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古代架空)——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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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七章
更新:2026-06-17 09:33:42

  有人迎了上来,见到旁边的李昱辞等人,压低了声音和穆恕耳语几句,而后朝几人行礼,“大人们,这边请,给你们安排了住宿。”
  李昱辞本想到了就走,现在有了奏事官那茬事,这时却不得不详谈了。
  李昱辞进到给自己准备的毡帐,毡门一关,风雪全挡在了外头,里面陈设简单,茶盏放在桌几上温着。李昱辞给自己倒了一盏,特殊的青草香气里混着奶香,还有几不可察的酒香,是当地的特色。
  一杯下去,身子从内而外地热起来,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李昱辞歇过一阵,门外有人来问,“将军,是否需要准备地笼。”随着门的打开,外面的熙攘也传进来。
  “不用,”李昱辞走到门前,“外面在做什么?”
  “将军,村民们在庆祝。”管事的稍觉不妥,“我们这边的民俗罢了。”
  管事的走后,李昱辞也循着声音踱出了门。


第4章 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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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入夜更凉,出的汗都能立刻结霜的程度。天上的星辰毫无遮拦,璀璨地让人眩晕。
  热闹的人全在军帐不远处的空旷的地方,篝火的光把半片天照亮,围着这处暖意丛生。
  李昱辞走到光亮的边缘,看着男女老少们围着篝火跳着古朴的舞蹈,或唱或笑,平凡的快乐和华夏也没什么两样。
  两个穿着羊皮袄裙,头戴编织发箍,拉拉扯扯地朝这边走。后面的姑娘先开口,“小哥哥!”讲的是汉语。
  有了人打头阵,另一个也有了勇气,“你是从华夏来的客人吗?”
  李昱辞看着她们不过十五六岁,好奇心发作,他也耐心回答,都是年纪不大的人围在一起很快就熟络起来。姑娘们给李昱辞讲这边的风俗习惯,还有这里的草原天气。
  几个人索性在旁边的石头上就地坐下了。
  “你之前来过这吗?”
  “没来过那么北边。”
  “这里太冷了,你们肯定不习惯。我也好想去南方,南方一定很美。”
  “一定会有机会的。”
  庆典仿佛夏日的风缓缓进入尾声。
  “我们回去吧。”姑娘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你走的时候我送你,”那个胆大的姑娘从侧腰扯下一个东西,塞到李昱辞手中,“我叫吉布。”
  李昱辞抬起手,借着火光想看清楚些,突然就被一只手抢走。李昱辞看去,“穆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穆恕没有理他,而是对着女孩,“吉布,你阿娜找你好久,怎么在这里?东西不要乱送。”然后伸手等着吉布接。
  吉布看了李昱辞两眼,李昱辞猜是有什么含义,便也沉默没有接。
  最后,吉布气鼓鼓地抢下穆恕手里的东西,和另一个姑娘一起跑远了。
  篝火还未燃尽,穆恕回过头的时候,李昱辞正仔细盯着他,眼里还有倒映的火光晃动。
  穆恕递给李昱辞一个碗,陶瓷罐里的酒咚咚满上,“你在这里干什么?”穆恕一饮而尽,“你不知道我们在庆祝吗?”眼里还有恶劣的笑意。
  李昱辞微微仰头喝下酒,这酒浓厚热烈,身体热得很快。放下碗,李昱辞就转身,“我回去了。”
  “我送你。”
  李昱辞看向穆恕,这时眼里没了调笑也没了侵略性,眼里同样是跳动的光。“不用了。”穆恕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沉默地跟在李昱辞旁边。
  想到自己一行强行把北狄军送到苏勒,李昱辞也不好发作什么。
  这里没有人的时候,冷得寂寥,但是天空上的繁星却是热闹。
  李昱辞步伐走得快,很快就到了住处。
  “明天是我们苏勒的那达慕大会,将军请务必参加,你们若是有人能赢,我便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包括归顺?”
  穆恕笑,“包括。”怕李昱辞不信,想了想又补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李昱辞刚打算拉开门帘,又被穆恕拦住,“你不问问我赢了要什么吗?”
  “你说。”
  “我赢了,你嫁给我。”
  李昱辞掀起门帘就把穆恕和寒气拍在外面。


