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沈渡差点笑出来:“陛下忍住了?”
  “忍住了。因为朕那时候刚杀了一个大臣,再杀一个,史书上又要骂朕了。”
  沈渡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暴君也没那么可怕。
  他也会忍,也会权衡利弊,也会在意史书怎么写。
  “陛下,”沈渡说,“以后您想杀人的时候,先跟臣说一声。臣帮您想想,有没有不杀也能解决的法子。”
  萧衍挑眉:“你帮朕想?”
  “对。臣别的不行,就脑子还行。”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行。以后杀人之前,先问你。”
  至少从今天起,能拦住一些不必要的杀戮。
  沈渡从御书房出来,夜已经深了。
  他站在廊下,看见福安端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一碗红糖姜茶。天气转凉了,姜茶是暖身的。
  他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辣的,但喝完身子暖了。
  “福安公公,”沈渡说,“陛下今天心情怎么样?”
  福安想了想:“比前几天好。今天陛下笑了好几次。”
  “都是因为什么?”
  福安看了他一眼:“都是因为沈大人。”
  沈渡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福安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沈渡站在夜风里,手里端着那碗姜茶,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告诉自己,福安的话不能信,太监最喜欢夸大其词。
  但他又想起萧衍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哄得朕挺开心的”“你是第一个对朕说‘理解’的人”。
  这些话,不是臣子之间会说的。
  也不是君臣之间会说的。
  沈渡把姜茶喝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完一生,而是为了告诉你,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萧衍大概是那个人。
  但沈渡不知道,自己对于萧衍来说,是什么人。
  是一个有趣的臣子?
  是一个能说真话的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
  沈渡不敢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渡,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让人睡不着。


第13章 暴君的软肋:原来你是这样的萧衍
  沈渡在户部终于挖出了一条大鱼。
  不是李崇。李崇是鲨鱼,藏在水底,没那么容易浮上来。
  这条大鱼是户部侍郎钱多,那个胖乎乎、见谁都笑、走路慢吞吞像一团面团的胖官。
  证据是方砚从一堆陈年旧账里翻出来的。三年前的一笔河工银,朝廷拨了三十万两修青州大堤,账上显示银子已经拨付到位,但青州知府连上了三道折子说银子没到。沈渡来回翻了五遍账本,发现问题出在签批环节,银子从户部出去的时候,签批人是钱多。
  沈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钱多的脸。那张脸见人就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弥勒佛。但弥勒佛不会在账本上做手脚,弥勒佛不会让人“病”死。
  “方主事,这个钱多,以前是做什么的?”
  方砚想了想:“钱侍郎早年是李相的门客,后来李相把他弄进了户部,从主事做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在李相面前,他比亲儿子还听话。”
  沈渡点了点头。李崇的钱袋子,钱多就是那个看门的。
  他合上账本,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当天下午,沈渡去找了萧衍。
  御书房里,萧衍正在批折子,桌上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银耳羹。
  沈渡瞥了一眼,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皮,看着就没食欲。
  “陛下,您又不吃东西。”
  萧衍头都没抬:“不饿。”
  “您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半夜胃疼的都是您自己。”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活腻了”。但沈渡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自己翻译就是“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承认”。
  “臣查到一条线索,关于钱多的。”沈渡把账本摊开,指着那笔河工银的签批记录。萧衍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沈渡知道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叩得越快,心里越不平静。现在是慢的,说明他在想事情。
  “钱多是李崇的人,朕知道。但光凭这笔账,动不了他。”
  “臣知道,”沈渡说,“所以臣想了个法子——钓鱼。”
  萧衍挑眉。
  沈渡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臣找人放了个消息出去,说陛下要对户部动手了,要查近三年的所有账目。钱多要是心里有鬼,一定会去销毁证据。到时候臣派人盯着他,等他动手,抓个现行。”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从哪学的这一套?”
  沈渡眨眨眼:“臣自己想的。臣以前在一家铺子里做账房,掌柜的怀疑伙计偷银子,就是这么办的。放个消息说东家要来查账,那个伙计当天晚上就去烧账本了,被掌柜的堵了个正着。”
  萧衍没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目光让沈渡心里发毛,但脸上不动声色。
  “沈渡,你说的那家铺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普通铺子。”
  “普通铺子的账房,会用‘钓鱼’这种法子?”
