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是白颂的,不是他的。协议第十一条,分房睡。
  他每次经过这个门口的时候,门要么关着,要么虚掩着,他从来没有推门进去过。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白颂的房间,不是他的领域,不需要进入。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他从未进入过的空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白颂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不知道白颂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白颂除了牛奶还喜欢喝什么。
  不知道白颂为什么突然学会了系鞋带。不知道白颂找的是什么工作、在什么地方上班、和什么人做同事。
  不知道白颂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什么——或者说,他现在还对着镜子说话吗?
  沈砚洲转过身,走回了次卧。


第36章 自己的人生
  次卧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柜子关着,窗帘拉着一半,一半窗户被遮住,另一半露出来,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中簌簌地响。
  沈砚洲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
  树是爷爷在世的时候种的,种了快二十年了。
  小时候他和沈砚辞在树下打架,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喊“别打了,再打树都要被你们撞倒了”。
  他记得那棵树的树干上有一道疤,是他和沈砚辞打架的时候磕出来的,那道疤到现在还在,随着树干一起长粗,变成了一道深深的、弯弯曲曲的纹路。
  他不知道白颂有没有注意到那道疤。大概没有,因为白颂很少来这边。
  白颂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卧、客厅、影音室、健身房,这个次卧外的走廊最远只走到楼梯口,不会拐到这一边来。
  沈砚洲忽然希望白颂看到过那道疤。
  因为那道疤挺特别的,他和那棵树、那道疤、爷爷的拐杖、弟弟的笑声,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白颂看到过那道疤,就相当于看到了他的一部分——不是“沈总”的那部分,而是那个在树下和弟弟打架的、被爷爷喊“别打了”的那个少年。
  但那道疤藏在次卧窗户的视野里,而白颂不常来这边。白颂甚至不常进入他的视野。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还是停在昨天那个没有接通的电话上,再往前翻,是白颂发的“晚安”,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穿过,在窗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碎掉的玻璃渣子,亮晶晶的,但不完整。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更早以前——白颂发的那条“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他回了“嗯”。
  白颂发的“王姐做了红烧排骨,你要回来吃吗”,他回了“不回”。白颂发的“晚安”,他没有回。
  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绿色和灰色交替出现,像两种不同的颜色的潮水,一波涌上来,一波退下去。
  绿色的波永远涌得更多、更密、更用力;灰色的波永远只涌一点点,然后迅速退去,不留痕迹。
  沈砚洲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玻璃很凉,凉意从额头蔓延到太阳穴,再到整个面部的骨骼。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又一片。
  有的落在草地上,有的落在石子路上,有的被风卷起来,打着旋飞向更远的地方,不知道最终会落在哪里。
  他想起白颂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半只脚在门里,半只脚在门外,身体在两个世界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白颂偏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光,但那种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白颂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烫的东西。
  不是爱情——白颂那时候还不爱他,他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兴趣,也许是“这个人挺好看我再多看一眼”的那种本能。
  那种目光是有温度的。每次白颂看他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像被阳光晒着的感觉,从被注视的地方开始发热,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从来没有对这种温度做出过回应——不是不想,是不会。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让他觉得温暖的目光,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那种温暖停下来,更不知道该怎么让它持续。
  但现在白颂不看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种温暖不是理所当然的。
  白颂没有欠他的。
  是他自己,把那些目光推开的。
  沈砚洲直起身,从窗台上拿起手机,打开了陈助理的微信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再打,又删掉了。
  反复了三次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出了一行字。
  沈砚洲:查一下白颂入职的公司。位置、规模、老板是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转身走出了次卧。
  下楼的时候,经过主卧门口,他的脚步又停了一下。床还是叠得方方正正的那个样子,正方形的被子,四个角掖得服服帖帖。
  沈砚洲站在门口,忽然伸出手,把门带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他觉得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合上了。
