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了。”沈渡忽然说。
  江余的手一顿:“我说什么了?”
  “你喊了一声‘别跑’,然后说‘烤茄子给我留一串’。”
  江余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不是在说梦话,那是在梦里破案。你不懂,我破案的方式就是在梦里破。”
  “所以你在梦里破案的方式是追着烤茄子跑?”
  “烤茄子是线索,你不懂。”
  沈渡没有再说话,但江余发誓他看到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微表情级别的弯,是实实在在地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凌晨一点,车子驶入外省的临川市。
  专案组的总部设在临川市公安局的老楼里,五层,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年代久了,变成了灰白色,像一块被雨水冲刷了很多年的骨头。楼前有两棵梧桐树,树冠巨大,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两个沉默的巨人。
  专案组的负责人姓孟,叫孟冬,四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他在楼下接江余和沈渡,握手的时候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江余的手骨捏碎。
  “江队,久仰大名。”孟冬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你那个温鸢案的破案报告我看了,写得漂亮。尤其是你一个人在水厂顶楼和嫌疑人谈判的那段,我们都看了三遍。”
  江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不是我一个人,沈渡在对面楼顶端着狙击枪呢。”
  沈渡面无表情地说:“我没端狙击枪。我连枪都没有。”
  “但他有脑子。”江余拍了拍沈渡的肩膀,“比狙击枪好使。”
  孟冬看了看江余,又看了看沈渡,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你们俩的配合,比我和我老婆都默契。”
  江余嘿嘿一笑,沈渡面无表情。
  专案组的办公室在四楼,是一个打通了的大房间,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墙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时间线,比东城分局的会议室还要壮观。虽然已经凌晨一点了,办公室里还有三个人在加班——两个年轻刑警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一个中年女警在翻卷宗。
  孟冬把他们带到一张空桌子前,上面堆着一尺多高的卷宗。
  “这是五个案件的全部原始卷宗,包括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嫌疑人的排查名单,以及所有和符号有关的物证照片。”孟冬拍了拍那堆卷宗,“你们先看,看完我们再聊。旁边有行军床,困了就睡。”
  江余看了一眼那堆卷宗,又看了一眼沈渡:“你先看还是我先看?”
  沈渡已经在翻第一卷了,声音从卷宗后面传出来:“一起看。”
  江余拉过一把椅子,在沈渡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开始一页一页地翻卷宗。
  孟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之前对那两个年轻刑警说了一句:“给江队和沈顾问倒水。”
  年轻刑警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江余道了谢,没喝,继续翻卷宗。
  翻到第二卷的时候,江余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受害者的伤口照片——你看。”他把卷宗推到沈渡面前。
  沈渡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个案件的受害者,缺失的是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切口整齐,但创面边缘有轻微的锯齿状痕迹——不是一刀切断的,是锯断的。
  “凶器变了。”沈渡说,“第一个案件用的是锋利的刀具,第二个案件用了锯。为什么?是凶手的工具发生了变化,还是他故意改变了手法?”
  “也许是第一个案件之后,他发现刀切太干净了,不够——”江余找了一个词,“仪式感。锯的声音、触感、时间更长,体验更深。他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沈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江余继续往下翻,翻到第三个案件的证人证言部分,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这个证人的名字。”江余把那一页指给沈渡看。
  证人姓名:简安。性别:女。年龄:二十八岁。与受害者的关系:同事。
  “简安?”沈渡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名字……”
  “你也有印象?”江余的眼睛亮了起来,“温鸢案的卷宗里,白鸢提到的那个在栖心疗养中心欺负温晚的病人,叫什么来着?”
  沈渡的记忆力比他好,直接说出了名字:“简晴。苏晚的表妹。在栖心疗养中心住院期间,有欺负其他病人的记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