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萧衍满意的看着他,“外袍明天穿来。”
  不是“还回来”,是“穿来”。
  沈渡楞了一下,手里攥着的那件外袍的衣领内侧,摸着里面缝着一块玉。
  是萧衍母亲留下的玉,贴身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缝在衣领里贴着脖子的位置。
  萧衍知道吗?
  “臣知道了。”
  沈渡抱着琴走出御书房。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吹得他鼻尖发红。他把那件外袍披在肩上,裹紧,衣领蹭着脖子。
  那块玉就在衣领里,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冰凉的,慢慢变温了。
  路过御花园门口的时候,福安站在那里。
  福安看着他——抱着一把古琴,穿着皇上穿过的外袍,下巴压着袍角。福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开了路。
  沈渡走过去之后,听见身后传来福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沈大人,那件袍子——”
  沈渡停下来回头。福安站在原地,月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
  “没什么,沈大人早点歇着。”
  福安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夜风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月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回到屋里,他把琴放在桌上,把外袍脱下来,摊在床上。
  衣领内侧,那块玉还在那里。
  白玉,兰花形状,拇指盖大小。红线缝的,线已经褪色了,但缝得很结实,一针一针密密地扎着,缝这块玉的人用了很大的耐心。是萧衍自己缝的,还是裁缝缝的?
  沈渡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块玉对萧衍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他不会忘了取下来,不会随手给出去。
  所以他是故意的。
  沈渡心里竟生出了不想还这个玉的想法,似乎想验证什么。
  他把那块玉从衣领上拆下来。
  红线一根一根抽掉,玉落在手心里,冰凉的,光滑的,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温润。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手慢慢收拢,攥成一个拳头,手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把冰凉的玉焐热。
  明天要穿这件外袍去御书房,萧衍会看见衣领上的玉不见了,会看见玉在沈渡手心里,攥着,不打算还了。
  沈渡不知道萧衍会是什么反应。他也许会沉默,也许会说“还回来”,也许会什么都不说移开目光。
  沈渡吹了灯,躺到床上,把那块玉放在枕头旁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上,白玉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光。他侧过头看着那块玉。
  明天,明天就知道了。


第29章 我想保护他,虽然我只是个小官
  那块玉在沈渡胸口贴了一整夜。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指时不时按一下怀里的位置,确认它还在。
  玉被体温焐得温温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件叠好的月白色外袍上。
  卯时,沈渡醒了。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摸怀里——玉还在。
  第二件事是看枕头旁边——外袍,今天要还回去。虽然萧衍昨天说“外袍明天穿来”,但总不能真穿着陛下的衣裳满皇宫跑。
  沈渡把那件外袍拿起来穿上,袖口卷了两折,衣摆塞进腰带里,抱起古琴出了门。
  卯时的皇宫很安静,几个洒扫的太监在宫道上扫地,看见沈渡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上,又迅速低下头去。
  沈渡的耳朵烫了一下,脑袋缩了缩,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福安站在那里,伸手推开了门。
  “陛下方才起了,在用早膳。”
  沈渡走进去,萧衍坐在窗边的榻上,面前摆着一个小桌,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酱菜、一个馒头。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中衣,头发没束,散在肩上,看起来是刚起不久,整个人还没从睡意里完全醒过来。
  萧衍抬起头看见沈渡,目光落在那件外袍上,停了一下。
  “这个还是还你。”沈渡走过去,把那件外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榻边。
  萧衍看了一眼,没说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昨天还想着不还的,但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块玉,放在桌上。
  白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臣拆下来了。”沈渡说。“把玉缝在衣服领口感觉会很容易掉。”
  萧衍放下粥碗,看着那块玉。他没伸手拿,就那么看着,看了好几秒。
  “缝了很多年了。”他的声音很轻,“朕以为它会一直在那儿。”
  沈渡喉咙发紧,方才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慌乱的站起身,“臣无礼了,不知道这个缝了这么久......”
