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古代架空）——第七章

　　题名：折杨柳
　　作者：第七章 
　　简介：
　　北狄大汗x戍边小将军
　　小将军16岁随军出征立下汗马功劳，17岁名满天下，18岁封王戍边。一心只为平天下，却不想先来的是和亲的皇命。
　　北狄大汗是他一生的宿敌，没有输，也从未赢。
　　**咱就是搞事业！**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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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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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苏河的冰还未解冻，寂寥的冰雪天里只有一线暖阳，北狄铁蹄就已向南前进。
　　城中的存粮算不得多少，戍边的将士寥寥千人，却也填不饱肚子。
　　“大人，百姓自愿捐粮，我们就收下吧。”
　　“还不是时候。我们缺粮，对方也一样，速战速决，逼退对方才是上策。”
　　斥候快马进城，一路无阻到寅王房中，“大人，北狄已到阴山脚下，半日可到城前。”
　　李昱辞放下手中纸币，披上狐裘披风，快步离开前戴上了云雷纹青铜面具，半张脸面掩在其下。“备马！”
　　石阶上还覆着白霜，疾驰的马蹄踏在地上能击出铮鸣，厚甲加身的追羽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雾。
　　城门千百精兵整齐列队。
　　“三百骑兵出门应战，五百弓兵守城，其余备战准备！”
　　边境冬天的白日短暂，聊胜于无的日光落入地平线。地面隐隐传来轰鸣，宛若滚滚闷雷。
　　骑兵贴墙侯于马上。
　　“放箭！”第一支羽箭破风射入敌军首排。
　　骑兵仿佛掐着时候，以雁形阵疾驰而去，两军相遇，城上的最后一支箭借着地势风势正中一颗头颅。北狄大军迅速恢复阵势。
　　而一行骑兵此刻毫不犹豫将堪堪合上的开口又破了一道，骑兵也不深入，只随手砍下几匹战马拉下几人在军中扰乱一翻后立刻掉头。
　　北狄的一腔怒火还未发泄，骑兵已隐于黑暗。
　　两边都不带火光，只有雪光隐隐照出人脸。穆恕仿佛能看清百里城墙上隐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淡然无情，对方也看着他。
　　数九寒天下，唯有将士们热血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穆恕嗜血本性作祟，血气上涌，刀指城楼，“拿下敌将人头，重赏牛羊百匹！”
　　顷刻间，箭风扫除风雪直射高墙之上，飞驰百米仍箭风猎猎。
　　李昱辞位于高处巍然不动，“诸将小心！”
　　这里的驻军哪个会是宵小之辈，箭雨很快变弱。
　　北狄军步入五十米开外，城楼上投石机架起，千斤石块轰然而至，而蛮夷又岂是善罢甘休之人，绕开被砸下的人一步不停地向前。
　　而骑兵又似鬼魅出现，北狄折损巨大，北狄大汗眼见今日已无望破开这城门，月还未当空，就折返扎营。
　　鸿城驻军不再追击，趁夜以茶水带酒小庆一番便休息。
　　“阿竹，把地笼撤了吧。剩的那些炭火也给大家分了。”
　　“少爷，你自小身子弱…”闻桂是看着李昱辞长大的。
　　“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不碍事。分了吧。”
　　阿竹看了看两边脸色，抬着地笼就出去了。
　　李昱辞刚要熄灯躺下，门外一阵骚动，斥候跑着一路招呼直冲而来。
　　“大人，北狄军往西了！”
　　“库苏河冰还没化吗？”李昱辞眉头一紧。
　　“您看，今年这天气。”
　　“他们还真是不怕冻的。”李昱辞起身着外袍找人商议。“冰河行军需一日，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
　　驻军将三分之一往西调，一边给皇城传信，一边往西边的舍城派了一支小队。
　　千算万算，这支小队被自己人拦下了，就算抬出了寅王，舍城侍卫人不放行。城中无甚动静，李昱辞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皇城的指令万没想到几日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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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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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和亲？凭什么？给我两日就能把北狄赶出舍城。”李昱辞一脚踹在桌腿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直晃，这茶水凉了半天了。
　　“舍城那边死活不让我们的小队进城，却敞着门迎了北狄军，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现在皇城那也是那么个意思。”席末压低声音，“我还是主张南下…”
　　李昱辞一个眼锋扫去，“不要说了。”李昱辞拿起桌上的杯子，把还剩的水全灌进嘴里，“舍城百姓如何？”
　　“没有异状。听说是给了北狄军不少好处，当菩萨供着呢。”
