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作者:卡卡不秋秋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作者:卡卡不秋秋 简介: 沈渡,996猝死的程序员,一睁眼穿成了三天后就要被杖毙的炮灰小官。 原主写了篇《论陛下丧心病狂之十大罪状》
萧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钱多,你还有何话说?”
钱多趴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崇站出来,脸色很难看,但还在撑着:“陛下,这些账目虽然可疑,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臣建议——”
“李卿。”萧衍打断他。
李崇抬起头。
“朕问你,永丰钱庄,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李崇瞳孔微微一缩。那变化非常快,快到沈渡差点没捕捉到。但他捕捉到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臣……不知。”
萧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针对他的那种凉,是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瘆人的凉。
“永丰钱庄,是你小舅子开的。”
朝堂上第三次炸了。这次炸得最厉害,因为矛头直接指向了当朝丞相。李崇的小舅子开的钱庄,存着李崇手下的赃银,这不是巧合,这是铁证。就像你家的后院里挖出了邻居家丢的电视机,你说跟你没关系,谁信?
李崇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微变,是大变——从铁青变成蜡黄,像一张纸。
“陛下,臣的小舅子做生意,与臣无关!臣从未过问过钱庄的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钱多的银子存在你小舅子的钱庄里?”
李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解释不了。他怎么解释?说钱多跟他没关系?那钱多贪的银子为什么存他亲戚的店里?说钱多跟他有关系?那他就是同谋。怎么答都是死胡同。
钱多趴在地上,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沈渡没想到的眼神看向李崇。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问:李相,你不救我?
李崇没看他。
萧衍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来人,钱多革职查办,押入天牢。永丰钱庄查封,相关账目全部封存。”
他顿了一下。
“李崇,停职待查。”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停职待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衍没有直接动李崇,但他把刀架在了李崇脖子上。你是丞相,但你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能干,等着我查你。查清楚了,你回来。查不清楚,你回来也没用了——因为你已经名声扫地了。
李崇跪下,磕了个头。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做慢动作回放。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老了。不是那种五十多岁的老,是那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老。
退朝了。
百官鱼贯而出,但今天的退朝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退朝大家三三两两聊几句,今天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像怕被人看见。没人敢跟李崇说话,也没人敢跟沈渡说话。李崇是待罪之身,沈渡是风暴中心,谁沾上谁倒霉。
沈渡站在最后排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赵谦靠在柱子上等他,脸色发白。
“沈兄,你昨晚写的那道折子——”
“别问。”
“我不问。我就想说一句话。”赵谦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吓死人的事?我今早在朝堂上,听见王恒念折子,心脏都快停了。”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想不干,但没人干。”
赵谦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深秋的阳光不毒,晒着很舒服,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后背上。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天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沈渡。”
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沈渡转身,萧衍站在太和殿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过来。”
沈渡走过去。走到萧衍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萧衍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是疲惫。眼下的青黑比昨天重了,嘴唇有点干,眉心的川字纹深得像刀刻的。
“陛下,您没睡?”
“睡了。没睡着。”萧衍转身往御书房走,沈渡跟在后面。“李崇停职待查,朝堂上暂时稳住了。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沈渡心里一沉。“太后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做点什么。”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沈渡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她花了几十年经营的这张网,不会看着朕一条一条地剪。”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御花园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香气飘过来,甜得发腻。有宫女在花丛间穿行,看见萧衍,慌慌张张地跪下。萧衍看都没看,大步走了过去。
“沈渡。”
“臣在。”
“你怕不怕?”
沈渡想了想。“臣怕。但怕也要做。”
萧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萧衍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沈渡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杀意,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朕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勇敢,还是在硬撑。”
沈渡笑了一下。“臣在硬撑。但撑着撑着,就变成真的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走吧,批折子。”
下午,沈渡去了户部。
钱多被抓了,户部上下人心惶惶。沈渡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还有一点……期待?他不太确定。但他注意到方砚的座位空了,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得发黑,冒着一缕细细的黑烟。
“方主事呢?”沈渡问旁边的一个吏员。
那吏员声音都在抖:“回沈大人,方主事……被大理寺带走了。”
沈渡心里一震。“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下了朝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就来了。说方主事涉案,要带回去问话。”
沈渡脑子嗡了一声。方砚。那个在户部干了二十三年、瘦得像竹竿、笑起来满脸褶子的老吏员。他昨晚还在帮沈渡整理账目,今天就被人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大理寺少卿,郑明。”
沈渡转身就走。
他走到大理寺门口,被拦住了。两个衙役横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奉旨查案,让开。”
衙役不为所动:“郑大人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沈渡掏出萧衍的令牌,在那两个衙役面前晃了晃。令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一条龙。衙役看见龙纹,脸色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
“郑大人说了——”
“郑大人说了不算。圣旨说了算。”沈渡把令牌收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两个让不让?不让的话,我现在回去回禀陛下,说大理寺抗旨。”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
沈渡大步走进去。
大理寺的牢房在地下一层,一进去就是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墙上点着火把,火焰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沈渡走得很急,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敲鼓。
方砚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沈渡看见他的时候,他靠着墙坐着,双手抱膝,看起来很小。牢房不大,地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有只老鼠在啃什么东西。
“方主事!”
方砚抬起头,看见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有无奈,还有一点老人特有的慈祥。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出去。”
方砚摇了摇头。“沈大人,您别管了。郑大人说了,只要下官说实话,就放下官出去。下官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没做过的,下官不会认。”
沈渡蹲下来,隔着木栅栏看他。方砚的嘴角有血,左边的脸肿了一块,像是被人打过。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中衣,膝盖上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
“他们打你了?”
方砚摸了摸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不碍事,皮外伤。”
沈渡攥紧了拳头。大理寺少卿郑明,李崇的人。把人带进来,打一顿,逼他认罪。这不叫审讯,这叫屈打成招。
“方主事,你等着,我去找陛下。”
方砚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渡的袖子。他的手很瘦,手指像竹节,但抓得很紧。
“沈大人,您听下官一句话。”
沈渡停住。
“李相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他的势力不是一道折子就能扳倒的。您今天动了钱多,明天他就能动您。下官一个老头子,不值什么,死了就死了。但您还年轻,您还有大事要做。别为了下官,把自己搭进去。”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在这个时代没有亲人,原主的老母亲他没见过,赵谦算是朋友但更多是同僚。方砚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这个人把我当自己人”。一个在户部熬了二十三年的老吏员,被人打得嘴角流血,还在为他着想。
“方主事,你不是不值什么。你是这个朝廷里,少数几个还会说实话的人。”沈渡站起来,“你等着,天黑之前,我让你出来。”
他转身走了。
方砚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
沈渡出了大理寺,没有回宫,直接去找了一个人。
王恒。
王恒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宅子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槐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沈渡敲门的时候,王恒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旁边放着一壶茶。
看见沈渡,王恒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朝堂上吵架,王恒被他怼得三个月俸禄都没了。
“你来做什么?”
沈渡开门见山:“王大人,方砚被大理寺抓了。我想请您帮忙捞人。”
王恒愣了半天。“大理寺抓人,与本官何干?”
“您是礼部侍郎,跟大理寺没有直接关系。但您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您去说句话,大理寺不敢不放人。”
王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你还真敢来找我”的笑。
“沈渡,你前脚把本官怼得三个月俸禄都没了,后脚就来求本官帮忙?你当本官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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