  “拆了就拆了。”萧衍拿起那块玉,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拇指在玉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沈渡以为他要收回去了,还正准备说“我重新帮您缝上。”
  但萧衍没有。他把玉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柜子那边,拉开一个抽屉翻了翻,找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红绳,编成了络子的样式,一端有个小小的结扣。
  他走回来坐下,把红绳和玉放在一起,低头开始穿。
  他的手指很稳,把红绳穿过玉上那个小小的孔洞,打了个结,试了试松紧,又调整了一下。
  动作很慢。
  沈渡坐在对面,看着他做这些,“陛下,这玉穿起来戴着或许是要比缝起来好一些,戴着更——”他说了一半,萧衍便打断了他。
  萧衍没抬头。
  “这玉跟着朕很多年了。朕戴着它,从冷宫戴到御书房。后来觉得不方便,就缝在了衣领上。”他把红绳的结扣拉紧,举起来看了看,玉在红绳下端轻轻晃了一下。
  “你拆了也好,缝在衣领上,总归是要掉的。”
  沈渡看着他。“陛下,臣——”
  “转过去。”萧衍起身站在沈渡面前。
  沈渡愣了一下,抬头萧衍正看着他,手里拎着那根穿好了玉的红绳。
  沈渡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先动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萧衍。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他感觉到萧衍的手伸过来了。红绳从他的头顶套下去,落在脖子上。
  萧衍的手指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凉的,指腹轻轻刮过他的后颈。沈渡浑身绷紧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红绳贴着锁骨,玉落在胸口,冰凉的,激得他下意识缩了一下。
  萧衍的手在他颈后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绳结的松紧,指尖又碰了一下他的皮肤,然后收回去了。
  “好了。”
  沈渡低头看着胸口那块玉。
  白玉贴着中衣的布料,红绳在锁骨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玉,温润的,冰凉的,分不清哪个是玉的温度哪个是他手指的温度。
  他转回去看着萧衍,萧衍已经端起粥碗继续喝了,沈渡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玉,红绳编得很细,络子的纹路整整齐齐。
  这不像是随便找出来的东西,倒像是特意做的,做了很久。一直放在抽屉里,等着这一天。
  沈渡忽然莫名觉得一阵脸红、发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喝粥,一个摸玉。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上,落在萧衍的粥碗上,落在沈渡胸口那块白玉上。
  过了好一会儿,沈渡把手从玉上拿开,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放在桌上。
  李崇的账目摘抄,厚厚一沓纸,上面记着太后的每一笔银子、每一个同党、每一处藏脏地点。
  “陛下,臣昨天去了刑部大牢。李崇把太后的罪状全交代了。永丰钱庄十二万两,城南宅子一处,城外庄子一座,养着三十多个亲信。还有——八百私兵,藏在城外的庄子里,管兵的人叫周恒,是太后娘家的侄子。”
  萧衍放下粥碗,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周恒那一页的时候停了。
  “八百人,打不进皇宫。”
  “但她不需要打进来,她只需要制造混乱。八百人在城里放火、杀人,建康城一乱,朝堂上的人就会慌。一慌,就会有人倒向她。”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想去查周恒?”
  沈渡点了点头。
  “太危险。周恒手底下有兵。”
  “臣要去。”
  萧衍盯着他看了很久。沈渡坐在那里,胸口那根红绳若隐若现。
  “朕派赵猛跟你去。”
  “赵统领的兵一动,全城都知道。臣一个人去,没人注意。”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三下,停了。
  “不动兵,他和你去,有照应。”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铜令牌,回来放在沈渡面前。
  “遇到危险,亮出来。”
  沈渡拿起令牌,沉甸甸的。他把令牌揣进怀里,跟那块玉贴在一起。铜的凉,玉的温,两样东西挤在胸口。
  “臣现在就去。”
  沈渡站起来,把那本册子收好。
  “沈渡。”萧衍叫住他。
  沈渡回头,晨光照着萧衍半边脸,他的目光落在沈渡胸口——那块玉的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注意安全。”
  沈渡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赵猛在宫门外等他,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便衣。沈渡换了身灰布衣裳,把令牌和玉贴身藏好,翻身上了那匹白马。
  两个人两匹马,出了建康城,往南走。
  骑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庄子。
  围墙很高,门口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周”字。
  沈渡勒住马,远远地看着。
  赵猛压低声音。“沈大人,翻墙进去看看?”
  “不急。先在外面转一圈。”两个人骑着马绕庄子转了一圈。东边是一片树林,西边是一条小河,南边是正门有守卫,北边是一片荒地,围墙比别处矮了半截。
  “从北边进。”
  两个人把马拴在树林里,摸黑走到庄子北边。赵猛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沈渡踩着他的肩膀翻上墙头,趴在墙头上往下看。
  院子里堆着不少东西,用油布盖着。他跳下去,赵猛也翻了进来。
  两个人贴着墙根往里走,沈渡掀开油布的一角。
  ——木箱子,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撬开一个,里面是刀。崭新的刀,刀刃还没开过。再撬开一个,长矛。再撬开一个,盔甲。全是兵器。
  赵猛的声音压到最低。“八百人的装备。”
  沈渡把油布盖回去,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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