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我也不是。”蒲园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飞快,他手指勾了勾,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没电了。
  “……”
  本来是要把常氏澄清资料发给乐慈的,现在又没办法弄了。
  “蒲园。”兰曲琴撇了眨眼,语气尽是不耐烦,“把你爸,蒲丰毅,叫来。”
  她上前抢过蒲园手机,屏幕上沾了血痕,又嫌弃地扔到一边。
  “蒲园,你想好。”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找来你爸,你们家可再没一点挽回的余地。”
  蒲园闭上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找吧。”
  之前纪岳森那件事,兰曲琴给蒲丰毅打过电话,现在手机里还有他的号码。
  手指点击拨通之前,乐慈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妈,你在哪?”
  兰曲琴看了蒲园一眼,捂住手机听筒走出病房,她把门关上后才回道:“怎么了?”
  “蒲园不见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等着离婚呢。”乐慈的语速有些快,兰曲琴能想到乐慈他现在的表情。
  “我俩在医院。”
  “医院?”乐慈不可置信问,“男科吗?他前天射了一晚上。”
  兰曲琴扶额,不想相信乐慈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天晚上,乐慈给自己发消息说蒲园在他家。
  她半天吐出:“他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按下暂停键,重新播放时传来:“那我也要去。”
  “你来干什么?”兰曲琴问。
  乐慈没再回答,把电话挂了。
  兰曲琴再走进病房,病床上的蒲园姿势没变,平躺着望向天花板,雨乱乱的声音钻进耳朵。
  “乐慈会来。”她对蒲园说。
  听到乐慈,蒲园忍着痛转过头,“他干什么来?”
  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会被乐慈看到,他心里慌了一阵。
  “和你离婚,找不到人。”兰曲琴说。
  蒲园呼吸声音盖住病床旁精密仪器的“滴滴”声,他手指蜷缩着抓住床单,问兰曲琴:“一定要离婚吗?”
  兰曲琴被问得来了火气,“你们一家怎么算计乐慈的都忘了,乐慈这些天受得委屈比他这一辈子受的都多。”
  蒲园没了动静,好一会才说,“好。”
  兰曲琴似乎察觉到他行动不便,挠了挠头,“你一时半会无法站立,自己想办法把婚离了。”
  *
  *
  听到蒲园住院,乐慈心头莫名一紧,刚走出他妈家大门,便看到庭院外站着一个人,他走上去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没空吗。”
  付典由把头低下,“我……”
  乐慈没时间听他解释,脚下先走一步。
  付典由立马追上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处理事情,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脚步一顿,乐慈回过身,上下扫了一眼,觉得付典由的外貌确实方方面面都不如蒲园,他继续走,留下话:“我丈夫住院了,我要去看他。”
  “丈夫?”付典由听后抓住乐慈,也不再腼腆,大声问:“你有男朋友?”
  乐慈嘴角向上扬,出门前把离婚的资料放在挎包里,他从里面掏出结婚证,在付典由面前晃了晃,说:“领证了。”
  “……”
  付典由一时堵得说不出话,他涨红了脸,“那你还出来相亲?”
  “我作风不正,想出轨。”
  乐慈举着一把伞,心底想,这个结婚证发挥了最后的用处,挡住了付典由的邀约。
  “我也跟你去。”付典由没放弃,抢过乐慈的伞,两人撑着一把,“我要在你丈夫面前说你有多坏,结婚了还出来相亲。”
  乐慈不想因和他抢伞而弄得满身湿,随他去吧。
  *
  *
  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付典由见到兰曲琴,率先冲上去想得到证实,他着急到语无伦次问:“兰太太,乐慈结婚了?”
  兰曲琴没想到他也会来,眨眨眼,点点头,“对。”
  “那还和我相亲?”付典由气得跺脚,“您知道我爷爷有多在乎这次相亲吗?”
  兰曲琴知道,还是他爷爷主动提出的相亲,因为从小就很喜欢乐慈。
  她上前揉了揉付典由的头,“马上离了,你还有机会。”
  这句话是骗他的,没机会,因为乐慈和自己坦白根本没看上付典由。
  “马上离了?”
  “对。”
  付典由笑出声,转过头看着乐慈眼睛,问:“真的吗?你要离婚了?”
  “……”
  乐慈也不清楚会不会离婚,这件事就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现在蒲园住院,看来还得往后拖。
  他没回答,拧开病房的门把手,朝里看,蒲园的脸上结了血痂。
  他走进去,看蒲园睁着眼,没看自己。
  “你昨晚发的消息……”乐慈想到那条消息,指尖攥紧裤子两侧,“不是真想走吧?”
  蒲园没说话。
  付典由见他走进房间,也跟了进去,“谁是你丈夫?”他问乐慈。
  乐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付典由没在意,看只有一个病床,他凑上前,脸红道,“你知道乐慈他和你结婚还想出轨吗?”
