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林越松开手,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一辈子只在一个地方。”
  “那我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听说可以租借……”
  江齐一愣,随后想起来的确可以这样,只是……心底有些愤怒,声音发颤:“在您眼中下奴始终都是物品,能够借出来再还回去?”
  林越骇然,拥住他,急道:“我发誓从没这样想过。”
  江齐一把推开,起身走到一旁,故意不看林越那张惊慌的脸:“可您就是这样做的,您把下奴借出来玩,玩腻了看烦了再还回去,这就是您口中的爱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爱太廉价,不要也罢!”
  林越羞愧难当,无言以对,后悔刚才鬼迷心窍说了浑话。
  江齐又道:“在遇到先生之前,下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喜怒哀乐都不为自己掌握,在奴颜婢膝中度过一生。可就在下奴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时,遇到了您。”转过身,望着林越,双眼汪着晶莹春水,“是您给了下奴希望,让这世间变得美好起来。”
  “阿齐……我……”
  江齐哭出来,抽泣:“下奴以为您跟其他人不一样,可是……”说不出话,双手掩面。
  林越心尖扎得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解释什么,可又发觉任何词语辩白都是那么的无力,事实就如江齐所说,他从没真正为他们以后打算过,租赁是他能想到的最省事儿的法子,至于江齐的感受,他从没考虑过。“我错了,阿齐,原谅我。”他不断道歉,可江齐只是哭。
  “您没错,”最后,江齐抹掉眼泪,趋于平静,“是下奴的错,以如此卑贱的身份去奢望一场爱恋,本就是大逆不道。”
  “阿齐,你别这样轻贱自己。”林越难受极了,好似自己的灵魂一并受到践踏,不知不觉也红了眼眶。
  江齐低声道:“下奴生来就是被人轻贱的,不是吗?今日之后,咱们就当陌路吧,这样的话,下奴的心还能好受些。”
  “不!不要!”林越大声说,“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我发誓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真的吗?”江齐迟疑地望着他,面色白得透明。
  林越用力点头,疯狂亲吻江齐的双唇:“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拥有你,阿齐,告诉我!”他褪下江齐的衣服,吻遍每一寸肌肤,舌尖下的战栗让他失去理智,只想在这欲火中尽情放纵。
  江齐微微仰面,任凭身上沾满湿滑,喃喃道:“买下我,做我的主人,让我完全属于您。”
  林越注意用词的不同,此时的江齐犹如一尊圣洁的雕像,那些绯红的爱痕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犹如玫瑰落下的花瓣。一瞬间,林越仿佛真的看到了神明,而他则像是受到神明感召的信徒,听到了神谕,跪了下来,牵起江齐的手,满目痴狂:“我会的,我会的,你之所愿,我会不惜代价去完成,只求你别离开我。”
  江齐也跪下,揽住林越的肩膀,轻声道:“到那时,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会真正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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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线到此结束,以后均为现在时~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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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林越借口老家出了急事,给医院请了长假,整日窝在家中无所事事,努力回忆五年前签订合同时发生的一切,试图想起蛛丝马迹,却失望地发现关于那部分记忆早已遗失在时间里。只记得他们在一家咖啡厅里签订协议,双方各保留一份,另有备份交给维纳斯俱乐部。要说什么时候做手脚,一定就是在那之后,因为楚钰手里的备份是张鹤源交过去的。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张鹤源是怎么操作的,无非是伪造,但如何才能找出证据呢?他看过楚钰手里的文件,上面的签名与他手里的那份一模一样。
  肯定是有人仿写了签名。
  是谁?
  他仔细想了好久,终是想到一个人。
  那还是五年前江齐偶尔提起的,有个圈内尽人皆知的暴君,一个在大学里当绘画老师的人面兽心的家伙——沈阡。
  这个人临摹能力极强,只要看上几眼,练上几天,就能以假乱真,而且毫无廉耻心。他和张鹤源来往密切,若论谁能帮张鹤源偷梁换柱,那么沈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给张鹤源去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是,电话接通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卑鄙小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把阿齐还给我!”
  “你们俩现在没关系了,别叫得那么亲切,阿齐是我叫的。”张鹤源笑嘻嘻地。
  “无耻。你偷换了合同!”
  “我给了你补偿,你不亏。”
  “那五百万是我应得的,否则我就……”
  “就怎样?”张鹤源毫不在意,“你要还想让江齐全须全尾,就最好把嘴巴闭紧。”
  林越嘴唇微颤:“你别伤害他!”
  “他这么对你,你还如此挂念,我都同情你了。”
  “我们俩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让江齐接电话,我要听到他的声音,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张鹤源笑了:“你还有什么资本威胁我?”
