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沈渡翻身上马策马南行。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赵恒还站在营门口,身后的士兵排成两列目送他们离去。那面写着“赵”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沈渡把脸转回去,双腿一夹马腹,马小跑了起来。快到建康城的时候,沈渡收到了萧衍的回信,是快马送来的,三天时间从建康到北疆又回来。信封上只有两个字“沈渡”,沈渡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就一句话。
  “朕每天都在按时吃饭。”
  没有“朕也想你”,没有“速归”,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但沈渡看着这句话,鼻子酸了一下,萧衍在告诉他,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我在做。
  他笑着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跟那道圣旨和铜令牌放在一起。三样东西贴着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建康城的城门在望了。秋日的阳光把整座城镀了一层金,城墙上的“建康”两个大字在沈渡眼前越来越近。
  他回来了。


第20章 我好像,有点心疼他了
  沈渡回到建康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门快关了,守卫正要落锁,看见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愣了一瞬。赵猛的马冲在最前面,令牌在空中一晃,守卫看清了上面的龙纹,手一哆嗦,锁链哐当掉在地上。沈渡的马从那道正在合拢的门缝里挤了进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建康城的夜晚跟他离开时一样。东市的灯笼还亮着,卖馄饨的老头还在巷口支着摊子,两个更夫扛着梆子从街角转过来,嘴里念叨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切都跟七天前一模一样,好像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沈渡在宫门口下马,腿有点软——骑了几天马,大腿内侧磨掉了一层皮,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往外撇,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赵猛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想笑没敢笑,拱了拱手带手下的人回了营房。
  沈渡一瘸一拐地往宫里走。
  宫道两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腿疼,是因为心跳得太快了。离御书房越近,心跳越快,快到他在门口停下来,深吸了三口气,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头都没抬。
  “回来了?”
  声音很平,沈渡站在门口,看着灯光下那张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么多天,他在北疆吹了冷风,看了荒草,睡了硬板床,写了很多封信。每一封信都在说路上的事、赵恒的事、士兵的事,只有最后一封写了那五个字。
  现在他站在萧衍面前,不知道那封信到了没有。
  “臣回来了。”沈渡说。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下,从脸看到脚,从他磨破的官袍下摆看到他撇着的两条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渡注意到他攥着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纸张发出一声轻响。
  “腿怎么了?”
  “骑马骑的。磨破了皮,不碍事。”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沈渡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还是那个苦了吧唧的胃药,这么多天没见,味道一点没变。近到沈渡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比之前多了,青黑也重了。这个人肯定又没好好睡觉,他说他每天按时吃饭,但没说按时睡觉。
  “瘦了。”萧衍说。
  沈渡摸了摸自己的脸。“臣没瘦,是黑了。北疆风大,吹的。”
  萧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说北疆的情况。”
  沈渡坐下来,从怀里掏出赵恒的粮草清单,还有那块从士兵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露着棉絮,袖口磨出了好几个洞。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像摆证据。
  “赵恒的兵,穿的就是这个。冬天快到了,北疆已经开始刮风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冷得能把人冻哭。士兵们就穿着这玩意儿站岗,站两个时辰换一班,下哨的时候腿都迈不动。”
  萧衍拿起那块布料,手指捏着磨破的袖口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说话。但沈渡注意到他把布料放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了。
  “粮食呢?”萧衍问。
  “发霉的。臣亲眼看见的。”沈渡把粮草清单推过去,“赵恒在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去年拨付的军粮,有三成是发霉的。士兵们吃的时候要把霉掉的部分掰掉,剩下的泡水吃。泡完了还是苦的。”
  萧衍的目光落在清单上,看了很久。
  “赵恒有没有提造反的事?”
  “没有。他说的是‘清君侧’。”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沈渡知道他在想什么——“清君侧”和“造反”之间那条线细得像蜘蛛丝,往左一步是忠臣,往右一步是叛贼。赵恒站在线上,还没迈脚。
  “臣觉得赵恒不会反。”沈渡说。
  “为什么?”
