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不用谢。你替朕做了那么多事,朕替你做一件,应该的。”
  银耳羹热好了,福安端进来放在萧衍手边。萧衍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还是太甜了,但他没说话,一口一口喝完了。沈渡看着他喝完,心里竟有一丝满足。
  窗外天黑了,御书房的灯亮了起来。
  沈渡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萧衍也拿起一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棂哐哐响,但御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安。
  沈渡批完一本折子,抬头看了一眼萧衍。
  萧衍正低着头写字,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微微皱着,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沈渡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第27章 深夜密谈: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李崇下狱的第三天,朝堂上安静得像坟场。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递折子,没人敢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在看,看萧衍下一步要动谁。
  沈渡站在最后排,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像针扎在背上。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恐惧,有嫉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墙头草们在等风向,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退朝后,沈渡去了刑部大牢。
  不是萧衍让他去的,是他自己想去。
  大牢的走廊很长,火把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沈渡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弹来弹去,像有人在跟着他。牢头打开最里面那扇铁门的时候,钥匙哗啦响了一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遍才消失。
  李崇坐在牢房角落里。
  头发散着,官袍被扒了,换了一身灰白色的囚衣。囚衣太大了,挂在他身上像一面没撑开的旗。他瘦了很多,才三天时间颧骨就凸出来了,眼窝也陷下去了,整个人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不是那种认命的亮,是不甘心的亮。
  看见沈渡,李崇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威胁,不是嘲讽,是那种“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的笑。
  “沈大人,您来了。”李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但语气还是那种老狐狸式的从容,“老夫等您三天了。”
  沈渡在牢房门口蹲下来,隔着木栅栏看他。“李相等臣?等臣做什么?”
  “等您来问老夫一句话。”
  “什么话?”
  李崇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到最低:“太后到底藏了多少银子。”
  沈渡心里一震。
  李崇主动要交代?他以为李崇会死扛到底,会喊冤叫屈,会像钱多一样趴在地上装死。但李崇没有。
  他是个老狐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知道太后是他的保命符,留着太后他还有用,萧衍就不会杀他。但他也知道萧衍不会留他太久,一旦证据确凿随时可以要他的命。他必须在死之前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交代太后的罪状,是他唯一的筹码。
  “老夫可以告诉您。但老夫有个条件。”
  “说。”
  “保老夫一条命。不用官复原职,不用回京城。给老夫一个地方,让老夫老死在那里就行。老夫不想死在刀下,也不想死在牢里。老夫怕疼,怕冷。”
  沈渡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渴望。李崇不想死,他怕死。
  贪了一辈子银子,过了一辈子好日子,还没活够。他怕刀砍在脖子上那一刻的疼,怕冬天牢房里的冷风。
  沈渡站起来,“臣做不了主。臣要回去禀报陛下。”
  李崇点了点头,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
  沈渡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李崇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沈大人,您小心。太后的人,还在这座城里。”
  沈渡回到宫里,天已经快黑了。
  御书房的灯亮着。他推门进去,萧衍正在批折子,面前摞着两堆,左边是批完的,右边是没批的。批完的那堆比昨天高了,说明萧衍今天大多时间都用在了批折子上。
  “陛下,臣去见了李崇。”
  萧衍的笔尖停了一下,继续写。“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活。想用太后的罪状换一条命。”
  萧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渡,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叩得不快不慢,沈渡知道他是在权衡。“你觉得呢?”
