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沈渡回过神:“臣在。”
  “你昨天写的那个关于‘驿站改革’的折子,朕看了。”
  沈渡愣了一下。
  驿站改革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才写出来的,核心想法是,朝廷的驿站系统太落后了,送一封信从建康到北疆要半个多月,消息传得太慢,很多事情就耽误了。
  他提议在各个驿站之间增设“快马专递”,重要公文用专门的马和专门的人送,能比现在快一倍。
  “陛下觉得怎么样?”沈渡问。
  萧衍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这个想法,跟兵部提过吗?”
  “没有。”
  “跟户部提过吗?”
  “也没有。”
  萧衍靠回椅背,看着沈渡,眼神里充满不解:“你就直接递给朕了?”
  沈渡:“臣……不应该直接递吗?陛下说每天都要上一道折子,臣就写了,就递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人,有时候又蠢得不像话。”萧衍说。
  沈渡不知道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你这份折子,要是先给兵部和户部看,他们会告诉你,驿站改革需要银子,户部没银子;需要人手,兵部没人手。然后折子就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直接递给朕,朕可以绕过他们,直接下旨推行。但朕下旨之后,他们会来跟朕说没银子没人手。到时候,你得想办法堵他们的嘴。”
  沈渡听明白了。
  萧衍是在教他,跟这些老狐狸斗,不能按规矩来。规矩是他们定的,按规矩走,永远走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臣知道了,”沈渡说,“臣会想办法的。”
  萧衍点头,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天快黑了,福安进来点灯。御书房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萧衍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沈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萧衍就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整个大梁朝,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走得很难,走得很慢,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万丈深渊。
  沈渡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这天晚上,沈渡批完折子,已经亥时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回去睡觉,萧衍忽然叫住他。
  “沈渡。”
  “臣在。”
  “你今天还没上折子。”
  沈渡一愣,他给忘了。每天一道折子,这是他刚“得宠”那天萧衍定下的规矩。
  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杖二十,写不出来杖五十。他这几天忙刺杀案忙得晕头转向,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写折子的事。
  “臣……明天补上。”
  “不行。今天的今天写。”
  沈渡嘴角抽了抽,重新坐下来,铺开纸,拿起笔。
  写什么呢?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萧衍看他半天没动笔,说:“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沈渡想了想,提笔写:
  “臣今日无事可谏。陛下按时吃饭了,按时喝药了,没有乱发脾气,没有杀人。臣很欣慰。希望明天也是这样。”
  写完,他把折子递给萧衍。
  萧衍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过了一会儿,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沈渡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行礼:“臣告退。”
  他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裹紧官袍,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福安,手里拎着个食盒,小跑着追上来。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的。”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一碗红枣银耳粥,还冒着热气。
  “陛下说,沈大人今天辛苦了,喝了粥早点睡。”福安笑眯眯地转达完,转身走了。
  沈渡端着食盒站在宫道上,夜风把他吹得有点冷,但那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低头看着那碗粥,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回到屋里,他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粥。
  粥是甜的,放了蜂蜜。
  他想起上次萧衍说“比上次的好喝”,看来御膳房记住了这个口味。
  沈渡喝完粥,把碗洗干净,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来这里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个快要被杖毙的七品小官,每天想着怎么保命。
  现在呢?从六品,御书房行走,暴君身边的红人。
  听起来风光,但沈渡知道,风光底下全是坑。
  李崇不会放过他。今天萧衍说“陈平是李崇的人”,等于在告诉他,你查不查陈平,李崇都会把你当眼中钉。查了,他会报复;不查,他会觉得你怂,更会欺负你。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
  但烦也没用。
  第二天早朝,萧衍忽然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沈渡,从今天起,兼任户部郎中。”
  朝堂上炸开了锅。
  户部郎中,正五品。从六品到正五品,跳了整整两级。而且户部是管钱的,郎中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李崇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沈渡年纪轻轻,资历尚浅,骤然升任户部郎中,恐怕难以服众。”
  萧衍看了他一眼:“李卿觉得,谁做户部郎中能服众?”
