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古代架空)——第七章

分类:2026

作者:第七章
更新:2026-06-17 09:33:42



第10章 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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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昱辞已经好得比较利索了,换上便服便往老王爷的营帐走。
  “你去哪?”穆恕正往这走,瞧着大病未愈的李昱辞这会儿已经在草原的冷风里乱跑。
  李昱辞不欲回答,却被穆恕挡着不让走,“见我爹。”
  “那我也去。”说着穆恕并肩走在了李昱辞身旁。
  李昱辞加快了脚步,“你去干嘛?”
  “见我老丈人啊。”
  “父亲。”李昱辞一进里边,就见李生正襟危坐,仿佛早知要来,闻桂闻竹闻砚站在一侧。李生冷冷瞥了穆恕一眼。
  李家自开朝以来作为皇室血亲便辅佐在皇帝左右,从未僭越,受封誉王封宅建府在茸城。而李昱辞从小剑走偏锋,文武卓绝,16岁随军出征兵退西戎,还在犄角旮旯拜了个什么师傅,17岁屡获奇功名满天下,18岁放着世袭的爵位不要,在鸿城封地为王,待在这片草原荒漠索性不回家了。
  李生天天担惊受怕,却不想自己宝贝儿子还能在塞外把自己给嫁了。还能有更离谱的吗?
  李昱辞低着头上前,从案几上拿了一盏茶杯,从壶里倒了杯青稞茶,“爹。”李昱辞举着茶盏,李生也是不为所动,僵持着。
  李昱辞突然噗嗤笑出声,空气活泛起来,李生瞪了他一眼。
  “爹,你想听我说什么呢?等我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然后说后悔了,你就挥兵把这灭了吗?”李昱辞端茶的手往前送了送,“爹,你知道的,我做过的事从来都不后悔的。”
  穆恕在旁边同样倒了杯茶,模样算不上恭敬,但是作为北狄大汗收了平日的傲慢,诚心敬了杯茶,“誉王,作为贵客昨日我已敬过你。听说华夏有新婚过后给父母敬茶的习俗,今日便是敬您,请。”
  李生看着这个小不了自己几岁的粗犷男人,额角一跳。
  “爹~你就喝了吧!”
  李生过了半晌总算不情不愿接过李昱辞手里茶杯,然后再抿了一口被晾了半天的穆恕的茶。
  “我都已经把兵给你借来了,还是晚了一步。”
  李昱辞亲昵地坐到李生旁边,“不晚不晚,刚刚好。”
  “决定要发兵了?”
  李昱辞轻轻点头,“嗯。”
  “这小崽子,做得都是什么事?!枉我还对他有点期待,听说我走后,狗崽子就跑了。”李生一说起下旨和亲的狗皇帝就来气,当时听了这儿戏的旨意便带兵北上了。
  两万禁卫军就在苏勒部千米外扎营。
  “你要是有半分苛待我儿子,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不会给你留了。”李生转头就对穆恕发难。
  穆恕瞥见李昱辞的笑眼,有些心虚,清了清嗓,“那是自然。”
  “病好些了?”李生探了探额温,放下心。
  穆恕越发心虚。
  “这不活蹦乱跳的吗。”李昱辞似是见了父亲心情不错,孩子的稚气也表露出来。“爹,您住的还习惯吗?让阿竹阿桂再给你添置些。”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李生明里暗里跟穆恕针锋相对,说起宝贝儿子话锋才变软,“我给你带了些棉被,你体寒要多备些,还有锦织,这的布艺太粗糙了,还有果脯,都是你喜欢的。”
  “我不需要啊,我们又不在这安营扎寨,也待不了几日了。”


