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古代架空）——喜多禅野

　　大当家似拿他没办法，也翻过身，坐起来和小太监面对面。
　　“我…是不是坏了规矩？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小太监垂下眼，咬着下唇，手指焦虑得卷着衣角。
　　“你知道就好。”
　　大当家说完，就看到小太监肩膀塌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
　　大当家搓开火折子把蜡烛点上，回过头瞧见小太监慌乱得擦拭哭红的眼睛，哽咽着跟他不停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很烦躁的捏住小太监的脸，不算温柔的用袖口抹去挂在脸蛋上的泪珠。
　　他很认真的对小太监说，
　　“我不是个好人，我杀过的人，比你想得还要多。”
　　“可我…我只是……”
　　大当家打断小太监的话，
　　“我是匪，祖祖辈辈都是。”
　　“今后你也是。”
　　大当家把他压进被褥中时，他都在回味这句话。
　　很陌生的感觉灌进小太监的心口，但他却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排斥。
　　在那些日日夜夜的肌肤之亲中，他总是怀揣着惧意，目的性大过欲望，一心只想着如何把人伺候高兴。
　　大当家吮得他胸口发麻，他抽出被大当家摁在下面的手，凑到大当家耳边，有点害臊得说，
　　“我方才清洗过了。”
　　“昨天刚用过，受得住？”
　　大当家虽然嘴上问，但手指已经熟练的摸了进去，将炙热的甬道搅得一片软烂。
　　轻点，深点，快点。
　　小太监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儿那般在大当家身上撒欢儿，时而痛苦时而欢愉的哼哼。他很会撒娇，也不是故意如此，但似乎都很吃他这套。四皇子是，大当家更是，乐意由着他在床上胡来。
　　但大当家又有些不一样。
　　小太监突然感到小腹一紧，着急得拍打着大当家，嘴里含含糊糊的哭嚷，“快…快松开……我我忍不住了。”
　　然后大当家感觉到身下一热，伸手摸了一把水淋淋。
　　他刚抬起头就被小太监掐了一把脸。还怪疼的。
　　“都赖你！我都说要忍不住了！”
　　小太监也不管屁股后面还塞着人家的物件，把脸往枕头里一埋，任凭大当家怎么劝他也不理。
　　他像是明确了什么，娇蛮的模样愈发坦荡起来。
　　“大不了换张床褥子而已。”
　　“还不都怪你！”
　　“你尿炕，这也能怪我？”
　　“怪你太用力，怪你不停下来！”
　　“不是你让我快点么？”
　　“……”
　　“那我能继续了么？你放松。”
　　好丢人，笨蛋大当家烦死啦。


第12章 我与你是一心的
　　每逢临近立春之时，寨子都会去都城最繁华的集市置办些无法自足的必需品。
　　厨房师傅跟小太监讲，这几日正赶上彩灯庙会，又将他十几年前有幸见过的热闹场景，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番。
　　小太监只在宫里陪贵人赏过灯，他单方面觉得，宫里那些远比不上厨房师傅嘴里描述的美妙。
　　晚餐时，他对大当家旁敲侧击，却被大当家一眼看穿心思，立刻回绝了他的请求。
　　小太监把碗一撂，“为什么我不能去？”
　　“是去干活，又不是玩乐，你会很累。”
　　“我发誓我不会累。”
　　小太监拿开大当家手里的碗筷，挤到大当家与餐桌之间。大当家被迫往后挪了挪，空出一些位置，小太监便趁机爬到大当家腿上，捧着大当家的脸，强迫他面对面与自己交流。
　　“我白天可以帮你们采购，我还会记账，傍晚你可以带我去看灯，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们当日就回，不过夜。”大当家冷酷无情。
　　“不，我觉得很好。”小太监晓之以理，“采购本来就很疲惫了，再夜赶山路，不如休息一晚，顺便查漏补缺，次日启程更有效率。”
　　“这都与你无关。”
　　大当家想把小太监从身上摘下去，拽了两下没拽动，小太监就红了眼圈和鼻尖，像是大当家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
　　“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大当家眼神躲避开。
　　“你看着我！”
　　大当家抬起眼皮，分不清心虚还是无奈。
　　“那日，是你说今后我也随你做匪徒！结果你心里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吗？！”
　　小太监的口气很凶，但大当家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这种情况承认的话，今晚必定“腥风血雨”不得消停。
　　所以，他双手齐摆，
　　“怎么会呢？不是你想得这样。”
　　“我是与你一心的，你不信我？”
　　“信的信的。”
　　“那带我去。”小太监‘吧唧’亲了他一口，“我保证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我帮你采购记账，你带我去观灯逛庙会。”
　　“我们就像寻常夫妻那般，如何？”
　　……
　　浩浩荡荡的马匪群里，突兀的多出一辆顶棚马车。这导致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以前策马奔腾，扬尘而去，过路山民都避之不及，甚是威风。如今跟迎大姑娘进嫁似得，只差敲锣打鼓。
　　“这磨磨唧唧的，日中之前进得了城门么？”
　　“托了小夫人的福，赶路跟散步一样，老子在马背上都晃悠困了。”
　　“新鲜啊，头一回走得像个人样儿，刚一老头过去，都没正眼瞧咱们。”
　　“小夫人非得跟着，又不禁折腾……大当家也尽力了。”
　　大当家挑开布帘，露出头来，手指指了指车内，又抵在唇上——睡着了，都闭嘴。
　　然后抬起拳头比划两下——再吵揍你们。
　　“啧。”
　　😒 🤨 🙄 😤
　　近几日灯会，城门前排的队伍很长，过了午时他们才通过。进城首先找了家客栈安置下，他们人多马多，且一众人皆带着凶神恶煞的气派，往楼下一坐，店家就再没迎到别的生意。
　　小太监跟大当家坐在一条长板凳上，脸还靠着大当家的肩膀没醒过盹来。
　　他天没亮就被大当家从被窝里挖出来了，做了一路你追我跑的麻烦梦。
　　他黏糊着不肯睁眼，突然嘴巴里被塞了一筷子。碰到舌尖首先是一丝甜味儿，随后热辣的酒气霎时间冲醒了头脑。
　　小太监直起身子，砸吧砸吧嘴，“我还想要！”
　　大当家又蘸了一筷子伸到他嘴边。
　　小太监尝到了甜头，接连讨了几筷子，愈发不知满足。
　　“让我喝你的一口。”
　　“这酒不行。”
　　大当家一把拍开小太监伸过来的手。
　　“我在宫里从没喝过酒，求求你了。”小太监真诚的看着他，眼珠子溜圆，他唤他，“阿大～”
　　“这酒真不好，喝多难受。”
　　大当家搂着小太监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哄孩子似得，
　　“我给你换壶好的。”
　　“谢谢阿大～” 小太监仰头‘吧唧’一口。
　　“小二！来壶今年的桃花酿。”
　　“不要，我想喝十八年的女儿红！”
　　“你想上天。”
　　“……”
　　土匪兄弟：我饱了，我想醉红楼的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 ˶´⚰︎｀˵ ）
　　——我今天接了一个单
　　——什么单？
　　——孤单 （ ´･ω･）ﾉ（。＿。｀）