　　“那好处总是从百姓身上出的，不是长久之计。”李昱辞坐到椅子上再给自己倒了杯水，
　　“席末，备东西，带着圣旨，即日出发。待我把他们请出去。”
　　李昱辞只带精兵数人，及一众仆役拉着几大车的东西，两日便到了舍城门口，官兵见寅王本人也不便阻拦。
　　“大汗，华夏的使臣来了。”
　　“舍城不有现成的官吗？华夏人都爱干那么费劲的事，有意思。”
　　“对方带着东西的。”
　　“我们要的粮草那么快筹齐了吗？”
　　李昱辞一进门就见那个北狄人坐着主座，他行使节礼，还未说话，对方便粗鲁打断。
　　“我们要的粮草备齐了吗？”
　　李昱辞起身，直视那个面目凌厉的男人，“还未。”
　　对方又一次打断，“哪来的小孩也配跟我说话？”
　　“放肆！”在侧的闻砚一副要上前拼命的架势。“寅王在此。”
　　李昱辞压下心中怒气，“赢你十六次，也不配和你说话吗？”语气又平又冷，无声地嘲笑。
　　李昱辞面貌是极清秀的，双目如盼，鼻峰娇俏，一张小脸骨瓷般白，骨架似柳，天生的少爷样子。可是那云纹面具底下的眼神穆恕忘不了，又傲又锐，是战场上看了无数遍的。
　　穆恕顿时笑了。胜又如何？今日还得在这低声下气，是华夏狗皇帝之耻！“那将军，今日有何说辞？”
　　“锦缎百匹，黄金千两，还有些小物件已经备好。”
　　“那我要的粮草呢？”
　　“黄金千两可买粮草万石，还有……”李昱辞声音在穆恕刀锋似的目光下慢下来，“船只数艘是日送到草原苏勒部。”
　　“那么急着送我走？汉人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图纸也奉上？”
　　“鬣城有能工巧匠，我可一请，我华夏能人自会登门。”
　　穆恕姿势越发霸道松散，单手支颐，“千两黄金叫我和谁买粮？我只知如何抢不知如何买。”
　　李昱辞一噎，想到对方厚颜无耻，却未曾想厚颜无耻至这般。“草原冬日难捱，我等感同身受。粮草白斗城外备好，可助诸位度过寒冬。”
　　穆恕看着李昱辞，身子后仰，放松得靠在椅背。李昱辞微昂着头，脊背挺直，胜券在握。两人对视数十秒，周围人都平息静气。
　　“成。”穆恕站起身，两人距离拉近了。
　　这个人身高九尺，李昱辞不得不仰起头，心里有些烦躁。
　　穆恕看不出脸色，不多久只淡淡说，“将军，天色不早，早些歇息。”遂带着手下武夫离去。
　　“明日我等必一路护送！”
　　穆恕仍然大摇大摆离开，仿佛没有听见。北狄军千人哪需李昱辞手下寥寥几人护送，不过是急于送客罢了。
　　奏事官这才走上前来，到李昱辞耳边说，“那和亲的事怎么说？皇上的意思是，五公主来和亲，结百年之好。”
　　“约定就能遵守吗？”
　　“所以才要和亲呢！”奏事官急了。
　　李昱辞也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把奏事官甩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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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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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第二天穆恕是被门外熙熙攘攘的动静吵醒的，刚洗了把脸，一边系扣子，一边踱出门。
　　门外李昱辞带的人收拾着不知道哪搜罗来的“奇珍异宝”，穆恕这个不识货的觉得还不如两斗大米。乒乒乓乓的架势就差敲锣打鼓来提醒该启程了。
　　李昱辞穿着烟灰色狐裘大袄，在一旁仔细打量着，一身便装实在是小孩样子，他眼神一闪。穆恕没来及退回就被看见了。
　　“大汗，我们已经将薄礼打包，即刻可启程。”
　　李昱辞骑着深棕色透红的本地马，毛色浑然发亮，在前面打头。一行十数人，除了他的贴身随从跟着后勤货车，其他人都骑着马，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眼看着就要踏入苏勒部边界。
　　“将军，你跟到这也放心了吧？”穆恕打马回身，到李昱辞跟前。
　　“大汗，您难道还会怕我们十几个人不成？”
　　“我是怕你们在我部遇险，损害两国情谊。”
　　李昱辞哂笑，谁承认他们这群野人建的国？
　　“大汗误会，我华夏君主意在和亲，寅王作为使臣自当亲自上门详谈。”奏事官赶紧上前劝解，也总算把圣意传到了跟前。
　　李昱辞暗唾，步步退让，引狼入室。
　　穆恕玩味，“谁来和亲？我就看得上？”
　　“华夏公主，陛下的掌上明珠。年芳二八，慧质兰心。”
　　穆恕粗鲁打断，“不认识，别想用这些来唬弄我。”穆恕转头又一想，“不如让小将军来和亲，我看小将军芙蓉如面，香肌玉肤，就不错。”
　　李昱辞肉眼可见地嘴角下沉，斜睨着穆恕，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敌人的喉咙。
　　奏事官立刻接话，“公主和李将军同是皇族血脉，自是有相似之处。”
　　穆恕又仿佛失了兴趣，继续打马上路，也没再赶他们回去。
　　越往深处走，越来越多穿着北狄传统服饰的百姓，见到一众将士们也不见害怕，反而热情地迎上来递果子。
　　跟在旁边的李昱辞众人格格不入，一个男孩子在角落里格外锐利地盯着李昱辞几人，深刻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路走一路跟也不掩饰，或者说掩饰地很拙劣。周围也尽是些好奇的目光，倒是没有敌意。
　　这里的草面还枯黄一片，粘着白霜，一个个白色的毡帐时不时也人进进出出。北狄军的营帐和这片民居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