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闻言,江齐一下子睁开眼,撑起上半身,吃惊道:“这么痛快?多少钱?”
  “五百万。”林越补充道,“这点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当然能答应得爽快。”他有点后悔,早知这么顺利就该要八百万。
  江齐却高兴不起来:“不……没这么简单,张鹤源是那种把每笔钱都看得很重的人,该他出的哪怕是几千万都能不皱眉头,不该他出的,或是他不想出的,就算是一分钱也不会拿出去。你这样敲诈勒索,他必定不会心甘情愿。”
  “事情对我有利。我若把录音公布,他损失的可不就是五百万了。”林越穿好外套,说道,“他约我现在去以前实验室地下二层停车场,当面给我支票。”
  “你不能去。”江齐忍痛爬起来,抓住他的手,“也许这是陷阱,引你过去,对你行凶。”
  “我会注意的,如果两小时后我不回来,你就把录音发出去。该怎么做我都写在本子上了,操作步骤你应该熟悉得很。”林越嘴角上扬,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
  江齐听出弦外之音,羞愧难当,眼睁睁看林越离开。
  夜晚车少,林越只用了半小时就开到约定地点。
  晚上十点,停车场空荡荡的,停在中央的一辆普通三厢轿车显得十分扎眼。白色的车身、蹭掉漆的门把手,从外表看就跟大多数上班族的代步车一样。然而,里面坐着的人身价不菲。
  张鹤源从车里出来,对林越招手,笑盈盈的:“新年快乐!东西呢?”
  “钱呢?”
  张鹤源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
  林越一看,上面写着汇丰银行,五百万元整。他反复查验,没发现任何不妥,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痛快。”
  “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不如你会算计呢。”张鹤源靠上车身,棕色的风衣敞开,露出里面定制衬衫的logo,“是谁教你的?江齐吗?”
  林越交出优盘,面无表情道:“跟他没关系,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
  张鹤源看都没看,直接把优盘从车窗扔进去,淡淡道:“五百万也不算是小数了,打算怎么花?”
  “没想好。”
  张鹤源含笑:“我要是你就好好保管,可不能再叫人卷跑了。”
  林越震惊地望着张鹤源:“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张鹤源不屑,脸上的笑容好似黑洞吸纳进所有空气,让林越感到窒息,“我知道你恨江齐,可也不能把人折磨成那样啊,连我当年都没往他身体里塞果子。”
  林越呆住,颤抖着指向前方:“你监视我!”
  “这么惊讶干嘛,那房子是我给你找的,难道我不该知道那里都发生过什么事吗?”
  “无耻!变态!”林越怒极,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的隐私全部暴露在别人面前,这份奇耻大辱令他完全丧失理智,冲到张鹤源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瞬间,从阴暗处跃出数人,几把枪口同时对准他的脑袋。
  张鹤源示意保镖们不要妄动,对林越道:“别激动,我可不想你的脑浆溅到我脸上。”
  被枪抵住太阳穴的滋味并不好受,掐住喉咙的手渐渐松开,林越慢慢后退。
  保镖们挡在张鹤源前面,形成保护圈。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林越咬牙切齿。
  张鹤源摇头:“不,你还会再见到我的。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保持克制,要知道,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回去的路上,林越要气炸了,连闯了数个红灯而不自知。满脑子都是张鹤源丑陋的嘴脸,他发誓回去之后就马上搬出去,把房子卖掉,然后像江齐说的那样,去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忘掉所有不愉快,重新开始生活。他仍然爱江齐,没有江齐的日子他受够了。
  他跑上楼,迫不及待要带江齐离开。
  可当房门打开时,满目狼藉。
  屋子仿佛被洗劫过。玻璃杯碎了一地,电视歪在一旁,先前拿出来的水果刀躺在墙角。走进书房,电脑被砸坏,硬盘不见了。抽屉大开,很多东西散在地上。其中,长方形的文件盒里,一份契约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他买下江齐时签署的一份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和维纳斯俱乐部各持一份。他拿起文件,猩红的大字狰狞又陌生——
  租赁合同……
  租期五年……
  这些白纸黑字仿佛一块块砖石,把他活埋掉。他疯狂翻找,反复研读,可无论怎么解读,纸上的所有字句都指向一件事:他并没有把江齐买下,只是从张鹤源手里租用五年,而现在,合同到期,江齐走了。
  他被骗了!
  彻底被张鹤源耍了!
