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作者:卡卡不秋秋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作者:卡卡不秋秋 简介: 沈渡,996猝死的程序员,一睁眼穿成了三天后就要被杖毙的炮灰小官。 原主写了篇《论陛下丧心病狂之十大罪状》
太后的脸白得像纸。
“您不用回答。臣知道答案。这笔银子是各州府给您送的寿礼。从公款里抠出来的,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那些送银子的官员,用您的名头在地方上作威作福,谁敢查他们?查他们就是查您。您就是他们的保命符。”
沈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太后娘娘,您说臣不是真心对陛下。臣问您——您对陛下有真心吗?您把他关在冷宫里三年,每天一顿饭,饿得六岁的孩子看着像四岁。您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在他朝堂上安插人手,在他户部里安插蛀虫。您存的那些银子,有多少是从北疆将士的口粮里抠出来的?有多少是从青州百姓的河堤上刮下来的?您知不知道那些穿着露棉絮冬衣的士兵,在风雪里站岗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他们想的是——朝廷什么时候能把银子给我们?”
太后的嘴唇在抖。
“太后娘娘,臣今天不是来跟您吵架的。臣是来告诉您——您存的那些银子,臣已经查清楚了。您收的那些寿礼,臣也查清楚了。您安插在户部、刑部、大理寺的人,陛下也查清楚了。您的网,已经破了。”
说完沈渡转身看着萧衍。“陛下,走吧。该批折子了。”
萧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沈渡从来没见过,像是有人在你最黑暗的时候点了一盏灯,你不觉得刺眼,只觉得暖。
萧衍迈步往外走。沈渡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慈宁宫。
阳光很亮,刺得沈渡眯了眯眼。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香——深秋的最后一批桂花还在开着,香得发腻。萧衍走在前面,走了很远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渡。”
“臣在。”
“你刚才对太后说的那些话,够你死十次。”
“臣知道。”
“知道还说?”
沈渡想了想。“臣要是不说,就没人说了。臣说那些话不是为了逞英雄,是因为那些都是实话。实话不伤人,骗人才伤人。”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沈渡看见了。
“沈渡,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最让太后生气的是哪一句?”
沈渡想了想。“……那句‘您的网已经破了’?”
“不是。”萧衍看着他,“是那句‘陛下,走吧,该批折子了’。你把太后晾在那儿,跟朕说该批折子了。太后这辈子,没人敢在她面前先走。你是第一个。”
沈渡愣了一下。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萧衍不该再待在那里。那些话太脏了,听多了会脏耳朵。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宫道很长,长到好像走不完。沈渡走在萧衍旁边,两个人并肩,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看对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陛下。”
“嗯。”
“臣以后不走那么远了。去了北疆才发现,还是建康好。建康有红枣银耳粥,有福安公公的馄饨,有方主事的干粮,有王恒大人的桂花糕。还有陛下。”
萧衍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朕有什么?”
沈渡想了想。“陛下有……一个不听话的臣子,老是惹太后生气,老是写不像折子的折子,老是会忘一些规矩。但这个臣子会从北疆给陛下带奶疙瘩,会盯着陛下吃饭喝药,会在每天写的那道不像折子的折子里写‘想陛下’这三个字。”
萧衍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你说你在折子里写了什么?”
