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作者:疏桐栖梧 简介: 【穿越+双男主+先婚后爱+甜宠+he】 【年上沉稳攻×作精美人受】 白颂穿越后喜提帅哥老公一枚,可惜是
但现在站在厨房门口的这个男人,衬衫皱得像被揉过的纸,领带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看起来像一个一夜没有睡好、或者说一夜根本没有睡的人。
四目相对。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块明亮的、不规则的四边形。
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地起起落落,像一群不知愁的小虫。
白颂的步子没有停,也没有加快。
他保持着原来的节奏走出厨房,经过沈砚洲身边的时候,侧了一下身体,从门框和沈砚洲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那个空隙不算窄,
他完全可以正常走过去,但他选择了侧身,选择了和沈砚洲保持距离。
哪怕是衣角,都没有碰到。
沈砚洲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白颂走开的声音——帆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之前那些皮鞋、乐福鞋的声音都不一样。
皮鞋的声音是笃笃笃的,带着一种“我来了”的存在感;帆布鞋的声音是轻轻的、闷闷的,像一只猫从地板上走过去,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白颂。”沈砚洲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像是一整晚没有说话,声带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细微的、摩擦的质感,像砂纸轻轻划过木板。
白颂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沈砚洲转过身。
白颂站在走廊里,背对着他,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
“你去哪儿?”沈砚洲问。这个问题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问了,不是因为他没有听到白颂和王姐的对话,而是因为他想听白颂亲口对他说。
白颂转过身来,看着沈砚洲。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湖水。
“上班。”白颂说,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到他能看到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的倒影——一个皱着眉头的、憔悴的、穿着皱衬衫的男人。
“什么工作?”沈砚洲问。
“文案。”白颂说,“新媒体公司的。”
沈砚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新媒体公司?那种几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工资低得可怜的小公司?
白颂去那种地方上班?穿着他那双白色的帆布鞋?提着那个帆布包?拿着那杯王姐给的热牛奶?
“什么时候找的?”沈砚洲的声音沉了一些,不是质问的语气,但也不是随口问问的语气,
更像是那种在会议上问下属“这个方案是谁做的”时的口吻——平静底下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周。”白颂说,语气依然平淡,像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网上投的简历,面试过了,今天入职。”
上周。上周白颂在做什么?白颂在酒店房间里红着眼眶跟他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白颂在走廊上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他一眼,白颂在家里的卧室里——那个没有沈砚洲的卧室里——一个人度过了好几天,然后在某个安静的下午,打开电脑,投了简历。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上周”这两个字反应这么大。
但他确实反应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在握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你不缺钱。”沈砚洲说。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一个陈述。
白颂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比白颂自己更清楚,每个月固定转入的生活费足够白颂什么都不做就能过得比这个城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
白颂看着沈砚洲的眼睛,目光平和而稳定,没有闪躲,也没有挑衅,就只是看着,像一个成年人看着另一个成年人。
“和钱没关系。”白颂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座钟的秒针还在走,嘀嗒嘀嗒,不急不慢。
窗外的晨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光斑从地面移到了墙上,爬上了白颂的肩膀,在他那件奶白色的毛衣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光里的灰尘还在飞舞,不知疲倦。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站在走廊里的样子,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周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的角落,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没有在掸灰,就是拿着,站在原地,像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动的道具。
“几点下班?”沈砚洲问。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听到过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控制,
更像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即将走出家门的、带着帆布包和热牛奶的人留在视线范围内的无措。
白颂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沈砚洲会问这个问题。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被重新出现的平静所取代。
“正常六点,第一天可能会早点。”白颂说。
第35章 不回
沈砚洲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白颂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白颂看了一眼手表,转回身,走向玄关。
沈砚洲跟了上去。不是有意识要跟的,是脚自己动的。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白颂正在换鞋——他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穿好,蹲下来系鞋带,手指灵活地绕了几个圈,打了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沈砚洲注意到他系鞋带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带子对折,打第二个结。
这种方法系出来的蝴蝶结不容易松开,很结实,也很对称,左右两个耳朵一样长。
以前的白颂不会系鞋带。因为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完成。
白颂的鞋大部分都没有鞋带,有鞋带的那些,都是让周叔或者王姐帮忙系好的,穿的时候直接套进去就行。但这个白颂会,而且系得很好。
白颂系好鞋带,站起来,拎起帆布包挎在肩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花哨,和之前那个每次出门都要对着镜子反复检查半个小时的原主完全不一样。
“我走了。”白颂说。这三个字不是对沈砚洲一个人说的——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玄关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厨房里的王姐和客厅角落里的周叔听到。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白先生路上小心!”
周叔举着鸡毛掸子也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白颂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拉开门。
清晨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和干燥,还有一点点草木枯萎时才会有的那种微苦的香气。
风吹起了白颂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沈砚洲衬衫的衣角。
白颂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沈砚洲忽然开口了。
“白颂。”
白颂的脚步顿了一下,半只脚在外面,半只脚在里面,像一个站在两个世界交界处的人。
他偏过头来看沈砚洲。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明亮的、几乎要融化的光。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光里的那只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个清晨,阴影里的那只眼睛沉静得像深夜。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在同一个人的脸上交汇,像白昼和黑夜同时降临。
沈砚洲看着那张被光切成两半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晚上回来吃饭吗?”沈砚洲问。声音比他预想的更低,比他预想的更轻,轻到他自己都怀疑白颂有没有听到。
白颂看了他两秒。
那两秒钟里,沈砚洲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他能看到白颂睫毛的每一次扇动,能看到晨光在他的瞳孔里形成的细小光斑,能看到他嘴唇上因为清晨干燥而微微起皮的那一小块地方。
他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比正常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快到他不确定白颂是不是也能听到。
“不回了。”白颂说,“第一天,可能会和同事一起吃。”
然后他迈出了另一只脚。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很轻,但在沈砚洲的耳朵里,那声音大得像一扇铁门轰然关闭。
沈砚洲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就和他彻底隔绝了——清晨的风、枯草的香气、白颂额前被吹起的碎发、他眼睛里碎掉的光,全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的另一边。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在玄关站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更长。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好像透过那扇深棕色的实木,他还能看到白颂走出院子、推开铁门、走向公交站台的背影。
他想起白颂刚才说“不回了”的时候的表情。没有犹豫,没有不舍,没有任何“等你开口留我”的暗示。
就是一种很平淡的、基于事实的陈述——不回来了,和同事吃饭,不用等我。和任何一个普通上班族对室友说的话没有任何区别。
“沈先生。”周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早餐好了,您要不要……”
“不用了。”沈砚洲说。
他转过身,没有回餐厅,没有回书房,而是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地,踩在那些白颂刚才踩过的台阶上。
二楼走廊很安静,白颂出门后没有关主卧的门,门敞着,能看到里面的床——被子叠了,叠得整整齐齐,和以前王姐叠的不一样,
王姐叠被子喜欢叠成长方形,白颂叠的是正方形,四个角都掖得服服帖帖,像军训过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整齐法。
书桌上很干净,那摞公众号合辑已经不在了,大概是装进了那个帆布包里。台灯关了,台灯的支架收拢起来,靠在桌角。
笔筒里的笔被摆放得很整齐,按颜色排列——黑色的在一起,蓝色的在一起,红色的单独放在最外面,大概是经常用的那一支。
整个房间收拾得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会收拾的样子。
沈砚洲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的房间,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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