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作者:卡卡不秋秋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作者:卡卡不秋秋 简介: 沈渡,996猝死的程序员,一睁眼穿成了三天后就要被杖毙的炮灰小官。 原主写了篇《论陛下丧心病狂之十大罪状》
萧衍把沈渡塞进来,意思很明确,给我看着这摊子。
沈渡走进度支司的办公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堆满了账本,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有盏油灯,灯油都快干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吏员从账本堆里抬起头,看见沈渡,愣了一下。
“您是……”
“新来的郎中,沈渡。”
老吏员赶紧站起来,拱手行礼:“下官度支司主事方砚,见过沈大人。”
方砚看起来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手指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打算盘的人。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
“方主事,你在这里做了多久了?”沈渡问。
方砚想了想:“二十三年了。”
沈渡心里一动,二十三年,经历过好几任郎中,这户部里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方主事,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要麻烦你了。”
“沈大人客气了,”方砚说,“这是下官的本分。”
沈渡坐下来,开始翻账本。
翻了半个时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账本,太乱了。
不是字写得乱,是账记得乱。收入记在一本上,支出记在另一本上,两本之间没有任何对应关系。想查一笔银子从收到支的全过程,要翻四五本账,来回比对,而且很多地方对不上。
沈渡皱了皱眉:“方主事,这账本一直是这么记的吗?”
方砚走过来,看了一眼沈渡翻到的那一页,叹了口气:“一直都这样,没人管。”
“以前几任郎中不管?”
方砚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沈渡明白了,不是不管,是不敢管。这账本里猫腻太多,真要一笔一笔查,能查出一串人头落地。
之前的郎中,要么是装聋作哑,要么就是猫腻的参与者。
但现在沈渡来了。
账本再乱,也是人记的,总有规律可循。
“方主事,把这些年的账本全部搬出来,按年份排好。我要从头看。”
方砚愣了一下:“全部?沈大人,这十几年的账本,少说有上千本……”
“那就一本一本地看。”
方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方砚说,“下官这就去搬。”
整整一天,沈渡泡在账本堆里。
他前世是程序员,代码看多了,对“逻辑”这东西特别敏感。账本说白了就是数字逻辑,收入减去支出等于结余,这个等式必须成立。不成立,就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他把近三年的账目粗略过了一遍,就已经看出了问题。
每年的赋税收入,大概有六百万两白银。但账上记录的支出,加起来不到四百万两。剩下大约两百万两,不知所踪。
沈渡问方砚:“这两百多万两哪去了?”
方砚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沈大人,这个问题,以前几任郎中也都问过。”
“然后呢?”
“唉,问这个问题的这些郎中,有的调走了,有的辞官了,还有一个……”方砚停了一下,“病死了。”
沈渡后背一凉。
“病死”这个词,在官场上,有时候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弄死的。
他沉默了片刻,合上账本,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方砚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渡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方主事,这些账本里的问题,你比谁都清楚。我不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但我想问你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些账理清楚?”
方砚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他在户部二十三年,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没有人把他当人看。在那些郎中眼里,他只是一个老吏员,一个工具,一个会打算盘的工具。
“沈大人,”方砚的声音有些哑,“下官愿效劳。”
沈渡笑了:“好。明天开始,咱们一起干。”
从户部出来,天快黑了。
沈渡走在回宫的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上的数字。两百万两白银,凭空消失,这得是多大的窟窿?又是谁在背后操作?
李崇。
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蹦出来的。
户部被李崇的人把持多年,银子流去哪里,李崇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就是那个在背后指挥的人。
但沈渡没有证据。
账本上的猫腻,只能说明账有问题,不能直接指向某个人。要查,得从银子的流向查起,一笔一笔地追,查到银子最后去了哪里。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那些银子经过无数道手,早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洗了多少遍。等你查到头,要么查不到,要么查到一个死人,线索断了。
沈渡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御书房里,萧衍正在批折子,看见沈渡进来,放下笔:“在户部查得怎么样?”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把今天在户部的发现说了一遍。两百万两白银的窟窿,方砚这个人,以前的郎中“病死”的事。
萧衍听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等沈渡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两百万两,好大的胃口。”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萧衍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户部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大。现在沈渡告诉他了,他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陛下,臣想查下去。”沈渡说。
“查下去?”萧衍看着他,“你知道查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会得罪人,会被人盯上,可能会死。”
“知道还要查?”
