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福安在那儿等着,脸色不太好。
  “沈大人,陛下让您赶紧去御书房。太后来了。”
  沈渡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御书房的门开着,他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太后坐在客位上,萧衍坐在主位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茶,都没动过。气氛比上次在慈宁宫还要僵——上次至少还有个“母子”的名义,这次连名义都没了。
  “沈渡来了。”太后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像棉花底下藏着针。“本宫正跟皇帝说起你。”
  沈渡行了个礼,站到萧衍旁边。太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本宫听说,你在查户部的账?”
  沈渡没说话。
  “本宫听说,你查到了不少东西?”
  沈渡还是没说话。
  太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但让人后背发凉。“沈渡,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查出来,对你没有好处?你以为你查到了太后的把柄,你就可以升官发财了?你以为皇帝会因为你查到了这些,就对你刮目相看?”
  “臣没有想过升官发财。臣只是想查清楚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去了该去的地方。”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朝廷的银子,本来就是用来花的。花在谁身上不是花?花在北疆的士兵身上是花,花在本宫身上也是花。有什么区别?”
  沈渡看着她。他想说“有区别”,想说“花在北疆的士兵身上是保家卫国,花在你身上是贪赃枉法”。但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太后不会觉得她错了,她觉得自己做的事天经地义——她是太后,是这大梁最尊贵的女人,花朝廷的银子怎么了?她花的是她儿子的银子,天经地义。
  萧衍开口了。“母后,您今天来御书房,就是为了说这些?”
  太后放下茶杯。“本宫来,是想跟皇帝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李崇的事。”太后的语气变了,从轻飘飘变成了沉甸甸,“李崇是当朝丞相,为朝廷效力三十年。就算他有些过错,也不至于一棍子打死。皇帝,你给本宫一个面子,留他一条命。贬官也好,流放也好,别杀他。”
  沈渡愣了一下——太后在求情?不,太后在试探。她想知道萧衍对李崇的态度,想知道萧衍会不会动她的人。这是投石问路。
  萧衍沉默了片刻。
  “母后,李崇的事,朕自有分寸。”
  太后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皇帝,你变了。”
  萧衍没说话。
  “你以前不会跟本宫说‘自有分寸’。你会说‘朕知道了’,然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现在你会说‘自有分寸’了。”太后看了沈渡一眼,“是因为他吗?”
  萧衍的手指蜷了一下。
  太后笑了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皇帝,本宫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李崇。本宫是想告诉你——本宫还没输。”
  门关上了。沈渡站在御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太后还没输,她还有底牌,还有没出完的棋。
  萧衍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也没叫人换。
  “陛下,太后说的‘还没输’,是什么意思?”
  萧衍放下茶杯。“她手里还有一个人。”
  “谁?”
  “六皇子,萧启。”
  沈渡心里一跳。萧启,先帝的第六个儿子,今年十九岁,太后一直想让他取代萧衍,坐上那把椅子。以前只是在私下里说说,现在她开始公开了。
  “陛下,六皇子会不会……”
  “会。但他还不会动。太后还没准备好。她今天来,是来拖时间的。拖着朕,不让朕动手。她拖得越久,准备得越充分。”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渡。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萧衍转过身看着他,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落在半边脸上,眼睛很亮。
  “动手。”沈渡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萧衍走回书案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折子,放在桌上。沈渡低头一看,最上面一本是王恒写的,弹劾李崇的三十二条罪状。第二本是方砚整理的账目汇总,第三本是郑义的供词,第四本是……太后的名字。
  “明天早朝,朕要动李崇。”
  沈渡看着那些折子,喉咙发紧。
  “陛下,证据够吗?”
