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洗衣机的轰鸣声中,我和白玛坐在一旁等着,两个人都闲得无聊。
  “小邪会唱歌吗?”白玛问我。
  我大学的时候也算是个文艺青年,最近几年一直以摄影师自居。唱歌的话差一些,但唱起英文情歌之类的还是不错的。
  白玛轻声哼起歌,是我受伤时在帐篷里听到的摇篮曲。
  白玛的声音不能说是天籁,但给我一种平和的感觉,听久了觉得心神安宁。
  “小邪给我唱首歌嘛。”白玛说。
  我想了想,唱了一首《Taks me to your heart》。我大学时很喜欢这首歌。
  唱完我有些后悔,这首歌是英文的,白玛可能会不喜欢。
  但白玛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给我鼓得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互相唱歌听。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庭院的景色,在这样的景色下,坐在洗衣房里唱歌也是很独特。
  洗好一轮,我和白玛就将下一批要洗的放进去。
  白玛会唱的歌很多,从我听不懂的藏族歌曲到《乌兰巴托的夜》。我跟着她轻声唱,也算是学到了一些。
  在白玛轻柔的歌声里,我看到闷油瓶和顿珠回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带回来的肉,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单独出去一趟。
  太多了。
  我这辈子除了在狗场,就没见到过这么大规模的肉。
  闷油瓶已经把肉分好,我帮他把肉放进了冰柜,这就是我们接下来几个月的肉食。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帮着白玛把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他家院子里的是一株苹果树,据说秋天结果子很甜。
  我已经开始畅想以后了。


第29章 玉兰花(上)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我和闷油瓶去服装店里取之前订好的衣服。
  这次是我开车。白玛的意思是,服装店头一次给我做衣服,可能会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去取的时候试穿一下,不合适就直接改了。
  店里照比上次人少了很多。我试了一下衣服,腰身那里果然有些太肥了。店员现场帮我改瘦了一些。
  取完衣服,闷油瓶把几袋衣服放到车后座。
  “直接回去?”我问闷油瓶。
  他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许多人拎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奔向自己的家。今天是藏族特殊的古突之夜,像春节的大年三十,大家都想赶快回家过年。
  闷油瓶带着我七拐八拐,拐进小巷。
  我跟在他身后,见他推开一扇红色的木门,进入一处院落。
  院子里积满了落叶,在春意盎然的时节也显得有些萧条。
  我正想象着这庭院的主人是不是个隐居于此的高人,就看到张海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一见他就暗叫不好。果然见到闷油瓶和我,他的嘴就开始滔滔不绝。
  “族长,婚期确定了吗?我就说林芝好呀,3月的桃花特别美,适合拍婚纱照。族长的婚纱照可以全族一人买一本相册,大家肯定都想买。”
  我的头嗡嗡作响,闷油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张海琪呢?”
  “出门了,但是花已经准备好了。”张海盐正说着,从屋里又出来一个人。
  他腿脚似乎不太方便,坐着轮椅,手里抱着几束花枝。
  居然是几束玉兰花。
  那人把花递给闷油瓶,“族长。”
  闷油瓶点点头,拉着我就走。
  后面张海盐还很执着地喊,“嫂子!婚礼一定要让我主持啊!”
  让他主持可能大家都等不到开席了。
  我的注意力已经全在闷油瓶手中的花上。
  “给白玛妈妈的?”我问他。
  “嗯。“闷油瓶说着,折下一小枝花递给我。
  “这是送我的?”我笑道。
  “嗯。”
  我和闷油瓶牵着手走在有些古朴的小巷上,看着手中的花。
  玉兰花应该是很香的,可惜我闻不到。
  “玉兰花能入药吗?”