  “别胡说。”乐慈捂住他的嘴,对付典由说,“你先出去。”
  付典由被乐慈推着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门外是蒲丰毅。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保镖,来势汹汹。
  乐慈向后退一步。
  蒲丰毅看到付典由,眼睛亮了下:“付公子来看望蒲园?”
  “蒲园?”付典由转过头看满脸伤的人,刚没认得出来,他笑了下,没说话。
  “有空可得叫你爷爷再送我几幅画。”蒲丰毅说。
  付典由听后没再多待,快步撤出门。
  他走出门,蒲丰毅这才把眼神落在乐慈身上,平淡开口:“找到你了。”


第24章 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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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丰毅的肩膀上带有斑驳的水痕,应是刚淋过雨,乐慈想喊妈,不过这么多人,把他妈找来估计也会麻烦。
  他退到病床旁,看蒲园皱着眉,想起身,费了好大的力才勉强让头脱离枕头,最后又倒下去。
  “你别动。”乐慈挡在蒲园面前说。
  蒲丰毅身旁的心腹保镖步步紧逼,他挺着大肚子咧嘴笑,每走一步感觉地板都颤了一下。
  踏到乐慈眼前,乐慈退无可退。
  蒲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起身的,坐起身后还能用手指向那位保镖,他怒吼:“退后!”
  保镖没理会,是被蒲丰毅拦下的。
  “今天有大人物找我到这来,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俩。”蒲丰毅手背后,对保镖说,“这两个人你们看好,等我回来。”
  保镖连连应下,随蒲丰毅出了门,守在门外走廊。
  *
  *
  乐慈捂着自己胸口,心率不比高速上行驶的车速度慢,他转头看蒲园又恢复原样,躺在床上。
  “你还没回答。”他开口。
  床上的人被乐慈往里推了下,他坐在床边,那个保镖体型像一只狗熊,任谁都会腿软,乐慈手轻轻捶向小腿。
  “什么?”
  乐慈停下动作,把问题重新问出口:“你昨晚的消息,是真的想走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街上的一位路人,或电视上能看到的长得好看的脸,怎么看好像都不如蒲园。
  拿付典由来说,不丑,可比不上蒲园。
  这二十三年,没与人交过朋友,除了上学时的同学,没人能和自己相处超过五天。乐慈早就知道,他不惹人讨厌,也不招人喜欢,结婚不是蒲园喜欢自己,做爱也不是他喜欢自己。
  只是当时的情况到了某个点,而这个点会让人做出迫不得已的举动。
  可如果蒲园真的走了,自己又要变成一只蜂鸟,任天高,任云远,总得自己。
  他想了想,重新看向蒲园,“算了,你别回答了。”
  要走的。
  *
  *
  蒲园听到这个问题,吸了一口凉气,空气中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庆幸没在乐慈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给他答复,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说不想走。
  可就过了五分钟,这个答案要改了,他猜到蒲丰毅说的大人物是谁了,兰曲琴,否则没有人会把人约来医院见面。
  乐慈和自己最初想得不同,不腼腆,不穷,却实在漂亮,让人想接近。
  蒲园想象得到蒲丰毅与兰曲琴见面后会发生什么,蒲氏可能要对外承认经营不善导致破产。到时,自己现在顶着这张让付典由认不出来的血淋淋的脸,和与之不匹配的身价,哪还配得上。
  付典由说乐慈出轨了,蒲园静下心,乐慈好像总想出轨,那就走吧,让乐慈脱离与蒲家一切的来往。
  生在权力滔天的人家,却这么单纯,他不该被人算计。
  蒲园闭上眼,如果一开始没有利用乐慈,乐慈会不会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还没回答,乐慈的声音先在耳边响起,随着雨声,舒服,悦耳。
  “蒲园,你哭了。”
  被提醒才意识到,眼泪淌过伤口是沙沙的痛,流进耳朵里,还带有眼睛的温度。
  蒲园点点头。
  “蒲园,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止是四肢,就连心脏也有隐约的痛,可蒲园分明记得没被击中过心脏。
  他没忍住,抽泣声以细小如清水滴石般穿过自己耳廓。
  随即,他感受到眼角被指尖擦拭,带走泪水,可心脏却更痛了。
  乐慈真好。
  可再有泪水夺眶,没了乐慈为他擦干,蒲园不敢睁开眼,怕睁眼睛看乐慈已经走出门,怕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试着滚动喉结,语气像噩梦惊醒般沙哑着嗓子开口,“乐慈?”
  “怎么了?”乐慈还在,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了便觉得安心。
  蒲园摇摇头。
  依旧闭着眼,听到乐慈坐在床边轻声叹了口气,口水咽下的声音过后,他继续说:“蒲园。”
  “嗯。”
  “和你结婚后总是下雨。”
  *
  *
  乐慈看窗外乌云不请自来,越聚越大一团,和蒲园结婚那天就是这么大的雨。
  玻璃上的雨痕让人看不清窗外,越来越模糊。
  乐慈没注意到蒲园什么时候把眼睛睁开的,他手指勾了勾自己手指,指尖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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