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朝堂上安静了。
  沈渡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王大人,您写了十大罪状,臣不怪您。因为臣知道,您不是针对臣,您只是看不惯一个年轻人出头。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看惯了那些按部就班、论资排辈的日子。突然来了一个人,不按规矩走,您心里不舒服。臣理解。”
  王恒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但臣想说的是,”沈渡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这个国家,不能总是按规矩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情,按规矩走办不成,就得换个法子。臣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出风头,是真的觉得这么做对朝廷好、对百姓好。王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那个图书馆,去看看那些绩效考核的成果,再来说臣是不是沽名钓誉。”
  说完,沈渡转向萧衍,跪下:“陛下,臣说完了。”
  朝堂上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萧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恒,你还有话说吗?”
  王恒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最终,他扑通跪下:“臣……无话可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恒,你写折子弹劾同僚,朕不怪你。但你写的这十条,没有一条站得住脚。朕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回去好好反省。”
  王恒磕头:“臣领罚。”
  萧衍又看向沈渡:“沈渡,你虽然占理,但言辞过于犀利,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沈渡跪下:“臣领罚。”
  退朝后,赵谦跑到沈渡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神仙:“沈兄,你……你刚才那番话,我听完都想给你跪下。”
  沈渡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腿:“别跪,受不起。”
  “你真的太厉害了!王恒那老家伙,在朝堂上横了二十年,从来没人敢这么怼他!”
  沈渡笑了一下:“他不是坏,是老了。老了的人,接受不了新东西,不是他的错。”
  赵谦愣了一下:“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写折子弹劾我,是他的本分。我反驳他,是我的本分。大家各司其职,不伤和气。”
  赵谦摇头:“你这个人,我是真看不懂。别人骂你,你不但不生气,还帮人家找理由。”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解释。
  他不是不生气,是觉得生气没用。
  前世做程序员的时候,产品经理天天改需求,他要是每次都生气,早就气死了。与其生气,不如把精力花在解决问题上。
  这是他的生存哲学。
  回到御书房,萧衍已经在等他了。
  “沈渡,你今天朝堂上的表现,朕很满意。”
  沈渡愣了一下:“陛下满意什么?”
  “满意你没有像以前那些被弹劾的人一样,跪下来哭天喊地、喊冤叫屈。你讲道理,而且讲得很好。”
  沈渡有点不好意思:“臣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萧衍笑了一下,“你说王恒不是坏,是老了。这是实话?”
  沈渡想了想:“算是吧。王恒这个人,迂腐,但不坏。他只是怕变。怕规矩变了,他的那一套就没用了。怕年轻人上来了,他就得让位。这种怕,臣理解。”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你总是能理解别人。”
  “臣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沈渡说,“知道每个人都不容易。王恒不容易,李崇不容易,连御膳房的刘公公都不容易。大家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你理解朕吗?”
  沈渡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臣理解,”沈渡说,“陛下不容易。”
  萧衍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沈渡,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朕说‘理解’的人。其他人,要么说‘陛下圣明’,要么说‘陛下辛苦’。没有人说‘理解’。”
  沈渡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萧衍又说:“你说王恒怕变,朕也怕。”
  沈渡一愣。
  “朕怕变不好,”萧衍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朕杀人,是因为怕不变的话,那些人会把朕吃了。但朕杀了那么多人,发现事情并没有变好。该贪的还是贪,该骗的还是骗。朕有时候想,是不是朕做错了?”
  沈渡心里一酸。
  这是萧衍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弱。
  不是胃疼时的虚弱,不是发烧时的胡话,而是一个皇帝对自己执政方式的怀疑。
  这种怀疑,萧衍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但他在沈渡面前说了。
  “陛下,”沈渡开口“您没有做错。杀人没错,那些人不杀,后患无穷。但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问题,得用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比如臣今天做的,讲道理。”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你让朕跟王恒讲道理?”
