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这是张鹤源告诉他的,可他一个字也不信。
  林越为什么要这样做,动机是什么,这根本说不通。
  入夜,外面安静下来。门开了,有人走下来。他借着门口的光细看,原来是小满,手里端着半碗面条。
  “快吃吧。”小满把碗放到床头小桌上。
  “是张鹤源让你来的?”
  小满点头:“主人怕你饿死,特意吩咐的。”
  他端起碗,接过筷子,狼吞虎咽,。
  小满坐在床边看他吃,小声提醒:“你要称呼他主人,不能叫名字,被人听见会挨罚的。”
  江齐吃完后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冷冷道:“他不是我主人,最多算是前任主人,我现在的主人是林越。”
  小满叹气:“你也听见主人说的了,怎么还那么固执呢?其实谁当主人不都一样,反正咱们屁股一翘也看不见他们的脸,那玩意儿长短粗细也没那么重要吧。”
  “……”江齐侧目,对小满这番言论感到无语,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你们的关系只是契约,可我不一样,我们……”
  小满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是什么关系,爱人?”
  江齐回答不出,用爱人这个词来形容他和林越的关系的确有些滑稽,可同时也不能说他们之间只有契约。要真论起来,恐怕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只能说他们彼此爱过也伤害过,互相纠缠着不知今后何去何从。
  小满像是看出什么,忽而笑道:“你还真信爱情那一套?”
  江齐沉默。
  “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咱们这种人能好吃好喝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张鹤源的不杀之恩,对他感激涕零,三拜九叩?”江齐神色凛然,站起身,“我感谢你给我送饭来,但你若是替人当说客,那谈话到此为止。你走吧。”说完背过身去。
  小满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地下室的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去而复返,江齐不耐烦道:“怎么还不走?”
  “我的阿齐心情不好吗?”戏谑低沉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猛然转身,隐约可见个黑影戳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真是没规矩,见了主人没一点礼数,上回在温泉会馆时我还夸你懂事听话呢。”张鹤源双手插兜,靠在墙边。
  “先生把我劫持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啧啧,真是冥顽不灵。”张鹤源道,“第一,你要称呼我主人,第二,我是把你接回,不是劫持。”
  “我的主人是林越。”
  “你的租期到了,他不要你了。”
  江齐叫道:“胡说,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张鹤源打开门,解开锁链,示意他出来,带到宽敞豪华的主卧,“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技巧有没有提高。”
  房间角落,小满赤裸身体缓缓爬过来,委屈道:“主人不喜欢下奴了吗?”
  张鹤源弯腰抚摸他的脸蛋,哄道:“小宝贝儿,我最喜欢你了。今晚给你放个假歇一歇,明晚再玩。”
  小满扭着屁股爬走了,钻进另一扇小门中,那是一间暗室,空间不大却设有床铺,专门供奴隶在晚上伺候完主人后睡觉用的,江齐在最得宠的日子里,曾在这里住过不少天。
  张鹤源脱衣服上床,分开腿,对还在地上发呆的江齐道:“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齐跪坐到笔直的双腿间,只见暗粉色的肉柱向上杵着,粗壮的龟头饱满发亮。他心里觉得奇怪,以前给张鹤源口交时也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再看到却觉得无比恶心,尤其是那团乱草似的毛发还不时发出腥膻的味道,更是难以接受。他忽然想,要是把那些黑毛一根根拔掉就好了,这样就是名副其实的拔毛鸡。他被这想法逗笑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张鹤源见江齐没动,十分不满,语气不善。
  江齐俯下身子,可依然没有要开始的意思。张鹤源生气了,一脚把他踢翻,骂道:“你耳朵聋了听不懂话吗?”
  “我不想……”江齐抬眼,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脑子嗡嗡响。
  “什么你呀我呀的,该说什么都忘了?用不用重新教?”
