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乐慈。”
  乐慈闻声转过头。
  “你也哭了。”
  *
  *
  医院的墙壁隔离了窗外的雨声。
  与蒲园病房同楼层的走廊尽头,黑色西装的保镖将一间空病房团团围住,蒲丰毅走进去,见兰曲琴翘着腿坐在床上,眼睛眯着。
  他搓着手,带着谄媚的笑凑近,“兰太太,你找我。”
  兰曲琴五官微微拧在一起,冷笑一声,“见我还要带这么多人。”
  蒲丰毅咧开大嘴笑了笑,下巴上的肉颤起来,“这不是叫他们见见世面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兰太太,您与纪家还有联系?”蒲丰毅问,他还记得蒲园参加一场晚宴对纪岳森的刁难特意被兰曲琴打来电话。
  “不认识。”兰曲琴换了条腿翘,她说。
  “不认识?”蒲丰毅没反应过神,他瞳孔放大问,“那怎么要帮他解围。”
  “乐慈的想法。”兰曲琴盯着蒲丰毅的眼睛,嘴角向上扬了些。
  蒲丰毅颔首,脑中还没转得过来,猛得抬起头,“兰太太,你说乐慈?”
  他脑子一沉,想起兰曲琴是养鸡起家,而乐慈家里也是养鸡的,不禁腿抖起来,心跳也加速,又不死心地问:“兰太太……乐慈是你什么人?”
  兰曲琴没回答,只冷笑。
  “兰太太?”
  兰曲琴站起身,在病房门口拍了拍手,楼梯安全通道里涌出大批白衣保镖,蒲丰毅带领的那些人向两侧让出一条路。
  白衣保镖走进病房,站在兰曲琴身后。
  “兰……兰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蒲丰毅身经百战,知道兰曲琴是什么意思,不过心底还在祈求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把他绑起来。”兰曲琴下令。
  蒲丰毅身感大难临头,他粗犷声音喊:“我看谁敢!”
  他命令守在走廊的保镖走进屋,压低声音,“兰太太,一个女人这样会不会过于刚烈了。”
  兰曲琴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对一个女人这样恭敬?”
  蒲丰毅没再能讲出话,他气急败坏涨红了脸,眼下阴沉得可怕,抬起手想落到面前人的脸上,可被白衣保镖拦住。
  手掌扇动带出的风让兰曲琴几根发丝飘起来,“绑。”
  蒲丰毅的保镖冲上来,想拦住,其中两位活动着脖子,双手握拳靠近兰曲琴。
  兰曲琴走到病房的角落,有一个被白布盖住的东西,她把白布掀开,下面躺着一把亮红色的电锯,她挥动着举起来,开机,声音传满整个走廊。
  她跑着冲上前,把那两名保镖吓得连连后退,转念一想,蒲丰毅他们可能会去伤害乐慈。
  白衣保镖接到兰曲琴的命令,把乐慈带到这间病房。
  蒲丰毅还在挣扎,可守在他身旁的保镖被一把电锯吓得不敢再上前。他提着一口气晃动肩膀,怒吼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兰曲琴没惯着他,拿起电锯朝他走,锯齿快碰到蒲丰毅时,听到他大叫起来:“疯子!你疯了!快停!”
  可电锯没停,距离蒲丰毅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蒲丰毅心跳得和身体颤抖一个频率,他被绑在椅子上,看电锯越来越近。
  终于,锯刃碰到了他西服外套胸口的位置,被割得开了线,他叫声惨烈,以为命就要搭在这了,“兰曲琴,你他妈住手!”
  兰曲琴没停下,继续向下锯,蒲丰毅的胸脯破了皮,兰曲琴终于停下来,他看锯齿上沾了红,满意地点头。
  蒲丰毅一后背的汗,他喘着粗气,看自己胸口出的血染红了外衣,再转过头,自己带来的所有保镖均被兰曲琴的人撂倒。
  他嘴里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分不清兰曲琴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乐慈眼眶湿润地被带进屋。
  兰曲琴把电锯扔到地上,砸出一声金属巨响,她对蒲丰毅挑了下眉,手指向乐慈,“叫爷爷。”
  蒲丰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努力挺直腰杆,可绳子的束缚只能驼着背,他咬紧牙关,呸了一口。
  白衣保镖得到兰曲琴的指示,把蒲丰毅松绑,绳子刚一解开,蒲丰毅便腿软得瘫倒在地,他想维护自身尊严,可无法做到。
  “叫爷爷。”兰曲琴上前打了他一大耳光,脱下高跟鞋没留情地砸向蒲丰毅的头,后脑勺也被砸出了血。
  蒲丰毅晕倒在地,白衣保镖去卫生间接了一大盆的水,强迫蒲丰毅苏醒。
  蒲丰毅感到全身一凉,打个激灵,就这样也不松口叫出那屈辱的词语。
  兰曲琴在病房找出一瓶酒精,泼在他的头上,划了根火柴扔上去。语气这才不耐烦起来,“想活下去,快叫乐慈爷爷。”
  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间病房,蒲丰毅想扑灭火,手在头上不停拍着,又碰到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实在没了办法,他声音弱弱叫了一声,“爷爷。”
  兰曲琴大笑,指挥白衣保镖扑灭他头顶上的火焰,被乐慈拦住。
  他动了动嘴唇,“没听清。”


第25章 离婚
  ================================
  “爷爷!爷爷!乐慈爷爷!”几根烧断的头发带着火种掉落在身上,衣服的布料被瞬间引燃。蒲丰毅急得在地上打滚,他双眼被烟雾熏得通红,眼角向下流出泪,因恐惧而下体失禁。
  他叫过这带着羞辱的称呼却还没等来兰曲琴下令将火熄灭,蒲丰毅躺在地上沉默几秒猛地站起身,“你们逼我的!”