第5章 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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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达慕大会这天,草原上的人都醒得很早。到了快中午,管事的就来请李昱辞等人。
  李昱辞的座位就在穆恕旁边隔着一个茶几的位置,其他人也设了地方落座。
  比试已经进行了几轮,明明是鹰都不愿飞的日子,这里的男人们都热气腾腾地冒汗,精壮的身体暴露在刺骨的风寒中,每一块肌肉都叫嚣着挑衅。
  战到正酣。
  “将军。”穆恕脱下羊皮外挂,只剩一身轻便短褂,露出虬结的肌肉线条,普普通通走在那就仿佛在炫耀,“可还记得昨晚的约定。”说着就往场上走。
  “按规矩。”
  台上的壮士不躲不避,各执一件武器就毫不留情地开战。原本鏖战全场的胜者却在全力以赴下,渐渐显出疲态。穆恕当头一斩如泰山压地,壮士便承受不住,跪姿倒地。
  穆恕站在台上看着李昱辞,等着他接招。
  北狄人士气正盛,欢呼喝彩,正等着瞧华夏人的能耐。
  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人到李昱辞面前行礼,李昱辞微微侧头点了点。
  男人就走到穆恕面前,穆恕的眼里却只有李昱辞一人,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在下林略,请赐教。”
  穆恕有意逗玩这个年轻人,太嫩了,招式简单,力量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林略越是感受到差距,心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急躁,面上还周旋着,竭力隐藏着力不从心之感。回去还有可多需练的。
  “别急。”李昱辞的声音不轻不重从席边传来,林略一下稳住心神。
  “重心往下,出剑快。”三言两语,林略也不知听懂没有,一边想,一边摸索着出招,劣势就没那么明显了。整个成了李昱辞的教学现场,李昱辞年纪不大战术战略却学了个精,一招一式更是融会贯通。
  穆恕再次看向坐席,下一步呢?
  “现在!”林略仿佛看到一线天机,放弃了所有防守,一剑刺去。
  林略是看到了穆恕一瞬间的迟钝的,但下一秒已经被撂翻在地。
  穆恕没有看地上的人,还是一瞬不瞬看那边不动如风的李昱辞。
  李昱辞抬着陶碗,喝了一口青稞茶,那样子仿佛在茶馆品茶。
  李昱辞的人一个个上了又下,这边的气焰也低迷了不少,个个都觉得给自家大人丢了颜面,李昱辞倒是看得开,“胜败乃常事。”
  “王爷,我来吧。”段初是李昱辞手下一等一的大将,他有十足的把握。
  段初也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给人压迫感的体型,站在北狄人中也毫不逊色的魁梧身材。
  北狄百姓好像没有因为上来了个强敌而沮丧反而气氛更加高涨,不吝啬给敌方大将一些鼓舞。
  段初到了台上,穆恕不得不专心应对这场比试,从互相试探,到步步加深 ,两个人的气息逐渐加重。两个相似的身形互相缠斗,或进或退,平分秋色。
  穆恕的胜负欲起,一声暴喝,刀背上挑,整个打在段初下颚,段初防守不及鲜血直流,穆恕一记飞踢,胜负已定。
  穆恕战得形容狼狈,脖颈耳侧都有青黑淤紫 但却萌发了兽性似的,浑身蒸腾着野性和欲望。
  “将军,可以履行承诺了吗?”穆恕舔着嘴角溢出的一丝丝血,张狂地笑着看向李昱辞。


第6章 擂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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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昱辞仍然坐着,只是手里的茶碗都快被捏碎,然而一瞬之后,李昱辞脸色转霁站起身。
  这时,有个稚气未脱的小子跑上前来,“还有我呢!”
  李昱辞摆摆手,“闻砚,下去吧。”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李昱辞笑着看他,不好说实话,“我来吧。”
  李昱辞慢条斯理脱下裘袄,里面是挺括的官服,想了想避着众人目光把官服也脱去,轻便了许多,寒意直侵入骨。
  李昱辞大步走上擂台,挑了一柄长矛,“快开始吧。”
  穆恕挑挑眉示意开始。
  穆恕像是正在狩猎的猛兽,慢慢地靠近伺机而动,李昱辞正好借着时机热身,浑身舒展开。
  节奏逐渐加快,李昱辞右刺一记又转而下挑,穆恕步步向前却不得近身。
  李昱辞将距离维持在一丈,专挑对方显然受伤不济的左脚腕。穆恕被弄得仿佛被蚂蚁爬一般浑身不爽,却无计可施,显然穆恕体力消耗更甚,呼吸不稳。
  李昱辞楸准时机刺向对方颈侧,却不想穆恕不避顺势一拖,李昱辞被拽向他身侧。
  穆恕那副得逞的表情还没摆好,李昱辞已经放弃武器一个滚地后侧踢向穆恕下盘,紧接肘击后颈。
  穆恕头脑一黑,却没倒下,一晃之后回头,“怎么跟女人似的力气那么小?”嘴角有血沫溢出,穆恕只当是水咽下。
  啧,野人果然是野人。李昱辞原以为这是最后一击。
  李昱辞失了武器,和穆恕拉开了距离按兵不动。
  穆恕的暴击如狂风暴雨,从汗水里淌出的荷尔蒙味道包围着李昱辞,让他厌烦。李昱辞一招一式行迹诡谲,皆看似有所出处却不得要领。
  李昱辞逐渐感受着体力流失,再等一个机会。
  李昱辞顺着穆恕拳风踩上腾空,攀上他脖颈,双腿锁住,倒挂其上。穆恕的呼吸一下被隔绝,骨骼发出咯吱声。
  穆恕立刻做出反应,向后压下。
  李昱辞不及松开,当头砸地,只堪堪躲过致命伤害,起不来身。
  穆恕憋的青紫的脸朝着李昱辞咧嘴笑,胜者的姿势。
  全场反应后爆发出欢呼,旁边吃草的马踱步踢了下马蹄。
  也有草原的女孩子和李昱辞手下的人一起冲上台来,“怎么办?哪里伤了?”关切地在旁边不知该不该扶。
  席末试探着摸李昱辞后脑。
  “没事,我都避开了。”缓了缓就起身了,然后朝女孩点点头,“谢谢你,吉布。”
  “喂,你的承诺呢?”
  李昱辞眼睛一弯,“我不曾记得答应过你。”然后施施然走了。
  吉布在后面不知天高地厚地对穆恕喊,“你别辱没了李将军!”
  翌日,穆恕设宴款待李昱辞等人。
  穆恕有意敞开了跟李昱辞聊,可李昱辞不冷不热,心想着差不多是时候走了。
  “将军可听说过勒钦,他原是我北狄大将,后痴恋华夏女子,现不知去了哪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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