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穿越重生)——午夜回想

分类:2026

作者:午夜回想
更新:2026-06-15 11:01:02

  他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来。
  金不换跟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兄台,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吃饭。”
  方沉点了点头。
  金不换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方沉,“兄台,今天真的谢谢你。”
  方沉端着茶杯,看着他,金不换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光是真诚的。
  “不用谢。”方沉说。
  金不换笑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方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喝完了那杯茶,茶是好茶,入口清甜,回甘悠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把茶杯放下,从袖中取出子母传讯玉符,输入了一丝灵力。
  “爹娘,我今天在天柱城,住在朋友家,一切安好。”
  玉符很快就亮了。
  “朋友?男的女的?可靠吗?家里做什么的?对你怎么样?”
  方沉看着那一连串问题,他想了想,一个一个地回答。
  “男的,可靠,家里做生意的,对我不错。”
  风吹过来,方沉靠在窗框上,看着这片天空,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想,有些人受了伤,会把自己藏起来,藏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假装自己不存在,但不是因为不想被找到,是因为害怕被找到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别人记忆里的样子了。
  他想起周行己。
  周行己也受过伤,承受了很多苦难,但无论如何,他觉得周行己做的一定会比金不换的哥哥好。
  方沉重新定义了一下,他更勇敢。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趁着还没到吃饭的点,方沉坐在金家客房的红木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灵茶,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他在没事的时候,每天都会看几眼面板,就像上辈子时不时掏出手机刷一下,看看积分涨了多少,有没有新任务,商城有没有上新,这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近乎强迫症的习惯。
  今天也一样。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任务栏,目光掠过那行“寻回灵狐”的任务条目,然后——
  眼睛都瞪圆了。
  啊?
  茶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支线任务:寻回灵狐——已完成】
  方沉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头脑开始出现风暴。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对。
  他没有找到那只狐狸,从头到尾,他连一根白色的毛都没看到,金不换喊着“阿狸”冲出去的时候,大概率也是幻觉,之后他们昏迷后见到了金不换的哥哥,然后就出来了。
  狐狸如果金不换真的看见了的话,他不可能后面一句都没有提。
  方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显得焦虑,他把任务详情点开,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任务名称:寻回灵狐】
  【任务内容:在天柱山北麓森林中寻回金不换的灵狐。特征:通体雪白,尾尖带一撮金毛,已开启灵智,但性格胆小,见人会躲。】
  【任务状态:已完成】
  【特殊条件:确认灵狐身份——未完成】
  方沉的目光停在了“未完成”那三个字上。
  已完成,但特殊条件未完成。
  这不对,如果任务真的完成了,特殊条件应该同步完成才对,除非他见到了,没认出来。
  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闭上眼,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金不换的哥哥操纵了梦魇,把他们拉进梦里,不是要害他们,是为了看看金不换交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方沉当时觉得合理。
  现在他不觉得了。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行“特殊条件:确认灵狐身份——未完成”上。
  如果那只狐狸根本就不是狐狸呢?
  方沉的手指开始发凉,他想起一个细节,金不换说,阿狸为了引开妖兽,从他怀里跳出去,跑进了森林深处,然后就找不到了,地点符合。
  当年金不换哥哥的确是被家中长辈认为已经死亡,这么大的家族不见得会认错,动机符合,连上金不换曾经描述狐狸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方沉不信巧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系统面板上,盯着那行“已完成”的字样,那些字安安静静地浮在那里,但方沉觉得它们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头对准了某个他还不敢确认的方向。
  他闭上了眼,放任自己的想象力自由驰骋,得出了一个方沉不太想面对的结论。
  那只狐狸,和金不换的哥哥,是同一个人,就算之前不是,那场大火后就是了。
  方沉睁开眼,向系统复述了一遍结果。
  房间里很安静,熏香的青烟从铜炉的镂空盖子里飘出来,他的后背开始发凉。
  因为他把系统面板重新打开,那个特殊任务的刷新界面是,
  “已完成”
  然后系统面板上炸开了一朵烟花。
  【恭喜宿主,猜对了。】
  【宿主还是很聪明的。】
  方沉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还是被冒犯,他把系统面板关掉。
  虽然不知道,他哥哥在搞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金不换的哥哥要伤害金不换,他会站在金不换的前面。