  “因为他委屈。委屈的人会等着被看见,不会急着动手。只有绝望的人才会反。”
  萧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委屈?朕也委屈。朕反谁?”
  沈渡愣住了。那句话像一根针,一点一点扎进沈渡心里。
  是啊,萧衍反谁?他是皇帝,全天下都是他的,他反谁?但他确实委屈。被太后压着,被朝臣骗着,被所有人当成暴君。连说委屈的地方都没有,因为没人会听一个皇帝说委屈。
  沈渡张了张嘴,萧衍“赵恒的事,朕会处理。你累了,回去歇着。”
  沈渡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身。
  “陛下,臣那封信,您收到了吗?”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收到了。”
  沈渡想问“您看了吗”,但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蠢。他想问“那五个字您看了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吗”,但这个问题更蠢。萧衍是皇帝,皇帝不需要对臣子的信做出回应。最终什么都没问,推门出去了。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裹紧衣裳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屋子走,脑子里全是萧衍的那句话——“朕也委屈,朕反谁?”
  走到半路,沈渡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转身又往御书房走。走回去的时候推开门,萧衍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那本没批完的折子。
  “怎么又回来了?”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他。灯光把萧衍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看见那道颧骨的线条很硬,下巴的线条也很硬,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刀鞘上全是划痕。
  “陛下,臣忘了说一件事。”
  “什么事?”
  “臣在北疆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陛下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有没有人说话。臣在的时候,还能陪陛下说几句。臣不在,陛下跟谁说?”
  萧衍的手停在折子上方。
  “臣在想,陛下胃疼的时候,有没有人倒热水。臣在的时候,还能帮陛下倒一杯。臣不在,陛下是不是就忍着。”
  萧衍把折子放下了。
  “臣在想,陛下睡不着的时候,有没有人陪。臣在的时候,还能坐在旁边批折子。臣不在,陛下是不是就批一宿。”
  萧衍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沈渡,你今天是不是喝了酒?”
  “臣一滴酒都没喝。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是臣在北疆骑马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躺在硬板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东西。”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渡面前。这个距离比刚才更近,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只要往前迈一小步就能碰到萧衍的胸口。
  “朕不用人陪。”萧衍说。
  “臣知道。但臣...想陪。”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萧衍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沈渡看着他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握出来的茧子还挂在中指上,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药煎好了。”
  萧衍退了一步,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进来。”
  福安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沈渡愣了一下。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药碗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萧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沈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不是蜜饯,是从北疆带回来的奶疙瘩。赵恒给的,说草原上的人都吃这个,吃完嘴里不苦。
  “陛下,吃这个。”
  萧衍看了看那块白乎乎的东西,迟疑了一下,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酸的。”他说。
  “臣也觉得酸的。赵将军说有营养,吃习惯了就好了。”
  萧衍嚼了几口咽下去。沈渡看着他被酸得皱眉的样子,忽然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萧衍,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皇帝,是一个被酸到皱眉还要硬撑着的普通人。
  “笑什么?”萧衍皱眉。
  “臣在想,这是陛下第一次吃奶疙瘩。大梁皇帝的第一次,被臣记下来了。”
  萧衍盯着沈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两秒。“滚回去睡觉。”
  “臣遵旨。”
  沈渡转身走。这次是真的走了。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不大,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沈渡。”
  沈渡转身。
  萧衍站在灯光里,手里拿着那本还没批完的折子。“朕收到你的信了。那五个字,朕看了。”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朕也是。”萧衍说完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沈渡站在门口愣了半天,耳朵烫得像被火烧过。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靠在门框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吹不灭他耳朵上的温度。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转——“朕也是。”萧衍说“朕也是”,意思是他也想。
  福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沈大人,您的粥。”
  沈渡接过来打开一看,红枣银耳粥,还是热的,甜味飘上来。
  “福安公公。”
  “奴才在。”
  “陛下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