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赵小刀从门口探进头来:“江队,下午三点有个会,局座让你和沈顾问都参加。”
  “什么会?”
  “没说。但局座亲自打电话通知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下午三点,会议室。
  副局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毛了。他没有立刻打开信封,而是先看了看江余,又看了看沈渡,表情像是要说一件重要的事,但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你们温鸢的案子办得很漂亮。”副局长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江余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什么问题?”江余问。
  副局长把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示意江余打开。
  江余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打印出来的文档。照片是温鸢案现场的存档照——苏晚家的客厅、林婉儿家的书架、锦瑟坊的血迹、白鸢素描本里的画。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没看出什么异常。
  沈渡从他手里拿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速度很慢。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沈渡的手指停住了。这张照片拍的是林婉儿家书房的书架——那个被凶手翻过的书架。沈渡盯着照片左上角的一个细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放大。”他说。
  赵小刀把照片扫描后投到大屏幕上,放大了左上角的那一格。
  书架的顶层的角落里,有一本书的书脊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套着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面有一个数字:11。
  “这是什么?”江余凑近了看。
  副局长从信封里抽出那几页打印文档,推到江余面前:“这是三年前外省公安厅发来的一封协查通报。当时我们东城没有匹配的案件,就归档了。你们破获温鸢案之后,档案室的老王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这封通报,觉得上面的某些特征和你们这个案子有点像,就拿给我看了。”
  江余低头看那封通报。通报的内容是关于一个尚未破获的连环案件,案发地在外省某市,案件特征描述很简单——但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现场遗留物中,发现带有特殊符号的物品。符号为圆形内含三角形,三角形内有一数字。目前发现的数字包括:3、5、7。”
  江余的手指微微发凉。
  “这个符号,”沈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和林婉儿家书架上的符号,是同一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外省有一个连环案凶手,在现场留下这种符号,而这个符号出现在了林婉儿家?”赵小刀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凶手留下的。”沈渡放大照片的另一个区域,书架的同一层,紧挨着那本书的旁边,还有几本书的书脊上印着相似的符号——但不同的是,那些符号是印刷上去的,和书封的设计融为一体,显然是出版社的设计。而角落里那本,符号是手绘的——用铅笔浅浅地画在书脊的空白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在那本书的书脊上画了这个符号。”沈渡的声音不疾不徐,“画得很轻,像是怕被发现,又像是希望被人看到。这个人很可能不是凶手,而是——”
  “林婉儿自己。”江余接上了他的话,“或者是林婉儿认识的人,在林婉儿死前画的。”
  副局长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外省那个连环案,至今未破。凶手在三年内作案五起,涉及三个省份,现场均有这个符号。最近一起案发时间是三个月前,地点在临省。专案组推测凶手有跨省流窜作案的迹象,而且作案间隔越来越短。他们向全国发出了协查通报,希望能找到和这个符号有关的任何线索。”
  他顿了顿,看着江余和沈渡。
  “林婉儿书架上的这个符号,是第一次在被害人家中发现这个符号。这可能意味着林婉儿和那个案子的凶手有某种联系。也可能是林婉儿知道那个案子的内情,所以她把符号画在了自己的书上,作为一种——提醒,或者纪念。”
  江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表情从吊儿郎当变成了专注。
  “局座,您想让我们接手这个案子?”
  “不是接手。是和外省专案组联合调查。你们的温鸢案和这个符号产生了交叉,你们比任何人都熟悉林婉儿的社会关系和生活细节。外省专案组需要一个切入点,你们就是那个切入点。”
  沈渡翻开那几张文档,一页一页地看完,然后合上,看着副局长:“这个连环案,凶手的行为模式和温鸢完全不同。温鸢是情感驱动的复仇型杀手,目标明确,仪式感强,情感外露。而这个案子的凶手——现场有性暴力痕迹,受害者不限于女性,没有固定的仪式物,唯一的共同点是那个符号。”
  “他留下符号,不是为了表达情感,而是为了签名。”江余说,“一个自恋的、需要被认可的杀手。他留下的符号是他的标记,就像画家在画作上签名一样。他不在乎这个签名会不会被警方发现,甚至希望被警方发现——因为被看到,才是签名的意义。”
  沈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你学得很快。”沈渡说。
  “我学什么了?”