第41章 两年已到
  金不换接下来在金家只待了三天,三天后他就坐不住了,三天内他带着方沉把金家大宅逛了个遍,从东边的灵植园走到西边的演武场,不过金不换爹娘都还在闭关,方沉就没有见到。
  “这是我哥小时候练剑的地方,那是我爹以前最喜欢待的凉亭。”
  说到“我哥”的时候,他的语气总是会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最后他又跑去库房叮叮当当一阵响后拿了个储物戒出来。
  “送给你,”
  方沉愣了一下,把神识探进去,发现里面有一座灵石山,还有一座丹药山。
  “都是我的?”
  “小意思,对我家来说九牛一毛,你一定要收下。”金不换态度十分坚决
  方沉就这么半推半就,装模作样的收下了,实则内心笑开了花。
  中间方沉曾隐晦的和他说狐狸没有找到,他却摆摆手,说他在昏迷的时候他哥已经跟他说狐狸被他带走了。
  三天后的清晨,金不换换上了无上仙宗的白色弟子袍,把那件金光闪闪的袍子叠好,收进了储物袋里,回过头看着方沉。
  “兄台,我回宗门了。”
  方沉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在城里,要是遇到什么事,就让人带话给我。”金不换说,“我在宗门里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在天柱城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
  方沉又点了点头。
  金不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那我走了。”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兄台,你真的不来送送我?”
  方沉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金不换的脚下。
  “不送。”方沉说,“又不是见不到了。”实则是因为他见不得离别的场景。
  金不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和他那件收进储物袋里的金色袍子一样晃眼。
  “也是,一年后见。”他说,然后转过身,御剑走了。
  白色的弟子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天边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方沉回了客栈房间,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凉的,他没有重新沏,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金不换走后,方沉的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接委托,做委托,交委托,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悬壶厅的水镜上每天都有新的委托刷出来,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齿轮,嵌在这台巨大的机器里,不停地转。
  有足够的积分兑换完功法后的他不再接那些低报酬的采集任务了,修为到了元婴初期,那些筑基期的妖兽、低品级的灵植,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他开始挑那些报酬高、风险大、别人不敢接的委托。
  一个元婴初期的邪修,被他追了三天三夜,从天柱山北麓一直追到南疆边界,最后在一片沼泽地里把人截住了,那邪修临死前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散修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方沉没有回答,就送了他上路,所谓反派死于话多,虽然自己也不是反派。
  他把邪修的首级装进储物袋,返回天柱城,交了委托,领了赏金,积分又涨了一截。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偶尔,他会拿出那张血引追踪符,看一眼。
  符箓上显示着两个光点,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周行己,周行己的光点大多时候都停在无上仙宗的位置,偶尔会移动,但移动的范围不大,大概是在宗门内活动,光点的颜色是健康的淡金色,说明他状态良好。
  方沉每次看完,都会迅速把符箓收起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动作很快,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只是在确认朋友的安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的气场。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问他:“你怎么不用这个看看金不换在哪里?”
  方沉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弹对方一个脑崩。
  力道不会太重,但绝对够响。
  “金不换在宗门里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他会在心里这样说,“而且我又没有他的血,怎么看?”
  当然,这些话他都不会说出口。
  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用眼神说:你管我?
  好在其实不可能有人问他。
  两年。
  方沉在这七百多天里,一共接了八百多个委托。平均每天一个还多,有时候一天做两三个,有时候一个任务要做三五天,他的足迹遍布天柱山方圆千里,从北麓的密林到南疆的沼泽,从东边的海岸到西边的荒漠。
  他见过很多人。
  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那些委托的发布者,那些在悬壶厅排队时跟他搭话的陌生人,他们有的想请他吃饭,有的想给他介绍对象,有的想拉他加入自己的家族或势力。
  方沉都拒绝了,拒绝的方式礼貌而疏离,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进一步的可能。
  两年时间,他从一个身量抽条、眉目如画的少年,长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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