第11章 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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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昱辞拿了捧干草放在追羽面前,然后坐在旁边草垛上看着。追羽毛色鲜亮,棕色透着枣红,寒天冻地也适应良好。它是草原的铁蹄马,这里本就是它故乡。
  李昱辞拍了拍粘上的草屑,站起身,一拍马背,“来,我们走几圈。”
  李昱辞解下马绳,翻身上马,“驾!”
  草原辽阔,马蹄越跑越快,冷风刀刮似的,却只让人觉得畅意。
  不知何时,马蹄声多了一道,两匹相似的马一前一后。
  李昱辞转头看了一眼回头,给追羽加了一鞭,距离却没有拉远反而更近了。
  “诶,赌点什么吧?”穆恕的声音在风中吹散,“老规矩,赢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
  “前头有颗柳树,终点在那。”
  李昱辞驭着追羽飞驰而去,穆恕不远不近地跟着,草原上是齐头并进的马蹄声,扬起飞沙阵阵。
  穆恕哪是那么安分的人,他引着哈布和李昱辞越贴越近眼看就要相撞,李昱辞也不是退让之人,抬腿踢向一旁。
  穆恕不依不饶靠近,趁机抓住李昱辞脚踝不放手,李昱辞啧了声,松开缰绳侧翻上穆恕马背借势欲将穆恕掀翻下马,徒留追羽在旁奔驰。
  奈何体型差距,穆恕被击得倒下仍挂在马背上,李昱辞再击不成被穆恕纠缠住,“来了就别走了。”
  李昱辞求胜心战胜了理智,此时竟在追羽马背上拍了一记,空载的追羽扬长而去。
  穆恕笑,“真不走了。”侧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
  两人顷刻间过招几手。
  马背上不过这点距离,穆恕故意舔过李昱辞耳廓,李昱辞一怔。穆恕趁着这时将李昱辞压在身下,穆恕下身那物什贴在李昱辞后腰上,隔着厚重的外衣都有热度传来。“离我远点,流氓!”
  穆恕的手从缝隙里钻,摸到李昱辞下身。“压的疼吗?”
  李昱辞毫无章法得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本就激烈得活动了一翻,各自都精神着,穆恕握着不放还动了起来。
  李昱辞慌乱中没有摸到缰绳,只能紧紧抓着马鬃,手心沁出了汗。
  穆恕动作更是嚣张,解开了李昱辞身上的系带,李昱辞已经感觉到皮肤贴到了哈布的皮毛,在规律的颠簸下被刮的又痛又痒。李昱辞绝望得看着远处人影,“你个疯子!混账!嗯…”气息已经乱成一气。
  穆恕还记着些医师的嘱咐,沾了些李昱辞前头的液体往后头抹。“回去……我要回去…”呜咽声微弱。
  李昱辞快被冲下马去,抓不住任何东西,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被紧紧箍在怀里,跟着节奏一下一下。
  “叫声相公就放了你。”
  “不要,我不要了……”李昱辞第一次在马背上有了害怕的感觉,心跳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哈布带着两个人多转了好多圈,日头已经有些落下,脚步才慢下来。
  穆恕用干草擦干净了李昱辞身上的污渍,衣带也系得别无二致,“小少爷,我服侍得如何?”
  李昱辞一声不吭静静坐在他怀里,眼角的红色和这晚霞相映成趣。
  李昱辞看到不远处的追羽,眼睛才一亮,指头一指,“我赢了。”
  穆恕笑,“嗯,你想要什么?”
  李昱辞沉默几瞬,“叫我声相公。”
  穆恕哈哈大笑,毫无负担,“相公。”又补充,“夫君、郎君。”气声落在李昱辞耳边。
  李昱辞绷着的嘴角偷偷上扬起来。
  终点处的杨树有一人怀抱那么粗,上面却没有一片绿叶,只垂下光秃秃的柳枝,与李昱辞记忆中的华夏柳树甚是不同。
  “春天还没来啊。”李昱辞不禁轻声感叹。
  “再过一个月就该发芽了。”
  “嗯,可惜看不到了。”
  “那就去华夏看看,还有桃树、海棠。”
  不知不觉两人难得平和地闲聊起来。
  “我这马原先有个兄弟,后来丢了。”穆恕的呼吸就在李昱辞耳后。
  追羽和哈布头对头一样的身形一样的毛色,看着确实别无二致,“追羽是我捡的。”
  “另一匹左前蹄上有一道白毛。”
  李昱辞的目光跟着穆恕看向追羽的前蹄,他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真的是我捡的。”
  “嗯,是它自己走丢的,”穆恕搂紧怀里的人,拍了追羽一下,一夹马腹,哈布脚步加快,追羽紧随其后,“所以是缘分吧,总有一日可以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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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结束后面就干正事啦,努力写点深度出来


第12章 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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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昱辞回鸿城重新排布,带上近兵重新出发西去鬣城。
  鬣城本就富饶,地势易守难攻,外人忌惮。但如今天下大乱,西戎难免想来分一杯羹。好在穆恕践行承诺,护下城池,也未进犯百姓分毫,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穆恕已等在城府之中,“怎么样,王爷视察得是否满意?”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李昱辞落座,“鬣城富饶,物资有余,可解北方之急。原先分封而治,各行其是,实在是不明之举。”李昱辞喝了一口杯中柳花茶,清香微苦唇齿留香,突然想起,“贺大人呢?”
  贺西是鬣城知府,从文精商。
  “他该干嘛干嘛,我可不知道。”
  李昱辞怀疑地看着穆恕,穆恕也只能无奈摇头。
  李昱辞在茶楼找到贺西,正在和人谈生意。
  “驹城如今流民匪徒作乱,行商需得专人押运,成本需得提高五成。”
  贺西也不肯吃亏,“我们亲自派人取货,看谁敢劫官家的货,但是成本需得降下来。”
  商贾勉强答应。
  李昱辞意欲南下,必经驹城,“不如由我们来运货,好一探究竟。”
  “寅王爷,不胜受恩感激。”
  既是行商不便人多,李昱辞带了闻砚,和精兵几人,穆恕只身一人。
  “你带这个小不点干嘛?”穆恕指着闻砚。
  闻砚立刻跳脚,“少看不起我,收拾你就足够了!”
  “大放厥词。”
  李昱辞拍拍闻砚脑袋,“安静点,我怎么教你的?”
  闻砚默念,沉着冷静沉着冷静。顺便白了穆恕一眼。
  李昱辞是有意栽培闻砚。闻桂闻竹闻砚全是誉王府长大的,闻砚从小聪明机灵,不似池鱼。
  穆恕学着李昱辞也摸了把闻砚脑袋,闻砚毛都快炸了。
  “看,前面果然有劫匪。”闻砚看见风吹草动就立刻干正事,对方人不多,立刻就行侠仗义去了,完了便问,“你们老大在哪?”
  “不用问了。”李昱辞一看对方就是普通流民,和他们要找的匪头摸不着边。
  “现在乱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抢人,只能任人宰割。”流民也有自成一派的逻辑。“官兵是豺狼,匪寇是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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