沈渡想了想,说:“臣以前做……做账房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烂摊子,账目乱得像一团麻。所有人都说理不清了,别理了。但臣不信。臣花了一个月,把每一笔账都理清了。最后发现,是掌柜的在中间贪了银子。掌柜的被辞退了,铺子恢复了正常。”
萧衍听得很认真。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福安进来点灯。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小虫子在叫。
“沈渡,”萧衍终于开口,“你查。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
“如果查到危险的地步,停下来,及时汇报于我。”
沈渡点了点头。
“朕以前觉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朕现在发现,朕用的人里,只有你一个不用疑。其他人,朕都疑。”
萧衍又说:“所以你不能有事,不然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臣不会死的,”沈渡说,“臣还没活够。”
萧衍笑而不语,低头继续批折子。
沈渡坐在他对面,也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张书案,一盏油灯,一堆奏折。
沈渡一去户部就把度支司的账目摸了个大概。
这是前世的职业病,拿到一个新系统,先花时间搞懂架构。
数据流向哪里,哪里是核心模块,哪里可能藏bug。搞懂了,才能动手改。
账目也是一样。哪一年的账最乱,哪一笔支出最可疑,哪个环节最容易被做手脚,他先搞懂这些,然后才开始动手查。
方砚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这个年轻的郎中,虽然不懂具体的账目术语,但他有一种天生的直觉,能从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沈大人,”方砚忍不住问,“您以前真的没做过账?”
沈渡笑了笑:“做过。不过不是这种账。”
“那是什么账?”
“铺子里的账。跟这个差不多,都是数字,都是钱。只是铺子里的账小,朝廷的账大。”
方砚似懂非懂,但没再追问。
沈渡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三年前的一笔军饷支出,数目不大,只有五万两,但支出去向是一个不存在的军营。
沈渡把这个发现告诉方砚的时候,方砚的脸色变了。
“沈大人,这笔账……”方砚压低声音,“下官知道。”
“你知道?”
“三年前,前任度支司郎中查过这笔账。查了三天,第四天就病了。半个月后,死了。太医说是急症,但下官不信。那郎中身体好好的,前一天还在跟下官说‘这账有问题’,第二天就……”
方砚没说完,但沈渡听懂了。
“他查出什么了?”
“他没来得及说,”方砚摇头,“他只说了一句‘这笔军饷是假的’,然后就再也没来上过差。”
沈渡沉默了片刻:“你记不记得,那笔军饷的签批人是谁?”
方砚想了想:“签批人是当时的户部尚书,叫赵明。”
“赵明?现在在哪?”
“死了。两年前,因为贪墨被陛下杀了。”
沈渡愣了一下。
死了?线索又断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赵明虽然死了,但他经手的账目还在,跟他合作的人也还在。贪墨这种事,不可能是单人作案,一定有一张网,一个人死了,网还在。
“方主事,你把赵明经手的所有账目都找出来。不管大小,全部。”
方砚犹豫了一下:“沈大人,您真的要查?”
“查。”
方砚深吸一口气:“沈大人,下官陪您查。”
接下来的日子,沈渡白天在户部查账,晚上在御书房批折子,中间还要抽空去图书馆看施工进度。
忙得像陀螺。
但他发现一件事,自从他开始查账,户部的人对他的态度变了。
之前是不冷不热,现在是……有人开始主动跟他说话了。
比如度支司的一个小吏,姓孙,二十出头,平时话很少。有一天忽然走到沈渡面前,低声说了一句:“沈大人,三年前那笔军饷,下官经手过。”
沈渡抬头看他。
小孙眼神闪烁:“那笔银子,不是送到军营的,是送到了城外的一个庄子。”
“哪个庄子?”
“李家的庄子。”
沈渡心里一震:“哪个李家?”
小孙没回答,转身走了。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李家的庄子。整个大梁,姓李的权贵只有一个——李崇。
他没有当场追问小孙。初来乍到,他还不清楚谁是可信的,谁是李崇的人。小孙主动来爆料,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别人派来钓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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