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穿越重生)——午夜回想

分类:2026

作者:午夜回想
更新:2026-06-15 11:01:02

  那天晚上,方沉又感觉到了。
  和以前一样,一点一点地靠近方沉的脸,它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方沉的脸颊上,痒痒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方沉想动想喊,但他就只能那样躺着,感觉那张脸一点一点地凑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它的睫毛扫在自己的皮肤上。
  但这次它开口了,声音很轻,“不要离开我。”
  方沉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是周行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骨到鼻梁的那条线照得很清楚。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方沉,笑了。“醒了?早餐好了,今天做了你喜欢的桂花糕。”
  方沉坐在床上,看着那张温和的脸,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马上来。”
  方沉开始在白天的世界里寻找破绽。
  他把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抽出来翻了一遍,所有的书都是同一本,他把电视打开,每一个频道都在播同一个节目。
  仿佛这个世界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就像是游戏,一个场景只会有固定可以互动的项目,另一个场景往往需要加载。
  方沉没有告诉周行己他发现这些了,因为他发现另一件事,周行己在白天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


第37章 做我的狗
  终于在连续一周在家发掘后,那天晚上,方沉躺在床上,没有闭眼,台灯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等待着那个东西的到来,今天会是真相揭露的日子。
  它来了,自己同样也开始困了。
  和之前一样,方沉先感觉到那道目光,他刻意保持着清醒,没有等它再有动作,在黑暗中猛地起身,扑过去抓住了它的手腕,用刀抵着它。
  他的手指扣在那人的腕骨上,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活人的脉搏。
  不是鬼。
  方沉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对方的皮肤里,他用尽全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周行己。
  他半坐在门边,一只手被方沉攥着,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维持着一个半仰的姿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半边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方沉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他的脸,但他显然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异常,他现在的眼神显然不像人,只有爱欲和疯狂,虽然是被压制的姿态,他还是张开口想要亲吻方沉。
  “周行己?你还有意识吗?”方沉严肃地问。
  但是周行己现在已经是不做人的样子了,一直企图扑倒方沉,方沉有些压不住了,很是生气。
  “丈夫要听话才对,不然就不要你了。”
  周行己似乎听懂了,他不再挣扎,只是一脸哀伤看着方沉,他企图说话,但是话也说不好,我说的像汪,说了几下发音,把方沉逗笑了。
  他现在放松多了,自己的结论终于验证完成。
  “就算是可爱的狗狗不听话也丢掉。”
  周行己也激动地看着他,又懂了什么,一直汪汪叫,企图让爱人高兴,再次愿意给他亲近的机会。
  方沉有些头疼,他后悔说了那句话,但是对现在晚上显然不正常的周行己,他又可以做什么呢?
  “那很头疼了,不过如果你想当狗,给我,做我一个人的狗狗,好不好?”
  方沉带了点恶趣味,很明显这一周的紧张理所应当的被他以这种方式发泄还给了这个人。
  周行己此刻当然是愿意的,一脸期待。
  方沉不再玩笑,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松了一些。
  “你到底是什么?”方沉问,“你是真的我现实认识的周行己,还是这个世界造出来的?”
  周行己看着他,也不回答,只是偏执他说,“你,不离开。”
  方沉沉默了,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梦魇。”方沉说,语气笃定。(大雾)
  你会织梦,把猎物拉进梦里,用猎物最渴望的东西做诱饵,一点一点地蚕食对方的意识,直到猎物彻底沉沦,变成梦魇的一部分。(大雾)
  方沉最渴望的东西——一个家,一个爱他不会离开的爱人。
  梦魇读取了他的记忆,按照他的渴望构造了这个完美无缺的世界,舒适的公寓,一个完美的伴侣。(大雾)
  但梦魇犯了一个错误,它读取方沉记忆的时候,读取到了周行己,它以为周行己就是方沉最渴望的那个人,于是它把自己变成了周行己的样子,学着周行己的语气、周行己的表情、周行己的一切。(大雾)
  “你不是周行己。”方沉说。
  “周行己”沉默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冷。
  “我是。”他说,声音还是周行己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变得低沉,“我就是他。”
  他面对着周行己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你只是梦魇。”
  房间开始碎裂。
  先是墙壁,白色的墙面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日光灯管一根一根地熄灭,灯管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玻璃碴子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在地板上、床上、方沉的头发上,但那些碎片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化成了灰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方沉坐在床上,看着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崩塌,他的表情很平静,这个温暖的公寓,这个整洁的家,这个理想的人——全都是假的。
  “梦魇”的身体在碎裂,脸上一道一道地出现了裂纹,像一尊正在破碎的雕像。
  但他的眼睛还是看着方沉。
  方沉看着他。
  “不见。”方沉说。
  “梦魇”没有说话,他看着方沉,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要离开,求,乖狗,我。”
  方沉闭上眼睛。
  房间已经碎了大半,“梦魇”跪在他面前,面色哀伤。
  方沉选择沉沦一刻,他俯身吻了他的额头。
  “乖狗表演的很好,这是奖励。”他说
  一片黑暗后,
  他躺在灰白色的平面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撑起身体,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围是一片灰白色的荒漠,地面是灰白色的细沙,远处有几棵枯死的树,树干光秃秃的,枝丫像扭曲的手指,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金不换躺在他旁边不远处,还在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他的金色袍子沾满了灰白色的沙土,头发散开了,乱糟糟地铺在沙地上。
  方沉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金不换。”
  金不换的眉头皱了一下。
  “金不换,醒醒。”
  金不换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他看着方沉,眼神涣散了一会儿,然后聚焦。
  “兄台?”他眨了眨眼,“我们……在哪?”
  “一个东西也许是梦魇,的巢穴。”方沉说,“我们被它拉进来了。”
  金不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恍惚,“我梦到我哥了。”
  方沉看着他,“你哥?”
  “嗯,”金不换低下头,声音很轻,但是羞红的脸显然不对劲。
  方沉没有告诉他那是梦魇织的美梦,只是伸出手,把金不换从地上拉起来。
  金不换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沙土。
  “梦魇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们得找到出口。”
  金不换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没有问方沉是怎么解决的,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目光从荒漠移到那些枯死的树。
  “要不去那边看看?”金不换指了指东边。
  方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点,在灰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座建筑,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石殿。
  他站在石殿门口,愣了一下,金不换已经推开了门,石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的样子。
  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虔诚的跪在地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垂在腰侧,他的身形很高,肩膀很宽。
  金不换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已经冲出去了。
  方沉没有拦他,他站在门口,看着金不换跑到那个人身后。
  那个人站起身转过来。
  他戴着一张面具,面具是银白色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孔洞。
  除了面具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从下巴延伸到脖颈,再到衣领遮住的地方,布满了烧伤的疤痕,那些疤痕是暗红色的,凹凸不平,像被火烧过的树皮。
  方沉看着那些疤痕,想起金不换说过的话——“那火扑不灭,是我哥用身体护着我。”


第38章 “未亡人”
  金不换已经风一样跑到了那个人的面前,他仰着头,语气打着哆嗦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
  “哥……你还活着?”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金不换,面具后面蓝色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落在金不换的头顶,习惯性的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虽然那只手也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手指有些变形,手很是粗糙,但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克制。
  金不换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惊喜与思念。
  “哥……”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跟我说你死了……你真的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男人只是继续揉着金不换的头发,动作缓慢而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
  方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他觉得那个戴面具的人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他的直觉在叫嚣,那个人让他感受到了某种黑色不祥的气息。
  方沉往前走了两步,把金不换从那个人身边拉开了。
  “你先冷静,他可能不是你哥。”方沉说。
  金不换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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