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古代架空)——喜多禅野

分类:2026

作者:喜多禅野
更新:2026-06-18 07:41:54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乱,终于一脚踩塌,裹着土石滚落进了一个大土坑中。
  小太监的尖叫声惊醒头顶的一窝树鸦,哗啦啦震动翅膀盘旋上半空。
  他活动了下四肢,骨头无碍,但膝盖和手臂痛得厉害。冰刀般的冷风一吹,小太监打了个寒战,呜得一声哭了出来,但又迅速捂住了嘴巴。
  他听见了狼叫,突兀得在他不远处响起,一声高过一声。小太监原本冻透的身体瞬间冒出汗来。
  他抬头一看,黑压压的天已寻不见半颗星了,满月高悬头顶,像一口警钟。
  阴恻恻的山风吹透他的脊骨,小太监崩溃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泄出来,腿脚吓得软成一滩泥,跌坐在地。
  肩后的小包袱干干瘪瘪,里面的东西早不晓得丢在哪里了。
  他真的害怕了,后悔了。那瞬间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宫廷,太子,总管爷爷。
  但他想念得是大当家的怀抱和臂膀。温暖,安全,踏踏实实。
  会死在这里吗?悄无声息的。
  他小小声地哭,阿大,救救我~我好怕~
  蹲在山头一块土石后的大当家摆了摆手,行了,别嚎了。
  “去,叫人把马牵过来。”
  他绕过土石,披着月光落在小太监面前,稳稳的把快要吓晕的小太监搂进怀里,用厚实的大麾裹住,抱上马。
  大当家长臂一挥,颇有一番战胜凯旋的气势,
  “回营!”
  真是漂亮的一仗。
  小太监体力不支,在大当家怀里哭一会睡一会,惊醒后继续哭。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一路紧紧抓在大当家的前襟上,扯都扯不开。
  马匹头一回在这崎岖山路走的四平八稳,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安安静静的回了寨子营。
  小太监身上没重伤,可零零碎碎几十处划伤和擦伤,白嫩嫩的皮肤没一处好瞧的,惹得大当家一阵心疼。尤其是手掌,摔下土坑时,因为拽枯草被划的血肉模糊。
  大当家用酒给小太监擦拭伤口,动作放得一轻再轻了,可小太监还是抽一下抽一下的哆嗦,下唇咬得青白。
  “太娇气。”
  小太监吸吸鼻子,眼泪又涌了出来,示弱似的往大当家怀里贴近。
  大当家狠心将他推开,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可知寨子里的规矩?”
  老祖定下的规矩,凡擅自逃判者,当处重罚。
  简而言之,不能让一个肉票活着走出大别山,不能让一个叛徒活着走出寨门。
  这也是外头几番改朝换代,而他们这帮匪依旧能稳稳当当霸处此山的原因之一。
  易守难攻,老穴隐蔽。
  小太监爬到大当家脚下,拽他的裤脚,整个人明明惊恐又慌措,还强行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不想生孩子,我依你。不想我成亲,也依你。”
  大当家后撤了一步,盯着垂下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罚定要罚,你自己在这柴房好生反省吧。”
  旧木板门“吱扭——”关上,大当家好像听到里面一声,“好冷……”
  手下询问,“用不用给小夫人……”
  他动作短暂一顿,摇了摇头,接过铜锁挂了上去。