  他发疯似的嘶吼起来,把能搬起的一切都摔在地上,用最恶毒的字眼谩骂诅咒,直到嗓子干哑筋疲力尽才瘫在地上,攥着支票掩面哭泣。
  他反复在想一件事,江齐啊,你在这骗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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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线回归到现在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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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江齐再一次走了,无论主动还是被动,结果是一样的。
  林越陷入癫狂,又哭又笑又骂又叫,喝酒无数,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实际上,越喝越清醒。
  待到第三天时,他终于冷静下来,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后在客厅吊灯的坠饰后面发现了针孔摄像机。他把东西揪出来,扔到地上踩个稀烂,然后给楚钰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在维纳斯俱乐部的一个包间里,他们见面了。
  “你以前不知道吗?”楚钰还是老样子,穿着考究,戴着金边眼镜,精气神特别好,一点儿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知道什么?”林越心里有一堆问题。
  “你和张鹤源签的就是租赁合同啊。”
  “不可能,当时是买卖。我出了三百万!”林越急道。
  楚钰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如果是买卖的话不可能这么便宜。”
  三百万对林越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买下江齐后已是穷光蛋,否则也不至于连住处都得靠张鹤源去救济。想到这里,他又记起监控的事,怒火中烧。他想把这事告诉楚钰,可又觉得说出去只会增加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话到嘴边生生忍住,很不舒服地哼了一声:“他当时说花了三百万买来的,原价转让给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贱卖?”
  楚钰摇头:“是三百万美元,我们的账户开在海外,交易都用美元结算。”
  林越愣住:“这么多……”
  “所以,你付的三百万只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
  “不是的!”林越道,“你不明白,当时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张鹤源明确说是转让,不是租借,当时的合同也是这么签的。可是现在合同变了,被调包了。”他把合同拿出来。
  楚钰一边翻看一边给助理打电话,不一会儿,另一份合同副本送到。他对比着仔细检查,说道:“从编号和内容上看,这两份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林越嗓门提高,暴躁站起,额上青筋尽现,像一头随时都会撕裂敌手的野兽,恶狠狠地怒视前方。
  “别激动,我没这么说。”楚钰让他坐好,安抚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先跟张鹤源核实情况。”
  林越更加恼火,指着他大叫:“你找他核实,他能说是自己搞的鬼吗?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合起伙来骗我!”
  楚钰很无奈:“请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林越双手砸向桌面,盯着楚钰的双眼,“江齐不见了,很可能跟他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在这跟我大吼大叫就能拥有一切了?”楚钰整理好文件,态度依然平静,丝毫不被林越的坏脾影响,“这件事我们会调查,如果你说得属实,那么张鹤源就太过分了,把我们也愚弄了。如果……”
  “我说的就是实话!”林越打断他,十分后悔当时没有拍照留底,以至于现在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
  “我相信你。”楚钰觉得暂时先稳住林越的情绪比较重要,具体程序上的事可以再讨论,想了一下,问道,“你最近和张鹤源联系过吗?”
  “没有。”林越语气坚定。
  “我给他打个电话,先确定江齐的位置。”楚钰拨通手机简单说了几句,挂断后表情微妙,“江齐的确是他派人带走的。可他的说法跟你的大不一样,他表示合同到期后你并不想放手归还,而他不愿事情闹大因此给了你五百万作为精神抚慰,而你接受了,就在三天前。”
  林越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张鹤源会这样说,整件事听起来他就是个欠债不还且反咬一口的无赖。“我……”他想解释,却担心勒索张鹤源的事被曝光,话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格外难受,恨不能把张鹤源的祖宗十八代骂活过来。
  楚钰看出他的艰难,说道:“江齐确实很好,他离开后你不适应,这也正常。你要实在舍不得就再去看看他,相信张鹤源会让你们见面的。”
  林越感觉到楚钰的天平在往张鹤源方向倾斜,气道:“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从始至终你就没相信过我。”
  “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江齐的离开,所以自我暗示合同出了问题……”
  “放屁!”林越再忍不住骂出来,“你的意思是我疯了,出现幻觉了,不认字了?”
  “回去睡一觉,忘了江齐,你要难受我可以再给你找个男孩,免费玩几天,帮你过渡一下,怎么样?”楚钰无奈,同时也为自己的大方和体贴而骄傲。
  林越却不这么想,恨道;“用不着!除了江齐,我谁都不要。”说完,拉开门大踏步走了。
  ***
  黑暗的地下室,江齐独坐。
  外面来来去去脚步声不止。张鹤源在举办聚会,宾客们哄笑着,其中夹杂几声急促尖叫,勾起多年以前他在客厅中被玩弄折磨时的回忆。他动动手腕,链子哗哗响,那是张鹤源命人给他拴上的,怕他再冲到地下室门口拍打哭闹,避免给客人们造成困扰。
  不过张鹤源多虑了,一连饿了三天之后,他已经没力气哭闹,连呼吸都成了重负。他用手顶住胃,试图缓解不适,可对食物的渴望还是让他两眼冒金星。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他一遍遍梳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现状。林越骗了他吗?拿到钱后不想要他了,所以又送回给张鹤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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