沈渡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完了,说漏嘴了。
“臣……臣什么都没写。”
“你写了。你说你每天写一道不像折子的折子,里面写了三个字。”
沈渡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臣的意思是——”
“朕知道了。”萧衍打断他,继续往前走。
沈渡跟在他身后,耳朵烫得像着了火。他看着萧衍挺直的背影,那件玄色袍子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萧衍在慈宁宫说的那句话——“他不会。”
太后问他“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的时候,萧衍说的是“他不会”,不是“觉得他不会”。
是“他不会”,三个字,没有“觉得”,没有“大概”,没有“也许”。
就是“他不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沈渡不会背叛我。
沈渡加快脚步走到萧衍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把整条宫道染成了橘红色。
“陛下。”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说‘他不会’。”
萧衍没说话。沈渡也没再说话。
福安远远跟在后面,看着那两个并肩走在宫道上的身影,停住脚步,转过身抬头看天。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像有人在上面泼了一整桶颜料,又像谁的心事烧着了,烧得满天的云都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走,脚步很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想——该准备晚膳了,今晚的粥多放两颗枣。
第21章 暴君生病,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萧衍病了。
不是胃疼那种小毛病,是真病。早朝的时候沈渡就发现不对劲了——萧衍的脸色很白,不是平时那种冷白,是那种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像被人把血全抽干了。他坐在龙椅上,腰还是挺得很直,但沈渡注意到他扶扶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个扶手是檀木的,凉,他平时不会把手直接放上去,总会垫个帕子或者缩在袖子里。今天他没垫,大概是顾不上。
早朝进行到一半,萧衍忽然咳嗽了一声。不是清嗓子的那种咳,是从肺里顶出来的那种,声音闷闷的,满朝文武齐刷刷抬起头,又齐刷刷低下去,没人敢看。沈渡站在最后排,攥紧了笏板。
萧衍咳完之后说了句“继续”,声音哑得不像他。李崇的党羽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字——机会。
沈渡在北疆的时候,朝堂上已经变天了。李崇虽然停职待查,但他的人还在。钱多被抓了,赵明的案子还没翻过来,太后那边按兵不动,整个朝堂像一锅温水,表面上不冒泡,底下已经烫得能煮鸡蛋了。萧衍这一病,等于把那层盖子的缝又掀大了一点,蒸汽往外冒,谁都想借这股气往上飘。
退朝的时候,沈渡想跟上去扶萧衍,但萧衍走得太快了,他腿还没好利索,追不上。等他拐过太和殿的角,萧衍已经走远了,玄色的背影在宫道尽头一闪,像一滴金墨融进了夜色里——虽然是白天,但那条宫道太深了,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去多少。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宫道。
赵谦走过来,压低声音:“沈兄,陛下今天脸色不太好。”
“嗯。”
“会不会是……”
“别问。知道多了对你不好。”赵谦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拍了拍沈渡的肩膀走了。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的门关着。福安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渡注意到他端着药碗的手在抖。药碗是白瓷的,药是黑色的,黑得发亮,冒着热气,苦味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
“陛下不让进。”福安说。
“药也不喝?”
“药也不喝。说‘放着,待会儿喝’。待会儿待会儿,待了快一盏茶了,一口没动。”
沈渡接过药碗推门进去。
御书房的窗户关着,帘子也拉了一半,光线很暗。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但没在看。他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咽的是咳嗽,沈渡知道,因为他在北疆也这样咳过,咳到嗓子眼发干,硬咽下去,不让人听见。
“陛下,喝药。”沈渡把药碗放在桌上。
萧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药碗一眼。“放那儿。”
“放了一盏茶了。再不喝就凉了。凉了更苦。”
萧衍没动。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蜜饯——他回宫之后特意让刘安做的,装在袖子里随时备用。萧衍看着那三颗蜜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端起药碗一口闷了。苦得他整张脸皱在一起,沈渡赶紧递上蜜饯。萧衍嚼了一颗,眉头慢慢舒开。
“太医怎么说?”沈渡问。
“风寒。”萧衍的语气很淡。
“风寒?陛下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萧衍拿起折子继续批,那语气分明在说“别问了”。沈渡没再问,但他心里有数。萧衍的病不是风吹的,是熬的。他在外这哦天每天还能骑马吹风活动活动,萧衍每天坐在御书房里,从早批到晚,从天黑批到天亮。他走了没人盯着吃饭,没人盯着睡觉,没人盯着喝药。七天,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沈渡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批到一半,萧衍又咳了一声。这次没忍住,咳了两声。沈渡抬起头看着他,他用手背挡着嘴,咳完之后把手放下来,手背上有一道亮晶晶的东西——不是血,是唾沫。但沈渡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陛下,回寝宫歇着吧。这些折子臣来批。”
“不用。”
“陛下——”
“朕说不用。”萧衍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沈渡看着他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因为忍咳嗽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发高烧还在加班写代码的样子。老板说“你回去休息吧”,他说“不用,这个bug今天必须改完”。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歇了,bug就留在那儿了;歇了,代码就没人写了。萧衍也是一样——歇了,折子就堆在那儿了;歇了,朝堂上的那些人就会觉得他不行了,太后和李崇就会觉得机会来了。
“那臣陪着。”沈渡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批折子。沈渡也低下头继续批。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秋虫在叫。
批到亥时,萧衍的咳嗽越来越频繁了。他忍着,每次都用手背挡着嘴,咳完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批。但沈渡注意到他批折子的速度慢了一半,一份平时半盏茶能看完的折子,现在要看一盏茶。不是折子难,是他注意力集中不了了。眼睛看着字,脑子转不动,看了后面忘了前面,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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