  李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衍会反问。
  萧衍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淡淡地说:“既然李卿说不出人选,那就沈渡了。”
  李崇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再说什么。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萧衍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通知。
  沈渡跪下谢恩,心里苦得像喝了黄连。
  户部郎中,听起来好听,但这是个烫手山芋。户部管钱,钱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李崇的人把持户部多年,他一个外人插进去,等于把自己送到了人家的刀口上。
  下了朝,赵谦跑过来,这次没恭喜,而是压低了声音说:“沈兄,你小心点。户部那帮人,不好惹。”
  沈渡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不好惹。
  但他更知道,萧衍把他放到户部,不是要害他。萧衍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盯着钱袋子。之前李崇的人把持户部,银子怎么花的,萧衍心里没底。现在沈渡进去了,至少能帮他看住一部分。
  问题是,沈渡一个写代码的,哪懂古代财政?
  他回到御书房,对萧衍说了实话:“陛下,臣不会管钱。”
  萧衍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放下茶杯:“朕知道。”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让臣做户部郎中?”
  “因为朕信得过你。”萧衍看着他,语气很平,“你不懂,可以学。但朕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
  沈渡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从萧衍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样东西,是依赖。
  萧衍在依赖他。
  这个发现让沈渡心里又酸又怕。酸的是,萧衍真的没有别人可以靠了。怕的是,如果他哪天出了事,萧衍怎么办?
  “臣……尽力。”沈渡说。
  萧衍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茶杯。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肩上那副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原主的结局是三日后被杖毙,他躲过去了。
  但现在这个局面,真的是比死更好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不是为了保命,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是为了萧衍。
  那个在月光下笑着对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的萧衍。
  那个喝药苦得皱眉、吃了他给的蜜饯才舒展开来的萧衍。
  那个每年忌日一个人坐在破院子门口、攥着褪色红绳的萧衍。
  沈渡叹了口气。
  行吧,户部郎中,正五品,负责盯着全大梁的钱袋子。
  他一个写代码的,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
  写代码的时候,bug一个接一个,不也熬过来了吗?
  沈渡回到自己的屋子,铺开纸,开始写明天要上的折子。
  这次写的是:“论户部账目公开透明的必要性及实施方案。”
  他不会管钱,但他会查账。现代企业的财务制度,拿来套一下,应该也能用。
  写到半夜,他又加了一句:“陛下,今天的粥很好喝。谢谢。”
  吹灯,睡觉。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第11章 升官发财死?不,升官找死
  沈渡去户部报到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下马威”。
  户部的衙门在皇城东南角,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比御史台阔气多了。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户部,两个字是开国皇帝写的,据说值万金。
  沈渡站在门口,整了整官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院里站着十几个官员,品级从正四品到从九品不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沈渡一进门,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过来。
  那目光像刀子,不是一把,是一堆。
  沈渡面不改色,走到院子中间,对着正堂的方向拱手:“在下沈渡,奉陛下之命,前来户部就任郎中一职。今后与诸位同僚共事,还请多多关照。”
  没人回应。
  安静了足足五秒,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从正堂里走出来,穿着正四品的官袍,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沈大人,久仰久仰。在下户部侍郎钱多。”
  沈渡心里笑了一下。钱多,这名字取得真应景。
  他拱手回礼:“钱侍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钱多笑眯眯地说:“指教不敢当。沈大人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我们这些小官,还得靠沈大人提携呢。”
  这话听着是恭维,但谁都知道是讽刺。
  沈渡也不恼,笑着说:“钱侍郎说笑了。下官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钱侍郎多多提携才是。”
  钱多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走吧,带你去见见部里的人。”
  户部分为四个司:民司管户口田赋,度支司管财政收支,金司管钱币铸造,仓司管仓储运输。每个司有一个郎中,加上沈渡这个“空降”的,一共五个郎中。
  沈渡被安排在了度支司,管财政收支。
  这个位置,是整个户部最核心的。钱怎么收、怎么花、花到哪里去,都要经过度支司的手。李崇的人之前把持这个位置多年,银子像流水一样往外淌,到底流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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