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白颂为什么要找工作?协议还剩八个多月,他缺钱吗?还是他想离开沈家了?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问。
  他只知道,如果他问了,白颂大概会像那天在走廊上一样,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看着他,说一句“没什么”。
  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不再回头。
  沈砚洲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嗯”字上——他回的白颂发的“晚安”。
  那条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之后白颂再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他也没有。
  沈砚洲看着那个“嗯”字,忽然觉得它刺眼得要命。
  白颂以前发“晚安”的时候,后面会加一个月亮的表情,有时候是两个,有时候是三个。
  他从来没有回过那个表情,但他每次看到的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弯一下。
  现在连“晚安”都没有了。
  沈砚洲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在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删掉了。
  他又打:“你最近——”
  又删掉了。
  他第三次打:“周六——”
  又删掉了。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白颂说话。
  以前他不需要想这个问题——白颂会主动找他说话。
  早上会跟他说“早”,晚上会跟他说“晚安”,白天会发消息问他“今天回不回来吃饭”。
  他只需要回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就够了,“嗯”、“好”、“不回”。
  现在白颂不主动了,他忽然发现,他连开个头都不会。
  沈砚洲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午陈助理出门之前说的那句话——“像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
  他喜欢白颂吗?
  沈砚洲把这个问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他想起白颂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
  想起白颂喝牛奶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想起白颂穿着他的衬衫窝在沙发上的样子,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白的晃眼。
  想起白颂在健身房靠在他胸口的时候,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像被小猫的尾巴扫过。
  想起白颂在雨夜的屋檐下,仰头看着他的样子,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碎掉的星星。
  想起白颂在酒店房间里红着眼眶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竹子。
  沈砚洲睁开眼。
  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他不是想不明白。
  他是不敢想明白。
  因为他一旦确认了“喜欢”这两个字,就意味着他要面对一个他完全不擅长的领域——感情。
  他不擅长表达,不擅长靠近,不擅长让人知道他在乎。他甚至不擅长在别人靠近他的时候不躲开。
  白颂靠近他的时候,他躲开了。
  不是不想接,是不会接。
  白颂给了他那么多机会——早上的咖啡,晚上的牛奶,生病时站在门外的守护,醉酒时说“别走”的呢喃。他一个都没有接住。
  现在白颂不给了。
  沈砚洲忽然觉得胸口很闷。不是疼,是一种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胸腔里拿走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从白颂在走廊上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那一刻就开始蔓延了,像一滴墨滴进了水里,越晕越开,越晕越大,到现在已经浸透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拿起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白颂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
  然后被挂断了。
  沈砚洲愣了一下。
  白颂挂了他的电话。
  沈砚洲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CBD的写字楼陆续亮起了灯。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被夜幕吞噬,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变暗,最后彻底消失在深蓝色的天幕里。
  沈砚洲没有开灯。
  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一个未接来电,对方已挂断。
  四个字,比任何拒绝都更安静,也更彻底。
  白颂是在地铁上接到沈砚洲电话的。
  他刚下班,怀里抱着林老板给的一摞资料——公司过去三年的公众号合辑,让他回去研究风格和调性。
  地铁上人很多,他被挤在车厢中间的位置,一只手抱着文件袋,另一只手艰难地伸进裤兜里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沈砚洲”三个字。
  白颂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按了一下侧边的电源键。手机安静了,屏幕暗下去,倒映出车厢顶灯的白光和他自己的脸。
  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人注意到他。
  白颂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里,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面隧道壁上飞速掠过的光带。那光带是橘色的,一段接一段,连绵不绝,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地铁到站,车门打开,人流涌动。有人下车,有人上车。白颂被推着往车厢里面走了几步,在一个稍微宽松一点的角落站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然后他又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不能接。
  他现在的心情还不够平静,不够稳定,不够从容。


第32章 踏实
  如果他接了那个电话,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不会发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会不会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他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让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期待慢慢沉淀下去,沉到水底,被泥沙覆盖,再也翻涌不上来。
  白颂在下一站下了地铁。
  他没有到站了,他不想在人群里待着了。他想呼吸一点新鲜的、不掺杂任何人呼吸过的空气。
  他走出地铁站,站在出口的台阶上。街对面是一排小饭馆,霓虹灯招牌亮着五颜六色的光。
  砂锅粥、麻辣烫、黄焖鸡米饭、兰州拉面——都是在原主的世界里不会出现的东西。
  白颂走过去,在一家砂锅粥的店门口停下来。店里热气腾腾的,老板围着围裙在大锅前搅动,粥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葱花和姜丝的味道。
  “小伙子,几位?”老板抬头看到了他。
  “一位。”白颂说。
  “里面坐。”
  白颂走进去,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来。塑料椅子有点硬,桌面铺着一次性的塑料桌布,菜单被塑封了,边角微微翘起。
  他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碟小菜。
  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白颂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的,鲜的,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软软糯糯的,和皮蛋的Q弹、瘦肉的鲜嫩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白颂慢慢地吃着,一口一口的。
  砂锅粥十五块钱,小菜三块钱,一共十八块。比王姐做的粥差远了。但白颂觉得这是他穿越以来吃过的最踏实的一顿饭。
  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这顿饭是他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虽然工资还没到手,但offer已经签了,下周一开始上班。
  他不用再伸手向任何人要钱了。
  白颂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付了钱,走出小饭馆。
  晚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和清冷,吹得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
  白颂拿出来看,是一条微信。不是沈砚洲发的,是陈思语。
  陈思语:颂颂!周末有空吗?新开了一家日料店,据说特别好吃!
  白颂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陈思语又发了一条:你最近心情怎么样啊?感觉你前几天不太开心。
  白颂看着这条消息,站在路灯下,街上的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白颂:还行。找到工作了。
  陈思语:!!!什么工作!!!
  白颂:新媒体文案,下周一入职。
  陈思语:天哪颂颂你居然要上班了!!!你以前不是说打死也不上班的吗!!!
  白颂看着那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
  白颂:人总是会变的。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的扶梯缓缓下行,带着他沉入地下。通道里的风从前方涌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凉丝丝的。
  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各自低着头看手机。
  白颂站到黄线后面,看着隧道深处越来越近的车灯光亮。
  列车进站,带起一阵风,吹得他的外套下摆微微飘起。
  他上了车,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把文件袋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列车启动,窗外重新变成飞速掠过的光带,橘色的,一段接一段,连绵不绝。
  白颂靠在座椅上,手放在文件袋上,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那一摞纸的重量。
  不重。
  但他觉得这是他穿越以来,手里拿过的最有分量的东西。
  沈砚洲是九点才离开办公室的。
  陈助理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连忙跟上。
  “沈总,送您回酒店?”
  沈砚洲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西装还穿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回家。”他说。
  陈助理愣了一下。
  “回别墅?”
  沈砚洲没有回答。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的时候,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从顶楼到一楼。沈砚洲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看看白颂。
  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像那天在走廊上一样,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他是不是还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他喝牛奶的时候还会不会微微眯起眼睛。
  就一眼。
  如果白颂不想说话,他就不说。如果白颂不想见他,他就走。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沈砚洲走出来,陈助理小跑着去开车。
  沈砚洲站在大厦门口,看着CBD的夜景。对面写字楼的LED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奢侈品广告,画面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过一片金色的麦田,笑容灿烂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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