  “犯罪心理侧写。”
  江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天天跟你在一起,连呼吸都是侧写的味道。”
  赵小刀在后面默默地喝了一口水,没敢说话。
  会议结束后,副局长把那个牛皮纸信封留给了江余。
  江余拿着信封回到办公室,把照片一张一张地贴在白板上。六张照片,来自五个不同的案发现场——三个在外省,两个在邻省,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三个月前。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共同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圆圈套三角形,中间一个数字。
  数字分别是:3、5、7、9、10。
  “3、5、7、9、10。”江余把这些数字写在一张便签纸上,贴在白板旁边,“为什么跳过了1、2、4、6、8?有什么规律?”
  沈渡站在白板前,抱着胳膊,目光在那些数字和符号之间来回移动。
  “也许不是跳过了,而是这些数字对应的案件还没有被发现。”沈渡说,“或者——这些数字不是案件编号,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
  “比如受害者的编号,或者凶手的某种计数方式。3、5、7是奇数递增,但到了9之后突然变成了10,打破了奇数的规律。说明这个序列不是单纯的数学递增。”
  江余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半天,突然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算了几个数,然后摇了摇头:“不是质数,不是斐波那契,不是平方数。这到底是什么?”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白板上的数字旁边写了一行字:“手指。”
  “手指?”江余眨了眨眼,“你是说这些数字代表手指?”
  “人类有十根手指。数字从3到10,缺少1、2、4、6、8。如果这些数字代表的是手指的编号——从拇指到小指,从1到10——那么缺少的数字对应的手指,可能还‘完好’。”
  江余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你是说,凶手在砍受害者的手指?每杀一个人,就砍掉一根特定编号的手指?”
  “只是推测。现场的卷宗里没有提到受害者缺失手指,但尸检报告可能没有写全。”沈渡转过身,看着江余,“我们需要看到这些案件完整的原始卷宗,包括没有公开的尸检细节。”
  江余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副局长。
  三个小时后,外省专案组的加密邮件到了。
  沈渡打开邮件的时候,江余正坐在他对面吃泡面。他无意中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泡面从筷子上滑了下去,掉进了碗里,溅起一小片红油。
  照片上是一只残缺的手。
  食指和中指不见了,切口整齐,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具一次性切断。断指的位置处理得很干净,甚至进行过简单的包扎——不是凶手做的,是凶手在砍下手指之后,为受害者做了止血处理。
  “这不是虐杀。”沈渡的声音很低,“这是仪式。砍下手指是仪式的一部分,止血是因为凶手不想让受害者过早死亡。他想让他们活着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拿走。”
  江余放下泡面碗,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
  五个案件,五个受害者。第一个受害者缺失的是左手的无名指——对应数字4?不,左手的无名指在不同编号系统中对应不同数字。如果从左手拇指为1、食指为2、中指为3、无名指为4、小指为5,右手拇指为6、食指为7、中指为8、无名指为9、小指为10——
  “第一个受害者缺失的是左手无名指,数字4。但现场留下的符号是3,不是4。”江余算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也许符号不是代表缺失的手指,而是代表留下的手指。”沈渡说,“第一个案件,受害者缺失左手无名指,留下的手指里有左手的中指——数字3。符号是3。第二个案件,受害者缺失右手食指——数字7,留下的手指里有右手的中指——数字8?不对。”
  赵小刀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会不会符号代表的是第几个案件?第一个案件标3,第二个标5,第三个标7,第四个标9,第五个标10。从3跳到5,中间跳过了4。从5到7,跳过了6。从7到9,跳过了8。从9到10,跳过了什么?什么数字都没跳,直接从9到了10。”
  沈渡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这不是数字序列,这是坐标。”他突然说,“一个网格坐标。3和5可能代表的是——行和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画了一个10×10的网格。在第3行第5列的位置打了个点。然后第5行第7列,第7行第9列,第9行第10列。
  四个点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折线。
  “还需要第1行第?列和第?行第?列才能形成完整的图形。”沈渡盯着那个折线,眉头拧成了川字。
  江余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点连起来,像一个字母。”
  “什么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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