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用沈砚洲的钱买的,但买的时候白颂没有像以前那样刷完卡还要拍照发朋友圈配文“老公破费了”,而是安安静静地穿在身上,像那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他一样。
  沈砚洲把这张图片保存了下来。不是截图,是右键点击,选择“图片另存为”,在弹出的对话框里给文件起了一个名字——“三从四德”。
  他把图片存在了桌面上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是三个字——“白颂”。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过去对白颂的态度,到底有多不好?
  他一直都是那种会自我反省的人。在商业领域,他的决策非常重要——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分析原因、总结经验、下次避免。
  但那些“原因”和“经验”从来不会触及“他做错了什么”这个层面,
  更多的是“市场环境判断失误”“信息收集不够全面”“对手的策略超出了预期”——都是客观的、可量化的、不涉及人格和情感的因素。
  白颂这件事,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分析。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市场环境,不在信息收集,不在对手策略。问题的根源在他自己身上。
  他说“不需要”的时候,白颂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落。
  他说“够了”的时候,白颂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被针钉住了翅膀。
  他说“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白颂的眼眶红了,但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沈砚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双好看的手,也是一双有用的手——签过上百份合同,握过无数次酒杯,在键盘上敲出过让整个商界为之震动的战略方案。
  但这双手,没有在白颂需要的时候伸出过。
  白颂在健身房“不小心”摔倒的时候,他伸出了手。
  但那是在白颂刻意制造了机会之后,他才被动地做出的反应。
  白颂生病的那天晚上,他站在卧室门外,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来,最终没有敲门。
  白颂在酒店房间里红着眼眶解释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伸出手去握住白颂的手。
  不是不想。
  是不会。
  他不会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用正确的方式给出回应。
  他只会说“不需要”“够了”“不要再发生这种事”。这些词语像一堵墙,把他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墙的那一边是白颂——会笑、会哭、会在清晨煮咖啡、会在深夜等门、会在受了委屈之后红着眼眶但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的白颂。
  墙的这一边是他自己——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做的、把“我在乎”三个字藏在胸口藏到发霉也不敢拿出来晾一晾的沈砚洲。
  沈砚洲拿起手机,再次打开了和白颂的聊天记录。
  他翻到白颂发“晚安”的那些夜晚,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白颂发“晚安”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最开始是十一点,后来变成十点半,再后来变成十点,最后几条“晚安”发在九点四十左右。
  以前白颂等他,等他说一句“晚安”,哪怕只是一个“嗯”。后来白颂不等了,因为等不到了。
  沈砚洲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亮着。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聊天界面,看着白颂发来的最后一条“晚安”,看着那个月亮的表情。
  月亮是弯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安静地挂在对话框里,不发出一丝声响。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CBD的写字楼陆续亮起了灯。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被夜幕吞噬,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变暗,最后彻底消失在深蓝色的天幕里。
  沈砚洲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机的屏幕光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幽幽地照着他的脸,把他眼底那些细密的红血丝照得无所遁形。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白颂喜欢的东西:热牛奶(全脂,不烫不凉)、糖醋排骨、穿宽松的衣服、睡前看手机、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蒙到下巴、笑起来眼睛会弯、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眯眼、生气的时候不说话、难过的时候也不说话。”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觉得它像一份不完整的清单,大部分内容都是空白。
  他不知道白颂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白颂除了牛奶还喜欢喝什么。不知道白颂周末喜欢做什么。
  不知道白颂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不知道白颂小时候在哪里长大。不知道白颂最难忘的记忆是什么。
  不知道白颂有没有害怕的东西。不知道白颂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这个备忘录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每一次想往里面填一点东西,都发现自己连那一点东西都没有。
  沈砚洲删掉了那行字,重新打了一行。
  “从现在开始,记住白颂说的每一句话。”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电脑机箱里风扇转动的声音,嗡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蜜蜂。
  外面的城市还在喧闹,车流声、人声、远处工地的施工声,从几层玻璃外面传进来,被过滤得只剩下模糊的、混沌的、像海浪一样起伏的底噪。
  沈砚洲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白颂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白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息,像是刚在走路或者刚赶上了什么。
  背景音有些嘈杂,有人在说话,有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像一个小饭馆或者大排档之类的地方。
  沈砚洲的心跳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加速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腹压在手机壳的棱角上,留下浅浅的白印。
  “下班了?”沈砚洲问。
  “嗯,和同事在吃饭。”白颂说。他的声音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松弛了一些。
  沈砚洲听出了这个区别。
  “在哪里吃?”他问。


第40章 信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白颂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种具体的问题。
  “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白颂说,“你打电话有事吗?”
  “怎么不说”
  “如果你没事,我就挂了”。
  白颂在用最礼貌的方式告诉他——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不打算和你闲聊。
  沈砚洲的胸口又出现了那种不得劲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没有。”他说,“就是问问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白颂沉默了片刻。
  “挺好的。”他说,两个字,不多不少。
  然后就沉默了。电话里只剩下背景音——那边有人在笑,笑声很年轻,是一群人一起笑的那种,热闹的、没有负担的、和沈砚洲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那种。
  白颂也在笑,声音不大,但在那些笑声里,沈砚洲能分辨出白颂的那一份。
  那个笑声和以前在家里听到的不一样,在家里的笑是轻轻的、收敛的、像是怕打扰到谁的;
  这个笑声是敞开的、明亮的、像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草地上的那种。
  沈砚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问“你吃的什么”,但觉得太琐碎。想问“同事人怎么样”,但觉得太像查岗。
  想说“我今天也想了很多”,但觉得太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那你吃吧。”沈砚洲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不打扰你了。”
  “嗯。挂了。”
  电话挂断了。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和接通前的等待音一样,但此刻听起来完全不一样。等待音是充满可能性的,忙音是空荡荡的。
  沈砚洲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暗了下去。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安静。只有电脑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地转,像一只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蜜蜂,永远飞不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洲站了起来。他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明天早上,白颂几点出门?
  他能不能比白颂更早起?他能不能在白颂出门之前下楼,站在厨房里,亲手——不,他不会做饭,他连煮咖啡都不会,他只会喝。
  但他可以坐在餐厅里等,像白颂以前等他一样。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陈助理在大堂等着,看到沈砚洲出来,连忙迎上来。
  “沈总,送您回酒店?”
  沈砚洲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深秋的晚上,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裹着大衣匆匆走过,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回家。”沈砚洲说。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黑色的轿车驶过CBD的繁华街道,驶过霓虹灯闪烁的商业区,驶过路灯明亮的主干道,驶过安静下来的居民区。
  窗外的风景从喧嚣渐渐变得安静,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砚洲下了车,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二楼主卧的窗户。
  灯还亮着,窗帘拉得很严实,不像昨天晚上那样留了一条缝。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出来,不像昨天那样成一道细细的河流,而是碎成了几段断断续续的光线,像被剪断的琴弦。
  白颂回来了。
  沈砚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透光的窗户,站了很久。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个站在河岸上的人,终于下定决心要趟过那条河,但不知道河水有多深,不知道脚下的石头会不会滑,不知道对岸的人还愿不愿意等他。
  他推开铁门,走进玄关,换了鞋。周叔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先生,白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砚洲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干净整齐——
  “沈砚洲,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早上不用等我吃早饭,我出门比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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