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沈砚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打电话警告白颂“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是深秋。白颂穿着薄毛衣来酒店找他,眼眶红红的。
  白颂走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的衣领吹翻了,他都没有伸手去整理。
  他在想,如果那天他说的不是那些话,而是别的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停在面前,陈助理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
  沈砚洲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驶过CBD的繁华街道,驶过霓虹灯闪烁的商业区,驶过路灯明亮的主干道,驶过安静下来的居民区。
  窗外的风景从喧嚣渐渐变得安静,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砚洲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那栋他离开了将近一周的房子。
  灯还亮着。
  二楼主卧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光从那条缝隙里渗出来,像一道细细的河流,流淌在深秋的夜色里。
  沈砚洲下了车,让陈助理先走。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透光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周叔留的。沈砚洲换了鞋,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没有去次卧,而是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
  走廊的灯也亮着。
  主卧的门关着。
  沈砚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时间在安静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嘀嗒,嘀嗒,嘀嗒。
  他没有上楼。
  他转身走进了一楼的书房,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
  主卧里。
  白颂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面前摊着那摞公众号合辑。
  他已经看了大半,用荧光笔标注了几篇他觉得写得好的,在旁边写了一些简短的批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没有看那个未接来电。
  不是不想,是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忍不住回拨过去。
  白颂放下荧光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一摞纸和他的手,但照不到他的脸。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他拿起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继续看下一篇。
  窗外,夜色很深。
  两个人,隔着一层楼板,各自身处在各自的黑暗和光亮里。
  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第33章 入职
  沈砚洲是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的。
  他的身高有一百八十八厘米,书房的沙发只有一米七长,他蜷着腿,侧身躺在那张对他来说过于窄小的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外套皱成了一团。
  领带没有解,歪在一边,衬衫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窗帘没有拉,深秋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照得更加明显。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沙发面上轻轻敲一下,像在梦里还在处理什么让人心烦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砚洲醒了。
  突然睁开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盯着书房的天花板看了几秒,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花了大概三秒钟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在家,在书房,在一张太小的沙发上。
  沈砚洲坐起来,西装外套从他肩膀上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没有捡,就那么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着身体,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客厅那台老式座钟的秒针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二分。没有新消息。
  白颂昨晚没有回电话,也没有发消息解释为什么挂断。
  沈砚洲把手机放下,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出书房,准备上楼换衣服。
  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楼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周叔,周叔的脚步声他听了三年,沉稳,缓慢,每一步之间间隔均匀。
  楼上这个脚步声更轻,更快,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弹性,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在找什么东西。
  沈砚洲站在楼梯中间,没有继续往上走。
  白颂起床了。比平时早了至少二十分钟。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加快了那么一点点——幅度很小,小到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就那么站在楼梯中间,微微仰着头,听着楼上的动静,像一个站在河岸上的人,听着对岸传来的隐约歌声,想靠近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过河。
  脚步声从主卧走到了走廊,停了一下,然后走向楼梯口。
  沈砚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楼梯的转角处,将自己藏在了墙壁的阴影里。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这是他的家,他不需要躲任何人。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像是某种本能的、不想被发现的冲动在驱使着他。
  白颂从楼梯上走下来。
  沈砚洲从阴影里看到了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长了一点,盖住了半截手背,只露出指尖。
  毛衣的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脖颈,白得在晨光里近乎透明。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脚挽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脚踝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帆布鞋。
  沈砚洲不记得白颂有过帆布鞋。白颂的鞋柜里只有各种奢侈品牌的皮鞋、乐福鞋、限量版运动鞋,没有这种朴素到几乎廉价的白色帆布鞋。
  白颂下楼的时候没有往转角的方向看。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打理过,只是随便拨了拨,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下楼的步伐微微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普通的、要赶早课的大学生,而不是沈家的少夫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帆布材质的托特包——也不是原主的,
  原主的包柜里没有一个包不是四位数以上的——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塞着一个文件袋和一本厚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书或者资料。
  白颂走下楼,没有注意到楼梯转角处的人影。
  他径直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王姐惊讶的声音:“白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早餐还没好呢。”
  “没事王姐,我不在家吃了。”白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沈砚洲很久没有听到过的轻快,“给我一杯牛奶就行,我路上喝。”
  “路上?白先生您要去哪儿?”
  “上班。”白颂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去超市买瓶酱油”。
  “我今天入职。”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王姐显然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那我给您装个三明治吧,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
  “不用麻烦了王姐——”
  “不麻烦不麻烦,两分钟就好。”
  白颂没再推辞。
  沈砚洲站在楼梯转角,一动不动。他听到了“上班”和“入职”这两个词,但它们的意义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落下来——上班?白颂?入职?
  他想起陈助理昨天说的那句话,“白先生最近在找工作”。
  他当时以为白颂只是随便看看,或者是一时兴起。
  沈家少夫人出去上班,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没有先例,但那些所谓的“上班”大多是挂个名头,
  在自己家的公司里占个职位,偶尔去露个面,拍拍照片发在社交媒体上,配文“努力工作的一天”。
  但白颂手里拿着的那个帆布包,脚上穿的那双帆布鞋,以及他跟王姐说“给我一杯牛奶就行”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不像是挂名。
  沈砚洲从楼梯转角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画面。
  白颂站在料理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第34章 和钱没关系
  王姐在旁边手脚麻利地用保鲜膜包着一个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煎蛋、生菜和火腿片,切面整齐好看,红红绿绿的,像一本刚刚翻开的彩色杂志。
  白颂的帆布包放在脚边,包口敞着,能看到里面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文件袋的边角露出来一截,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字——“白颂。入职资料。”
  沈砚洲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白颂的字迹,和他以前见过的白颂的字不一样。
  以前的“白颂”写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连签名都签得潦草敷衍,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不想让人认出来。
  但这个“入职资料”四个字写得很认真,笔画清晰,结构匀称,带着一种练过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干净的力道。
  “王姐,够了够了,一个三明治我吃不完。”白颂看着王姐手里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三明治,忍不住笑了。
  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保鲜膜裹好,塞进白颂的包里:“吃不完带回来就行,别饿着。”
  白颂接过包,冲王姐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大,但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他转身往厨房门口走。
  然后他看到了沈砚洲。
  沈砚洲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没有打理,几缕散落在额前,眼底的青黑在晨光中无所遁形。
  他的姿态很不像平时的他——平时的沈砚洲在任何时候都是从容的、得体的、滴水不漏的,即使是在家里,即使穿着居家服,他给人的感觉也是那种“随时可以出门开会”的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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