  “对。王恒不是坏人,他只是固执。固执的人,讲道理没用,但打感情牌有用。陛下可以找个机会,跟王恒喝顿酒,聊聊他年轻时候的事,让他觉得陛下在意他。他感动了,就不会再跟臣作对了。”
  萧衍挑眉:“你这是让朕去哄他?”
  “臣不是让陛下去哄他。臣的意思是,有些时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陛下硬了三年了,该试试软的了。”
  萧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差点呛到的话:“沈渡,你是不是把朕当小孩哄?”
  沈渡心虚:“臣不敢。”
  “你就是。”萧衍看着他,嘴角勾起来,“但你哄得朕挺开心的。”
  沈渡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折子。
  萧衍也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笔批折子。
  但沈渡能感觉到,萧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么。
  福安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沈渡,是真的不一样。
  别人靠近陛下,是因为陛下的权力。他靠近陛下,是因为……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因为喜欢。
  福安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看人从未看错过。
  沈渡对陛下,不只是臣子对君主。
  至于陛下对沈渡,福安不敢想。
  想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下午,沈渡去户部继续查账。
  方砚已经把赵明经手的账目全部整理出来了,堆了整整一桌子。沈渡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笔奇怪的支出。
  时间是三年前,名目是“修河堤”,金额是十万两。但修河堤的地点,写的是“青州”。沈渡记得,青州三年前确实发过大水,河堤被冲毁了,朝廷拨了银子重修。这笔账看起来没问题。
  但问题出在下一本账上。
  同一时间,另一笔支出,名目也是“修河堤”,金额也是十万两,地点写的却是“青州府”。青州和青州府,听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是两个地方。青州是州,青州府是青州下面的一个县。
  一笔银子,修两个地方的河堤?
  沈渡把这两笔账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事,两个项目的承建商,是同一个人,叫孙德茂。
  这个人,沈渡在另一本账上也见过。三年前的一笔军饷,五万两,也是经他的手。
  一个承建商,既修河堤又运军饷?
  沈渡叫来方砚:“这个孙德茂,你认识吗?”
  方砚看了看名字,脸色变了:“认识。是李府的管事。”
  沈渡心里一跳:“李府?哪个李府?”
  “李崇李相爷的府上。孙德茂是李府的二管事,负责对外生意。”
  沈渡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忽然像拼图一样拼在了一起。
  五万两假军饷——经手人孙德茂,孙德茂是李府的人。
  十万两修河堤——经手人孙德茂,也是李府的人。
  两百万两的窟窿——经手人里,有多少是李府的人?
  沈渡合上账本。
  他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崇贪墨,但他有足够多的疑点,可以申请进一步的调查。
  问题是——他该不该现在动手?
  如果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李崇可能会销毁证据。如果不动手,让李崇继续逍遥,那些银子就永远追不回来。
  沈渡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继续收集证据。
  他把这几本账本单独收好,锁在了一个箱子里。钥匙只有他自己有。
  方砚看着他的举动,欲言又止。
  “方主事,”沈渡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方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沈大人,李相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您要动他,得小心。”
  沈渡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动他。”
  方砚一愣:“沈大人的意思是……”
  “陛下的意思。”
  方砚倒吸一口凉气,没再说话。
  他明白了,沈渡不是在为自己查,是在为陛下查。
  这就不是私人恩怨,是圣意。
  谁敢跟圣意对着干?
  当天晚上,沈渡回到宫里,把户部的发现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沈渡,朕想动李崇。”
  “现在?”沈渡问。
  “不,再等等。等证据够了,一招致命。”
  沈渡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萧衍冲动,提前动手,打草惊蛇。现在看来,萧衍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
  “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继续查。把李崇的每一笔账都翻出来,朕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沈渡点头:“臣明白。”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在朝堂上怼王恒,朕看着很解气。”
  沈渡愣了一下:“陛下解什么气?”
  “王恒那个老东西,去年也弹劾过朕。说朕‘喜怒无常,有失君仪’。朕当时想把他贬到岭南去的,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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