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正是。”
  “陛下让你查案?”赵猛上下打量他,“你一个文官,懂查案吗?”
  沈渡面不改色:“不懂。但陛下让我查,我就得查。赵统领如果不愿意配合,我现在就去回复陛下,说赵统领抗旨。”
  赵猛脸色一变,抗旨是要杀头的。
  “我可没说不配合,”赵猛咬牙,“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今天在御花园巡逻的侍卫,全部叫来,我一个一个问。还有,封锁宫门,刺客应该还没出宫。”
  赵猛皱眉:“封锁宫门?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沈渡说,“蛇受了惊,就会乱跑。一乱跑,就会露出马脚。”
  赵猛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沈渡花了一整个下午,把御花园当值的侍卫一个一个问了一遍。
  不是什么高深的审讯技巧,就是简单的问题: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大部分侍卫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个年轻侍卫说,他在御花园东门看见一个穿太监衣服的人匆匆跑过去,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沈渡问。
  “大概午时三刻。”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东边,往冷宫的方向。”
  沈渡记下这条线索,去了冷宫。
  冷宫在皇宫的最深处,年久失修,荒草丛生,住着几个被废黜的妃嫔,基本上是被遗忘的角落。
  沈渡在冷宫周围转了一圈,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衣服,太监的衣服。
  刺客换掉了衣服,扔进了井里。
  但衣服上除了萧衍的血,还有刺客自己的血。刀是双刃的,刺客握刀的手也会被割伤。
  沈渡把衣服收好,作为证据。
  然后他回了御书房,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一份报告,准备明天呈给萧衍。
  写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萧衍走进来,左手臂还缠着白布,脸色有点苍白。
  “陛下怎么起来了?太医说要静养。”
  “静养太无聊了,”萧衍在书案后面坐下,“朕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沈渡把报告递给他:“臣今天的发现。”
  萧衍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来:“刺客往冷宫跑了?”
  “对。臣在冷宫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带血的衣服,刺客应该在冷宫附近有藏身之处。臣明天带人去搜。”
  “小心点,”萧衍说,“刺客可能还在宫里。”
  沈渡点头:“臣知道。”
  萧衍看着他,忽然说:“你今天在御花园,手抖了。”
  沈渡一愣:“什么?”
  “给朕包扎的时候,你手在抖,”萧衍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一种沈渡看不懂的情绪,“朕受伤,你那么紧张?”
  沈渡心跳加速,但面上装出镇定:“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受伤,臣当然紧张。”
  “只是臣子?”
  沈渡喉咙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沈渡,你今天救了朕一命。”
  “臣没有。陛下是自己挡的刀,臣只是帮忙包扎。”
  “如果不是你让朕去御花园,朕不会去。你不让朕去,朕就不会遇刺。”萧衍顿了一下,“所以,你今天没有救朕,你今天差点害了朕。”
  沈渡:???
  这什么逻辑?
  萧衍又说:“但如果不是你,朕不会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所以,你今天救了朕,也差点害了朕。两相抵消,朕不赏也不罚。”
  沈渡嘴角抽搐:“陛下说得对。”
  萧衍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又笑了。
  这一次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沈渡的心又跳漏了一拍。
  他要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这个人笑一次,他的心就乱一次。
  再笑几次,他怕自己连“陛下”都叫不出口了。
  “沈渡,”萧衍忽然正色,“查案的事,不急。朕在意的是,你觉得李崇有没有问题?”
  沈渡想了想:“臣不敢确定。但今天李相出现在御花园,太巧了。而且他跟臣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在掩饰什么。”
  萧衍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下来:“朕也这么觉得。”
  “但李相是丞相,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他,”沈渡说,“陛下再给臣几天时间。”
  萧衍点头:“不急。你慢慢查,查清楚了再动手。”
  沈渡松了口气。
  萧衍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渡,你今天在御花园说的第一句话,朕听见了。”
  沈渡一愣:“什么话?”
  “‘怎么伤的?’,你的声音在发抖。”
  沈渡的脸一下子红了。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沈渡站在原地,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的声音在发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太紧张了?还是说他太关心了?还是……两者都有?