  “先生……”
  张鹤源又甩了一耳光,指着他胸膛曾穿过铃铛的地方,恶狠狠道:“你戴了我的东西,就永远是我的人,过多少年都是。”
  江齐嘴角流血,眼冒金星,可心里明镜似的,打定主意就是不让张鹤源如愿。那五年的时光让他感到自由的美好,再也不愿回到被奴役的状态。如果说向林越低头是出于曾经的爱恋和愧疚,那么面对张鹤源,他只有反感和憎恶。又或者,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主人的话,那这个人必须是林越,只有林越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委身人下。“你不是我主人,我也不是你的奴隶。”他一字一句说出,美丽的双眼中蕴含无数明星。绯红的双颊令他呈现出一中凄艳决然的高贵气质。
  张鹤源被气笑了,从床头柜里拿出几张纸甩给他:“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想把你租下玩几年,根本不是真心买断。”
  江齐抹掉嘴角的血迹,看都不看那几张纸:“我不信。当年的事我最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提出租赁。”
  张鹤源死死盯着前方,重新审视江齐,那抹冷艳清离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虽然狼狈,但高傲异常。
  好像一个王者,在看一个小丑。
  张鹤源下意识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齐目光越过张鹤源落到墙壁装饰画上,穿透画布,飞进遥远的时光彼岸。半晌后,才幽幽道:“因为我不允许他这么做,当年,是我让他买下我的。”
  “是你?”张鹤源感到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林越提出买下江齐的想法是源于个人意愿,却没想到原来只是听令行事。看来,事情比他预想得更复杂有趣。
  江齐淡然一笑,嘴角的伤在牵动之下有些刺痛,但这不算什么。他看着眼前张鹤源吃惊的脸,心想,当年林越听说这个提议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们……还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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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现在时~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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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春天是最美好的季节,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然而林越的心情却没有随着花园中绽放的花朵而变得更好。
  他被江齐的话刺得千疮百孔,陷入深深的彷徨和恐慌中。扪心自问无数遍为什么会这样,可依然找不到答案。
  他试图再去找江齐谈谈,但后者似乎躲着他,偶尔碰面时目不斜视规规矩矩,不给他一丝眼神交流的机会。然而,恰恰是这种疏离的气质在林越眼中变成了一道更加迷人的风景。微笑或蹙眉,委屈或羞涩,言谈举止中蕴藏风情万种,无论他调动多少意志力都无法抵抗或忽略,全部精神都被江齐吸引住。
  毫不夸张地说,江齐就像一汪清泉,而他则是在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全凭泉水救命。
  有时,午夜梦回突然惊醒,他反思这段情感,试图走出迷惘,也曾痛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吗,还是个男人,至于为其茶饭不思,非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也许他该离开,远离这里。可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否定,他怎么能离开呢,他根本就离不开,就像沙漠旅人舍不得离开泉水再度流浪一样,在品尝过爱恋之后,他不愿再孤独下去。
  他在这不断刷新三观的世界里彻底迷失方向,沦陷进去。不得不承认,耀眼的美貌与卑微的身份所形成的极致反差造就出最极致的诱惑,犹如一抹黑暗中的焰火,勾住他的心神,他甘愿化作飞蛾为之献身。
  万幸的是,他这只飞蛾还残存些理智,没有一下子被那火焰烧死,只是执拗地围着光亮打转。既然无法前进,那么至少也要保证不后退一步。
  而就在他以为要一直别扭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
  清明节时,张鹤源要去家族墓园祭祖扫墓,他只一个人去,不带江齐。
  多好的机会啊,林越心中乐开了花。张鹤源前脚走,他后脚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不同以往的昏暗,地下室里很亮——至少有一部分很亮——那是从盥洗室发出的光。
  林越走下去,呼唤江齐。很快,盥洗室传来动静,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潮湿热浪扑面而来。
  尽管江齐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林越仍然瞥见那些急于被掩盖住的道道青紫,它们纵横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他一把拽住衣角,用力一拉,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江齐啊的一声,吃惊地望着他,随后又像不敢看他似的,低下头默默将衣服重新弄好,遮住伤痕。
  “怎么回事?”那些痕迹令他目眩。
  “昨天主人太过热情……”
  “别骗我。”林越打断他,刻意不去看宽大衣服下光裸的双腿,肯定道,“再怎么亲热也弄不出这样的伤,他打你了。”
  江齐擦干头发,走出盥洗室,挨床沿坐下拿起诗集捧在手中,封面上的玫瑰花是那么的美丽鲜艳。他仔细端详半天,看够了细茎上的每一个尖刺,才缓缓道:“先生来有事吗?”
  “我……”林越准备的腹稿在看见那一身伤后突然说不出来了,脑子乱乱的,眼前无数个紫影乱晃。“他为什么这么做?”
  “主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没有原因。”语气理所应当。
  “上药了吗?”
  “一点小伤,不值得用。”江齐目光闪烁,“先生走吧,下奴没事。”
  可林越怎么能走呢,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他坐到江齐身边:“让我帮你上药好吗?”不由分说,轻轻将衣领往下翻,见江齐没有阻止又继续将整个衣服褪下,堆在腰间。
  手指慢慢抚摸上去,小心地顺着青痕一路向下,指尖下温热的还带着些许水汽的肌肤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丝绸,洁白细腻又娇柔脆弱。
  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江齐在颤栗,稍稍侧头,半张着嘴唇,呼出温热醉人的气息:“这里没药,先生要怎么上药呢?”
  林越哑然,随即记起来,江齐曾说过,无论什么药都是张鹤源按天给的,如果没有给,那就说明病痛折磨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只能受着。想到这里,他越加心痛,恨不能那些棍棒打在自己身上。鬼使神差地,他一把从背后搂住江齐,舌头在青肿的地方舔过,试图带走驻留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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