  “你以为我没有录音就毫无办法了吗,我手上有实验数据,只要我向媒体曝光你的药有潜在危险,看谁还敢买。”
  “你在诈我。”张鹤源道,“如果你手上真有证据,就不会只想着和江齐通电话,而是把他换回来。”
  至此电话挂断。
  林越扔下手机,颓丧地倒进沙发里,张鹤源果然是块老姜,根本不上当。
  当天下午,他开车去了一趟维纳斯酒吧。
  由于是白天,酒吧里人少得出奇。吧台的陈经理坐在沙发上自顾玩手机,见他来了,懒懒地瞥了一眼,没理他。自从他强迫阿荣吃了三颗荔枝把人弄坏之后,酒吧里就传出他有性虐癖好的流言,一般人都躲着他,唯恐被他看上。
  不过,他也不搭理别人。
  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他路过吧台,去往走廊深处。
  这一次,陈经理不能再装看不见了,及时在身后叫住:“林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我找楚钰。”
  “楚先生现在在工作……”
  林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看看昏暗的舞池和环绕四周的沙发座,最后一指楼上,无不讽刺道:“就上面干的事,你管它叫工作?一个见不到光的勾当,竟还有办公室制度,真是笑死了。”
  陈经理哑口无言,半晌说道:“你要没预约的话,就这么上去是要出人命的。”
  林越看着他不说话,眼睛里写满不信任。
  陈经理向他招手,示意他走近些,压低声音:“我是为了你好,就因为上面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要小心,没有预约擅自闯入,会被当成入侵者。你以为上面只有几个调教师这么简单?”
  林越忽然想起张鹤源的贴身保镖,意识到刚才的鲁莽,冷静下来:“我给楚钰打电话,他没接,但我有事情问他,所以……”
  陈经理道:“楚先生确实走不开,据我所知,今天老板来了,他们在开会。”
  林越听了仍是觉得好笑,这些商务词汇用到这个场合怎么看怎么滑稽,打趣道:“是不是还要做个PPT,然后展望一下公司前景,再出个实施方案?”
  陈经理耸耸肩,上面的事他不关心,只关心酒吧的事。“不过,我猜就是因为跟老板在谈事情,所以才不接电话的。”
  “老板是谁?”林越忽然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是个很神秘的人物,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接触得到的,当然,更得罪不起。所以我要是你,就在这儿喝一杯,耐心等等。”
  林越想了想,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跟张鹤源抗衡,唯有借助外力。因此,楚钰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为好。
  陈经理见他平静下来,又拿起手机准备看点有意思的视频消磨时间。香艳的画面刚一打开,林越又凑上来,问道:“你知道沈阡吗?”
  陈经理头也不抬,说道:“当然,他是这儿的常客。”
  “他一般什么时候来?”
  “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林越一下子急了,他来到这里就是想问楚钰关于沈阡的事。
  陈经理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慢慢落到林越焦急的双眼,平静道:“因为他死了。”
  林越缓了很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就死了……谁干的?”
  陈经理道:“没有谁,是自杀。”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林越情绪又激动起来,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片段,总觉得一定和伪造签名有关。
  说不定,就是张鹤源杀人灭口。
  不过很快,陈经理的故事就让他彻底失望了。
  “三年前,沈阡辞去教师工作,在俱乐部当了调教师。”陈经理不紧不慢道,“他爱上了一个奴隶,但那个奴隶不爱他,所以……他把人杀了。当时他的精神状态极差,被送到医院疗养。就在那,他从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
  林越不在意别人的情感经历,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唯一有希望证明张鹤源伪造合同的人死了。
  现在,他是黔驴技穷。
  他要了杯啤酒,一口闷下。
  作为医生,他知道喝酒的危害,若一定要喝,那必定得是上好的陈年葡萄酒才行。可今日,唯有啤酒那微苦的气味和浓烈的热辣才能拯救绝望的灵魂。
  他连喝了三杯,脸色忽红忽白。
  就在他准备喝第四杯时,手机响了。
  是楚钰打来的。
  他们在电话里短暂交流一阵。很快,楚钰出现在林越面前,把他请到一个包房,上了茶水,然后锁上门。“你说的都是猜测,没有证据,张鹤源也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林越要抓狂了,几乎跳起来:“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相信我?”
  “那就告诉我,张鹤源付给你的五百万到底是什么钱?”楚钰推了推眼镜。
  他的手指很好看,林越仔细端详,很难想象这双手会拿着鞭子去打人。
  同样,也很难想象那么美丽迷人的江齐会是跪在地上供人发泄的性奴。
  再看看四周,陈设典雅精致,实在无法和曾经在这里上演的一幕幕淫靡的事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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