  人形火焰迅速朝乐慈飞来,好在兰曲琴眼疾手快,将电锯举起,又将蒲丰毅吓退,他鞋子被烧得漏个窟窿,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嘴里怒骂着:“兰曲琴!乐慈!你们不得好死!”
  电锯再被兰曲琴启动,发出震响房间的轰鸣,她光着脚靠近蒲丰毅,“乐慈是你爷爷,老娘现在是你祖宗。”
  蒲丰毅听到响声,哆嗦起来,连滚带爬向病房门蠕动,路径上布满他的体液。
  “还想活命就叫祖宗,求祖宗饶了你。”兰曲琴跟在他后面,绕过那腥臊的液体。
  电锯声越靠越近,蒲丰毅回过头,立马跪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皮肤率先被烧焦,他双手作揖状,泪水与口水糊满脸,结巴开口:“祖宗!兰祖宗,求您!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一命!”
  他衣服布料烧成了灰,洒落一地。
  “乐慈,你同意吗?”兰曲琴转过身问,毫无防备的一刹那被蒲丰毅抓住,他想扑上前把火引到兰曲琴身上。
  “妈!”乐慈大喊,他冲上来用鞋底踹向蒲丰毅的脸,把人踢飞好远。
  鞋底接触到的一秒内,火焰爬满乐慈整只脚,乐慈用力甩了甩,没起到任何作用,他一只脚踩住鞋跟把着火的那只鞋褪下。
  裤子也被火焰覆盖,兰曲琴立刻叫白衣保镖用灭火器将火扑灭。
  “祖宗!爷爷!”蒲丰毅在地上翻了一圈,又跪着攀到保镖面前,“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好不好?”
  他又向乐慈磕头,“乐爷爷,老王八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身份,求您不计前嫌!”他一头一头撞出血印,龇牙咧嘴整张脸没了人样。
  保镖有些难为情,转过头看兰曲琴的反应。
  兰曲琴看乐慈裤腿被烧掉一块,摇头,“死吧。”
  蒲丰毅听到这句,哭出了声,他眼珠要被熏瞎了,模糊不清地只能继续磕头,“不行啊!祖宗!求您求您!”他鼻涕透过火焰沾到地上。
  没掌握好方向,头向下砸到地上时,顶到了电锯上,一个血窟窿在他额头,他后仰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头,嘴里怒骂道:“操你妈,一家子养鸡的畜生!”
  兰曲琴听到这话,来了兴致,抬起手吩咐保镖将他身上的火扑灭。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一位护士喊叫声传进屋内:“兰太太,走廊冒着浓烟,请问您还好吗?”
  兰曲琴回道:“没事,你们医院自己处理好。”
  护士应了一声没了动静。
  白衣保镖用了三罐干粉灭火器才彻底将蒲丰毅身上的熊熊大火熄灭。
  蒲丰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伤口已经被烧得流不出一滴流动的血液,身体因呼吸而起伏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保镖将空了的灭火器扔在地上,问:“兰太太,这人怎么处理?”
  兰曲琴的金色卷发已经乱了,她捋把头发,将地上的高跟鞋重新蹬上,“绑起来。”
  “还要绑吗?”保镖有些难为情,嘴唇抿成一条缝,“再绑下去恐怕活不成了。”
  乐慈没说话,站在原地看快烧成炭的人,扇了扇手,屋里的味道有些难闻。
  “活不下去我最有办法。”兰曲琴笑了一声,“养鸡我最有经验。”
  “把他藏起来,关鸡笼里。”
  保镖一顿,还是用绳子将人捆起,被兰曲琴下令送去山沟里的养鸡厂。
  *
  *
  乐慈盯地上的灰烬看许久,松口气,蒲丰毅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在病房时,他问蒲园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得知是被他亲爸打得。
  下手真狠。
  乐慈缺了一只鞋,一脚高一脚低地很不舒服,索性全脱掉。
  “去和蒲园离婚吧。”兰曲琴看乐慈只穿袜子,把电锯关机放在地上,房间里浓烟滚滚,她牵着乐慈到走廊。
  许是用太多的力气,兰曲琴永远挺直的腰弯了些,每走一步,高跟鞋的鞋跟会将走过的脚步沾上蒲丰毅的血迹,她觉晦气,甩了下脚,高跟鞋脱离,飞到墙壁上,又摔下。
  要离婚了,乐慈心想,没像自己琢磨的那样继续拖下去。
  再推开蒲园病房的门,一位护士正在为他消毒,屋里的消毒水味弥漫,闻了止不住咳嗽。
  乐慈望向窗外,雨小了些。
  雨声轻轻砸进耳朵里。
  乐慈从小被人照顾,下雨总有人为自己撑伞,可哪次都会被雨淋到,他的伞很大,也遮不住整个自己。
  只有一次是旁人为自己举雨伞,当时也只能算作陌生人,不过是领了结婚证的关系。
  那把伞是放在车里备用的,伞面不大,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
  现在举伞的那人手断了。
  好可惜。
  第二次下雨,为自己撑伞的人手中没伞,那天雨好大好大,天好冷好冷。
  那人本在室内,听着淅淅沥沥、一连串的水珠砸在池塘里,却跑出来与自己一起淋雨。
  蒲园,乐慈不相信他真的想走。
  否则为什么会出来追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