  沈渡心虚了。他发现自己在萧衍面前撒谎越来越难,每次都能被精准拆穿,像代码跑不通被编译器报错一样,逃都逃不掉。
  “臣……读书多,书上看来的。”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批折子。沈渡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萧衍说了一句:“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朕都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胆大。”
  沈渡笑了笑:“臣就当陛下夸臣了。”
  萧衍嘴角弯了一下。
  从御书房出来,沈渡去找了方砚,让他把消息放出去。方砚听完,脸色不太好看:“沈大人,这一招会不会太险了?万一钱多不上钩呢?”
  “他会上钩的。做贼的人,心里有鬼。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他都会害怕。害怕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马脚。”
  方砚看着沈渡,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你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老江湖”。但他没多问,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沈渡就收到了回报。
  派去盯梢的人是赵铁手下两个机灵的工匠,轮流蹲在钱多外宅对面的茶楼里。第三天傍晚,其中一个跑回来报信——钱多夜里悄悄去了外宅,从书房里搬出几大箱东西,装车运走了。
  “运去哪了?”沈渡问。
  “城东,永丰钱庄。”
  沈渡心里一跳。永丰钱庄,孙志说过的那家,李府存银子的地方。钱多把自己的东西也存到那里去,说明他的银子跟李崇的银子走的是同一条路。
  “箱子里的东西,看清了吗?”
  “没看清。但很沉,两个人抬一箱,走路都费劲。不像是银子,银子的响声不一样。那箱子闷响,像是……账本。”
  账本,钱多把账本转移了。他舍不得烧,因为那是他跟李崇之间的凭证。
  没有那些账本,他怎么证明自己给李崇送了多少银子?万一哪天李崇翻脸不认人,他连个把柄都没有。做贪官跟做项目一样,都得留底。
  沈渡叫上方砚,连夜进宫去见萧衍。
  萧衍正在用晚膳。沈渡进去的时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正要往嘴里送,看见沈渡进来,手停在半空中。
  福安在旁边使眼色,意思是“陛下好不容易吃顿饭您别来打扰”。
  但沈渡顾不上那么多了:“陛下,钱多动了。”
  萧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的。“说。”
  沈渡把情况说了一遍。钱多转移账本,永丰钱庄,李府存银子的地方。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这次叩得快了。
  “永丰钱庄,”萧衍重复了一遍,“那是李崇的产业。”
  沈渡一愣。李崇开钱庄?这可是新鲜事。丞相开钱庄,等于裁判下场踢球,钱想怎么搬就怎么搬。
  “明面上不是他的,是他侄亲的。但朕查过,背后是他。”
  沈渡脑子转得飞快。
  李崇的钱庄、钱多的账本、户部的河工银,这几样东西串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现在缺的就是钱庄的账目,钱庄的账记着银子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比户部的账还细。
  “陛下,臣想去查永丰钱庄。”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沈渡知道他担心什么。
  永丰钱庄是李崇的产业,查钱庄等于捅马蜂窝。李崇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还有太后,太后不会让一个六品官动她的钱袋子。但证据摆在眼前,不查就是认怂。
  “陛下,臣知道危险。但机会只有这一次。钱多刚把账本转移过去,还没来得及藏深。现在去查,能查到东西。再过几天,他可能就销毁了。”
  萧衍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没想到的话:“朕陪你去。”
  沈渡愣住了:“啊?”
  “朕陪你去查。带上禁卫军,封了永丰钱庄。”萧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在说“走吧,去钱庄逛逛”,而不是“走吧,去抄丞相的老巢”。
  “陛下,这不合适吧?您是皇帝,查钱庄这种事……”
  “朕做什么事,还用不着别人说合适不合适。”萧衍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见沈渡还站在原地,“愣着干什么?走。”
  沈渡看了一眼福安。福安拿起萧衍的披风跟上。
  三个人出了宫门,福安去调了二十个禁卫军。
  夜色很深,街上没什么人,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沈渡骑在马上,夜风吹得他直哆嗦。
  他前世骑过共享单车,没骑过马,马背上颠得他想吐。
  萧衍骑在他旁边,看他脸色发白,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马缰。
  “别夹那么紧,马会紧张。”
  沈渡松开腿,果然没那么颠了。“陛下还会骑马?”
  “朕十五岁之前连马都没见过,”萧衍的语气很淡,“登基之后学的。摔了几十次才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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