  沈渡想了想。
  “臣觉得可以。李崇是太后的心腹,他知道太后每一笔银子藏在哪里、每一个同党叫什么名字、每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是怎么做成的。这些东西,臣查三年都查不到。李崇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全部说出来。”
  “他说的可能是假的。”
  “可能是。但他不敢。假的骗不了臣,也骗不了陛下。他要是说了假话,臣随时可以要他命。他比谁都清楚。”
  萧衍沉默了片刻。“行。你跟他谈。他交代的东西,你亲自核对。核对清楚了,朕给他一条活路。”
  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御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沈渡的心静不下来,他脑子里一直在转李崇说的那句话——“太后的人,还在这座城里。”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警告,太后要杀他,让他小心。第二层是暗示,李崇知道太后的人是谁,但他不打算现在说。他要等,等萧衍答应他的条件之后再说。这个老狐狸,到死都在算计。
  第二天一早,沈渡又去了刑部大牢。
  这次他带了纸和笔,坐在牢房门口,隔着木栅栏跟李崇对谈。李崇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一点,大概是因为看见沈渡来了,知道萧衍在考虑他的条件,有希望了。
  “沈大人,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你说的东西,臣亲自核对。核对清楚了,陛下给你一条活路。”
  李崇盯着沈渡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跟昨天不一样,昨天的笑是不甘,今天的笑是释然。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沈渡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小册子。
  巴掌大,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曲,像被人翻过无数遍。
  封面上没有字,但沈渡翻开第一页就明白了——这是一本账。不是户部那种官账,是李崇自己的私账。日期、金额、经手人、去向,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比他查到的那些账目详细一百倍。
  “这是什么?”沈渡问。
  “老夫三十年攒下来的账本。每一笔银子去了哪里,每一个人拿了多少,每一件事是谁经手的,全在上面。太后拿了多少,六皇子拿了多少,郑义拿了多少,钱多拿了多少,一个一个记着。”
  李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倒像一个在交代后事的老人。
  “老夫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用得上它,所以从第一天起就开始记。三十年,换了四本,这是第五本。前面四本烧了,怕被人发现。这本是最全的,近十年的都在。”
  沈渡翻了几页。
  三年前的河工银,太后拿了八万两,郑义经的手。两年前的军饷,六皇子拿了五万两,钱多经的手。去年的赈灾银,太后拿了十万两,李崇亲自经的手。一笔一笔,工工整整,像账房先生的流水账。
  沈渡看着那些数字,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些银子够北疆的士兵换多少冬衣?够青州的百姓修多少河堤?够建康城的穷人吃多少年的粥?
  这些银子被装进了太后的私库,被换成了六皇子府上的字画古玩,被花在郑义城外那处私宅的假山鱼池上。而那些本该拿到银子的人,穿着露棉絮的冬衣,吃着发霉的粮食,拿着卷刃的刀,在边关上等死。
  “李相,这些银子,你记了三十年?”
  “记了三十年。”李崇靠在墙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像一个工匠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老夫贪,但老夫不赖。拿了多少,记得清清楚楚。不像有些人,拿了不认,认了不退,退了还要骂。”
  “有些人,指的是谁?”
  李崇笑了一下,没回答。
  沈渡把那本册子收好,放进怀里。“臣回去核对。核对清楚了,臣再来找你。”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李崇的声音。
  “沈大人,小心王恒。”
  沈渡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身看着李崇。李崇的眼睛还闭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恒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帮你是为了他自己。他恨太后,恨了二十年。你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沈渡站在大牢门口,风吹过来,很凉,吹得他后背发凉。
  王恒恨太后,恨了二十年。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沈渡过。他跟太后有什么仇?为什么恨?恨到什么程度?沈渡不知道,但他知道王恒帮他递折子、帮他捞方砚、帮他查郑义的私宅、给他写推荐信、送他桂花糕,每一次都是在帮他,每一次都是在帮他自己。
  沈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被骗了?被利用了?还是他早就知道王恒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不愿意去想?
  他把那本册子从怀里掏出来,摩挲着磨得发白的封面。三十年的账本,三十年的贪墨,三十年的算计。太后的,李崇的,六皇子的,郑义的,钱多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沈渡深吸一口气,把册子塞回怀里,快步往回走。
  天黑透了。
  沈渡没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了御书房。
  萧衍还在批折子。
  他这几天睡得越来越晚,沈渡盯着的,他表面上配合,但沈渡一走他就继续批。
  福安说陛下等沈大人走了之后又把折子拿出来批,批到半夜才睡。沈渡说了他几次,他说“朕知道了”,然后照旧。
  “陛下,李崇给了臣一样东西。”沈渡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
  萧衍拿起册子翻了翻,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手指越来越慢。翻到太后那页停住了,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
  “八万两,十万两,五万两。”萧衍的声音很轻,“朕的母后,好大的胃口。”
  “陛下,李崇还说了另一件事。”沈渡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王恒的事说出来。王恒帮过他很多,他不想害王恒。但李崇说的话如果是真的,王恒就是在利用他。他不能假装不知道。
  “什么事?”
  “李崇说,王恒帮臣,是为了他自己。他恨太后,恨了二十年。臣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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