第13章 总不能装一辈子
　　小太监被窗外的喧嚣吵醒，右臂自然的往右边一搂，空荡的感觉让他很不舒适的苏醒。
　　他呆滞的挪到床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焦躁起来，连忙穿衣蹬鞋。
　　夜幕早已深沉，远处灯影绰绰。
　　他还不太适应初醉，只是一点点桃花酿而已，休息半天，现在仿佛魂魄游荡在头顶上方，做什么反应都很缓慢。
　　但小太监执着的记得花灯游。
　　他想冲出门口时，掌柜拦了他一把，但没拦住，因为后厨似乎招了贼，突然间叮哐一阵乱。掌柜赶紧招呼门口一小伙计，让他看好小太监别乱跑。
　　小太监眼馋得踮脚去眺望远处最高的那盏花灯，应该是刚刚点亮，灯火从下往上蔓延，一层层龙凤图腾在纯净的夜幕中浮现。
　　“哇——”小太监没见过这种世面。
　　“你能把我抱到院墙上吗？”
　　为了住客的马匹货物防盗，客栈的院墙都修的很高。小伙计为难的摇摇头。
　　“哼，我们大当家就能。”
　　小太监赏灯不忘炫耀自己男人。
　　灯亮到最顶端，是一盏巨大的荷花，似要慢慢绽放。
　　小太监扒着小伙计的肩膀头，兴奋的嗷嗷直叫，甚至脚踩小伙计，想攀到人家头顶上去看。
　　可他没能如愿，第一束流火绕上荷花时，小太监后腰一撞，一股力量扯着他，连翻带滚的扑到了地上。
　　小太监吃了一嘴黄土，噗噗直吐舌头，然后墙外忽然一阵呼声。他抬头一看，莲花已经开完了，在龙凤的簇拥下，悬在世人的头顶。
　　“啊——”关键时刻没看到！
　　小太监气得尖叫，同时间，另一个更加尖锐稚嫩的叫声从他身旁发出。
　　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娃，看个头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单薄的粗衫，束髻的发带散下来，被打结的乱发纠缠住。
　　小太监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见到老掌柜扶着腰带着几个伙计追了出来，气势汹汹。
　　小娃娃立刻扑到小太监怀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小太监“哎呦——”一声，被扑得重新跌回土里。
　　这混乱的场景也让他潜意识里感到慌张。而且小娃娃手劲儿好大，手臂勒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身体严丝合缝，生怕分离。
　　“你个小阉贼，又来偷！”
　　老掌柜抚着胸口，骂一句喘两口，手指像是要戳烂小娃娃一般，“偷第几回了？可算让我给逮着了！”
　　老掌柜气极的模样，干裂的嘴唇喋喋不休出一堆污言秽语。
　　“真是你那亲爹教的啊！老阉货是怎么生出你个小阉人来的！”
　　小太监一下子睁圆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敢再看那个老掌柜的脸，慌乱低头，却对上了那个娃娃的脸。
　　可怜兮兮的泪痕，融着脸颊的泥土，整个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小太监像是看到了他早已模糊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