  “够。这些证据,够李崇死十次。”萧衍看着他,“但朕需要你帮一件事。”
  “陛下请说。”
  “明天早朝,朕会当朝宣读李崇的罪状。李崇一定会喊冤,他的人一定会跳出来替他说话。朕需要你——帮朕压住场面。”
  沈渡深吸一口气。“臣知道了。”
  当天晚上,沈渡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在御书房里坐了一整夜。他跟萧衍一起把那叠折子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条罪状都核对证据。三十二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窗外天快亮了。沈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陛下,该上朝了。”
  萧衍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沈渡。”沈渡停下脚步。
  “今天的粥,晚上补上。”沈渡看着他,萧衍的耳朵尖是红的。“臣记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座皇宫镀了一层金。沈渡走在萧衍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
  太和殿就在前面了。百官已经列队等候。萧衍走上台阶转身看了沈渡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信任,有托付,还有一点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走吧。”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太和殿。


第26章 暴君护短:谁动他,朕诛谁九族
  早朝。
  沈渡站在最后排,手里捏着笏板,手心里全是汗。
  今天太和殿的气氛不对,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臣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但就是那种低低的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腐肉打转。
  萧衍从侧殿走出来,今天穿了正式的朝服,玄色衮冕,头戴十二旒平天冠。
  他坐下的时候,十二道旒珠在面前轻轻晃动,沈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朝堂,像一把刀从每个人脖子上划过去。
  百官跪拜。
  萧衍没叫平身。
  他就那么坐着,让所有人跪着。
  跪了一百二十多个大臣,从太和殿门口一直排到龙椅下面,黑压压的一片。
  沈渡跪在最后排,膝盖硌在硬邦邦的地砖上,心里数着时间。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朝堂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萧衍开口了:“李崇。”
  李崇从队列里抬起头。他跪在文臣队伍的最前面,离萧衍最近,沈渡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那个背影跪得很直,脊背像一根绷紧的弦。
  “臣在。”
  “王恒弹劾你的折子,你看了吗?”
  李崇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经过无数次排练。“臣看了。臣冤枉。”
  萧衍没接话,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扔在地上。折子落在金砖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朝堂上响得像打雷。
  福安弯腰捡起来,展开,开始念。
  他念的是王恒写的那三十二条罪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念到第十条的时候,李崇的脊背弯了一点。念到第二十条的时候,那个背影开始微微发抖。念到第三十条的时候,李崇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房子。
  福安念完了,朝堂上鸦雀无声。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不轻不重:“李崇,你还有何话说?”
  李崇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他的声音从金砖上弹回来,闷闷的:“臣……伺候陛下三十年。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沈渡站在最后排,听见这句话,心里冷笑。功劳?贪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这叫功劳?苦劳?把北疆将士的军饷装进自己腰包,这叫苦劳?
  萧衍显然也不吃这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朕问你话,不是让你表功。三十二条罪状,哪一条是冤枉你的,你说。说不出来,朕当你认了。”
  李崇的嘴唇在抖。
  沈渡看着他,那个曾经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连萧衍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丞相,现在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张明从队列里站出来了。沈渡认识他——上次提议搁置案子的那个御史,李崇的门生。他的脸色发白,腿在抖,但还是站出来了。
  “陛下,李相伺候先帝和陛下三十年,就算有过,也不至于……”他顿了顿,没说完。因为萧衍在看他。旒珠后面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杀头?张明,你是御史,朕问你——贪墨一百三十七万两,按律当如何?”
  张明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知道律法,大梁律,贪墨六十两以上者斩。一百三十七万两,够杀两万多次。
  萧衍替他说了:“按律,当斩。”
  张明扑通跪下,不敢再说话了。
  李崇趴在地上,忽然抬头。
  沈渡看见了他的侧脸——灰白的,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睛里有不甘。
  “陛下,臣认罪。但臣想问陛下一句话。”
  萧衍没说话。
  “臣贪的那些银子,不是臣一个人花的。臣花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看了沈渡一眼,那目光像刀子,扎得沈渡后背一凉。“给了别人。陛下不想知道给了谁吗?”
  朝堂上再次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李崇要说谁,所有人都不敢听。萧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叩得很轻。
  “朕知道。”
  李崇愣住了。
  “朕一直都知道。不需要你来说。”萧衍的声音很平,“你的案子,朕会交给大理寺审理。你有同党,可以说。说不说,是你的事。判不判,是朕的事。”
  他挥了挥手,赵猛带着两个禁卫军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李崇往外拖。
  李崇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他被拖着走过太和殿的长长通道,经过沈渡身边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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