第10章 全流出来了
  他来过这个柴房,几个月前,在这里和大当家第一次见面。
  小太监搓了搓胳膊,扯到伤口疼得直吐舌头。他盘腿坐在干燥蓬松的蒿草上,旁边是竖立堆积的一些木柴。
  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迟疑的从木柴堆后面,扯出了一条绒毛细密的毯子。
  “……”
  他裹紧毛毯捂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果然锁紧了。
  他并不怕黑,小时候调皮捣蛋,经常被总管爷爷关小黑屋,一关就是一天一宿,那屋子又阴又冷,夜里还能听到老鼠啃噬墙壁的声音。
  再长大一点,也被四皇子关过屋子,不过是间有桌有床的下房。那次是他无意冲撞了四皇子妃,去内务府领了十杖罚,刚出门就被四皇子的人拖走了。
  四皇子夜里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发了高烧,就没碰他,后来也再没来看过他。
  他知道自己好看,也是在那次出来之后,他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说他是狐媚子,凭着一张好面皮勾三搭四。
  是那种又骚又下贱的狐媚子。
  小太监明白那层意思的时候,还怒火冲顶去找人理论,结果被扇肿了脸,还罚没了一月的俸禄。
  他想着往事,快要睡着了,迷糊间好像看到头顶的瓦被掀开了一块,有风和月光透进来。
  等他坐起来看,就什么也没有了。
  小太监撇撇嘴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晨有人来给他送饭,一个大海碗,扣着干巴巴的米饭。小太监蹲在碗旁边,拿筷子一翻,翻出了煸豆角和红烧肉。
  小太监俏皮的笑了笑,大力地把筷子摔到门上,然后把自己缩进干草堆里闭目养神。
  午饭送来他也如此。
  当柴房的小窗口看不到太阳时,房门被打开了,“哐当”好大一声响,小太监从梦中吓醒心脏几乎跳出来。
  大当家一路抱着他回了卧房,屁股刚沾到床沿就有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哒哒跑着送来。
  小太监饿极了,自己抱着碗,转着碗边吸溜,喝几口还要喘口气,伸出舌头晾一晾。
  “慢点吃,小心烫。”
  小太监一口气喝见底,烫得一张开嘴都冒白烟。
  大当家从头到尾就说了那一句话,接过小太监的空碗后,坐在床边一脸严肃得盯着地板。
  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小太监从原本的胸有成竹,到心里开始隐隐发慌。
  然后大当家说话了,还是盯着他脚底下的地板,
  “我娘是我爹劫来的,她很少理我,但她跟我讲过她是一个盐商家的女儿。”
  “我记得我爹对她很好,反正我没见爹打骂过她,我倒是从小就挨他揍。”
  小太监很轻得笑了一声。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娘没了,我都不晓得她是怎么没的。反正就是不见了。”
  “从那天起,我爹开始教我骑马练武,带我在大别山每一处山脊上打滚儿。”
  “我爹不是老死的,他说他要去找我娘了,要跟她磕头赔不是。”
  大当家捏住了小太监伸过来的手,手背手心都是创口。
  他对小太监说,“他俩都没教过我怎么娶媳妇儿。”
  小太监手脚并用的爬到大当家的腿上,捧着大当家的脸亲过去。
  大当家脸上乱七八糟的胡茬扎得他手心也疼脸也疼。
  等两个人嘴巴分开的时候,小太监已经被压在床上扒光了。他两条腿紧紧攀在大当家的腰上,胸脯的白肉被抓的变形,然后红印印连成一片。
  大当家顶得凶猛,小太监一晃一晃被撞到炕头,又被扯着大腿根拽回去。下面那地儿,磨着磨着又有了羞人的尿意。
  小太监胡乱的叫,大当家顶他哪里他都叫,叫累了嗓子就哭。他一哭,大当家就会俯下身来亲他的眼睛鼻子嘴,但是撞得也会更凶。
  大当家猛喘了一声,扣在小太监细脖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小太监憋红了脸跟着他一阵颤。
  随后两个人叠在床上,滑腻腻的皮肉贴着皮肉,互相啃对方的嘴。
  亲了一会儿,小太监唔唔得扒拉开他,红透的一张脸始终降不下温。
  他推了一把大当家的腰胯,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你能不能出去啊,又胀起来了。”
  大当家顿时变成了一条委屈的大狗狗,耷拉着眉眼,一边不停的摸着小太监的肚子,一边恋恋不舍的抽出自己。
  他刚一退出去,小太监就软着嗓子哼了一声。
  大当家低头一看,更加难过的把脸埋进了小太监的怀里。
  “全流出来了。”🥺
  小太监臊得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手心却疼得他差点流出泪。
  小太监睡着之前,大当家又摆弄着他给他敷了一身的草药糊糊,清清凉凉的。
  “你…准备把新娘子怎么办啊?放了她吗?”
  “你想留着她?”
  小太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不知所措的僵硬在那里。
  “让她去喂寨子后面的畜牲吧,你别老惦记她了。”大当家眼神冷冷的。
  “喂…畜牲?”
  那些食草的马儿和驴吗。
  折腾了大半宿,小太监感觉骨架子都松了,第二天睡到日头高挂才醒过来。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偷偷跑去马厩,看那个女的还在不在。
  他就知道,什么喂畜生,大当家是在吓唬他。
  “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我我我认识,我家就是山脚底下那个村的。”
  “那我放了你,你自己跑吧。”
  不过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手下给大当家汇报了此事,
  “小夫人果然把那妇人放走了。寨主,用不用我去?”
  他的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划过。
  大当家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棍棍,仰在马背上,愁云满面的望着远处的山顶发呆。
  手下重复了好几遍,才发觉大当家是在故意装聋,气得在背后偷翻了好几个白眼。
  别问我别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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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笨蛋大当家
  小太监偷偷放人走,行为相当英武,但其实心里一直在打怵。
  他心神不宁的为大当家准备晚餐,更衣洗漱。不安的情绪在大当家不寻常的沉默中,如同皮球一般越鼓越大。
  直到大当家吹了灯,背对他躺下入睡。
  小太监侧过身,盯着大当家的后背,伸出的指头悬在半空中,越来越虚,越来越抖。
  “不睡觉想做什么?”大当家突然出声,语气比较冷漠。
  小太监吐出一口气,又吊起半颗心。
  总算愿意搭理他了,但听着好像还没消火。
  今天真的有吓到他,他从未见过大当家这般冷淡过。
  他以前在西宫当差时,见过落进冷宫的女子,独守方寸之地。仅隔着两道墙,几棵桂花树,能听见别宫娘娘迎接圣驾的热闹欢喜。
  也有女子悬过房梁,死了到罢,可惜没死成,眼睁睁看着父族母族受到牵连,自己也被至亲责嫌。
  不叫你死,亦不叫你生,从此只冷着你,这是最折磨人的。
  “为什么…不讲话?”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问。
  “睡着觉怎么讲?”
  小太监难受死了,他坐起来,摇了摇大当家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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