  白颂在地铁上。
  早高峰的地铁拥挤得不像话,他被挤在两个陌生人中间,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抱着帆布包。
  包里的三明治还是温热的,隔着帆布和保鲜膜,那点温度传递到他的手臂上,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在轻轻握着他的手。
  他想起出门前沈砚洲站在玄关的样子。
  皱巴巴的衬衫,敞开的领口,眼底的青黑,还有他问“晚上回来吃饭吗”时候的那个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掉的颤抖。
  白颂把脸转向车窗,看着隧道里飞速掠过的光带。
  那些光带还是橘色的,一段接一段,连绵不绝,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车窗上映出他的脸,被隧道里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像一个在不断切换频道的老式电视机。
  他想起自己站在门口,半只脚在里面,半只脚在外面的时候,沈砚洲叫了他的名字。
  那一声“白颂”和他之前听到过的任何一声都不同。
  以前的沈砚洲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读一份公文,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
  但今天这一声不一样。那个“白”字比平时轻了半个音,“颂”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问题,但那个问题没有被说出口。
  白颂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车厢的壁上。
  列车的晃动让他的身体轻轻摇摆,像一株被风吹动的芦苇。
  周围的人们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着,有人看手机,有人补觉,有人盯着窗外发呆。几百个人挤在同一列车厢里,但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
  白颂的嘴角忽然轻轻地弯了一下,是一种和自己达成的和解。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做得对不对——保持距离,不卑不亢,不让沈砚洲看出任何破绽。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了,就迈不动下一步了。
  列车到站,白颂睁开眼,抱着帆布包,挤过人群,走下列车。
  站台上的风从隧道深处涌来,带着地铁特有的那种混合了金属、灰尘和橡胶的气味,不好闻,但让人觉得很真实。
  这才是正常人每天呼吸的空气,不是豪宅里经过净化的、没有味道的空气,而是地铁站里的、混着千百种气味的、活生生的空气。
  白颂深吸了一口这种不怎么好闻的空气,走出站台,走向地面。
  阳光从地铁口倾泻下来,像一匹金色的瀑布。他走进那片光里,眼睛被晃得微微眯了一下,但那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加快脚步,走向那栋二十来个人的小公司,走向他八千块的月薪,走向一个没有沈砚洲的、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第37章 想对一个人好
  沈砚洲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做。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也没做”——他签了七份文件,开了两个短会,回复了十几封邮件。
  如果有人在旁边观察,会觉得今天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冷淡,眼神专注,处理工作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但陈助理知道不一样。
  因为沈砚洲在签第三份文件的时候,把日期写成了昨天的。
  这是六年来第一次。他没有声张,默默地划掉重写,但陈助理站在旁边,看到了那个被划掉的数字。
  还有,沈砚洲在第二个短会上,忽然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供应商代表正在汇报季度数据,沈砚洲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但那道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行数据上——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但里面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空洞洞的,像一扇没有挂画也没有人住的空房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他,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
  过了几秒,沈砚洲眨了一下眼睛,说“继续”,表情没有任何不自然,好像那十秒钟的空白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十秒钟的重量。
  陈助理把那十秒钟记在了心里,和“沈总今天早上迟到了二十分钟”
  “沈总今天没有喝咖啡”
  “沈总今天在办公室盯着窗外看了将近半小时”这些事件放在一起,拼凑出一个他不敢确认但又无法忽视的结论。
  下午四点,陈助理敲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沈总,您早上让我查的事。”他把文件夹放到沈砚洲面前,退后一步,站得笔直。
  沈砚洲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三页纸,第一页是公司基本信息,第二页是经营范围和发展历程,第三页是几个关键人物的简要介绍。
  资料不多,但足够他看清白颂要去的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觅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地A市,成立于三年前,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林晚的女人,三十二岁,之前在国内某知名杂志社做了五年编辑,后来自立门户。
  公司主营新媒体内容制作,目前运营一个公众号和两个短视频账号,粉丝量中上水平,在行业内口碑不错,但规模很小,只有二十来个人。
  办公地点在城东一个文创园区里,租的是一栋两层小楼的二楼,总面积不到两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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