  沈渡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他一个穿越来的程序员,跟暴君搞暧昧,这剧本谁写的?站出来,他保证不打死对方。


第10章 被提拔了,但更危险了
  刺杀案查到最后,沈渡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
  刺客是个江湖人,被人花五百两银子雇的,任务是“在御花园制造一场混乱,但不要伤皇帝性命”。雇他的人没露面,通过中间人传话。中间人是个开茶楼的老板,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了护城河里。
  线索断了。
  但沈渡从茶楼老板的账本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李府管事,刘安。
  不是御膳房那个刘安,是同名同姓,李崇府上的管事,负责采买和对外联络。
  沈渡把这个发现报给了萧衍。萧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陛下打算怎么办?”沈渡问。
  “不急,”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李崇是丞相,动他要证据确凿。一个管事的名字,不够。”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萧衍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看得沈渡后背发凉,“朕会让他自己露马脚。”
  沈渡没问怎么让李崇露马脚。萧衍这个人,说不急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只是不说,像只蹲在暗处的猫,等着老鼠自己走出来。
  刺杀案的功劳,萧衍记在了沈渡头上。
  第二天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萧衍宣布:沈渡破案有功,升为从六品,赐银五百两,绢五十匹,另加一个头衔,御书房行走。
  从七品到从六品,只升了一级,但这个“御书房行走”就厉害了。意思是你可以随时进出御书房,参与机要议事。这个头衔,整个朝堂只有三个人有过,前两个现在一个在坟里,一个在岭南。
  沈渡跪下来谢恩的时候,后脑勺能感觉到李崇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那儿。
  退朝后,赵谦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沈渡刚中了举人:“沈兄!从六品!御书房行走!你这是要飞啊!”
  沈渡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飞什么飞,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赵谦被他这话噎住了,愣了一下才说:“你能不能别老说不吉利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
  沈渡拍了拍赵谦的肩膀,走了。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升官了,离萧衍更近了,但也离危险更近了。李崇不会放过他,其他人也不会。他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深渊。
  唯一能站住的地方,是萧衍给他的那块砖。砖稳不稳,他不知道。
  回到御书房,沈渡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
  以前他坐在书案对面的蒲团上,跟萧衍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堆折子。现在蒲团换成了椅子,椅子旁边多了张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杯热茶。
  福安笑眯眯地说:“陛下让换的。说沈大人批折子辛苦,坐着舒服点。”
  沈渡看着那把椅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感动?有。害怕?也有。萧衍对他越好,他的敌人就越多。这个道理他懂,萧衍也懂。但萧衍不在乎,或者在乎,但不在乎那些人。
  萧衍从侧殿走进来,换了身家常的玄色袍子,头发没束,散在肩上。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拿起一本折子,头都没抬:“站着干什么?坐。”
  沈渡坐下来,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听萧衍说:“今天这道折子,你来看看。”
  一本折子扔过来。
  沈渡接住,翻开。是御史台的一封弹劾,弹劾户部侍郎陈平贪墨赈灾银两。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看起来不像诬告。
  “你觉得该不该查?”萧衍问。
  沈渡想了想:“该查。但查之前,陛下得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陈平是李崇的人。查他,等于动李崇。”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清楚。”
  “臣在朝堂上一个多月了,再看不清楚就白混了。”
  萧衍把那本折子拿回去,放在一边,语气淡淡的:“先放着,不急。”
  又是“不急”。沈渡发现萧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越淡,心里越有数。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表面平静,底下水流湍急。
  批了一下午折子,沈渡的眼睛都快瞎了。
  大梁朝的奏折格式,跟他前世见过的任何公文都不一样。
  开头是一大段歌功颂德,中间才是正事,结尾又是一大段“臣诚惶诚恐”之类的废话。
  一篇折子看下来,有用的信息可能就两三行。
  沈渡试着跟萧衍建议过,能不能统一下奏折的格式。
  萧衍说行,你写个折子递上来。沈渡写了,萧衍看了,说“准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礼部说格式不能随便改,是祖宗之法。萧衍说那就不改了。沈渡气得想骂人,但忍住了。
  不是萧衍没魄力,是改格式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牵一发而动全身,弄不好整个官僚系统都要乱一阵。萧衍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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