  “能。”闷油瓶说,“可以消炎止咳、改善睡眠。”
  听起来是没毒。我在思考这么一小枝花也保存不了多久,与其最后扔掉,不如我直接塞嘴里吃掉算了。
  还是没舍得,放在车子上一路带回了家。
  白玛特别喜欢这几只玉兰,找来一只青色的花瓶接满水,把花枝安置在里面。
  “好香啊。”李玉珠一进门就说。
  白玛和顿珠已经包好了古突,就等晚些时候下锅。
  切玛也已被装饰好。切玛盒里一边装满了炒青稞,一边装满了糌粑和酥油。我们前几日买的罗萨梅朵插满了盒子,还有很多其他装饰。
  白玛还在切玛盒外围了一条哈达,整个切玛五套六色很是好看。
  切玛旁边放了一颗装饰的假羊头。据说以前是用真羊头,后来发现假羊头更方便,就没再用过真的。
  时间还早,白玛和李玉珠坐在客厅聊天。
  “我这次在古突里放了石头、羊毛、牛粪还有一些东西。”顿珠说,“吃的时候要小心哦。”
  古突类似面疙瘩汤,白玛和顿珠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吃到不同的东西会有不同的寓意,我只祈祷自己不要吃到牛粪。
  李玉珠和白玛跟着电视节目唱起歌,都是一些老歌。
  ”我家小邪唱歌很好听哦。”白玛对李玉珠说。
  “真的吗?”老太太看向我,“给老太太我唱一首?好多年没听汉族小伙子唱歌了。”
  老人要我唱歌,我也不好拒绝,轻声哼起白玛前段时间教我的《乌兰巴托的夜》。
  这首歌虽然是一首蒙古族歌曲,但寂寥又温暖的感觉还真是很适合西藏。白玛一句一句教我,我一句一句学,如今已经全部学会了。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唱得一般,但李玉珠和白玛都很陶醉听着我的歌声,连闷油瓶都停下吃饭的手看着我。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我,仿佛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我。
  一曲终了,李玉珠和白玛给我鼓掌,顿珠也象征性地鼓了几下。
  “我唱得怎么样?”我偷偷问闷油瓶。
  “好听。”他说。
  我有点得意,舀起一勺古突送进嘴里。突然感觉嘴里不对。
  我赶紧吐出来,发现自己吃到的居然是牛粪,白玛他们已经大笑起来。
  “好寓意好寓意,”李玉珠说,“有福气有福气。”
  闷油瓶摸摸我的头,我苦着脸看向他,“小哥。”
  ”牛只吃草,牛粪也不脏的。”他拿了水来给我漱口。
  我漱了几次,才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呀。”李玉珠突然叫道。她从嘴里吐出一颗白色的小石子。
  顿珠似乎很高兴,一直说着“扎西德勒”。
  “吃到石子是什么寓意啊小哥?”我又偷偷问闷油瓶。
  “健康长寿。”闷油瓶贴近我说。
  怪不得顿珠那么高兴。
  “小两口说悄悄话呢。”李玉珠对白玛说。
  我赶紧离闷油瓶远了一点。
  闷油瓶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吧,这就不高兴了?我又凑了回去。
  谁知闷油瓶吐出一块面团。
  “小哥你吃到了什么?!”不会也是牛粪吧。
  “糖。”他看着我,“甜的。”
  白玛说糖的寓意是日子甜美,不错的寓意。
  白玛吃到了羊毛,寓意性格温柔善良。而顿珠吃到了硬币,寓意财源广进。
  古突不能吃完,要剩下一些,大家倒在一起,和年年有余的寓意差不多。
  吃过古突,大家就坐在沙发上看藏族春晚。
  我听不太懂,只能看一些歌舞节目。三位女士一直在聊天,偶尔发出笑声。
  我靠在闷油瓶身上,安逸的氛围让我很快昏昏欲睡。
  “小哥,玉兰花还在窗台上。”我想起他今天送我的花,被我扔在了窗台上。
  我想把那枝玉兰花压进书里,做一只干花书签。无奈眼皮越来越沉,我蹭了蹭闷油瓶的侧颈,“小哥,玉兰花。”
  “嗯。”
  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很快睡着了。
  中途闷油瓶似乎抱着我上楼,但我迷迷糊糊没睁开眼睛,“小哥?”
  “嗯。”
  我放心地睡得更熟了。
  清晨我听到鸟鸣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闷油瓶已经起来了。昨天送我的那枝花被他放在花瓶里。
  这样也不错,我心想。
  新年的第一天要穿新衣服,我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藏袍。闷油瓶走进来,他身上那件是淡蓝色的,和我的同款不同色。
  新年要更换塔觉。其实就是缝上了经幡的树,有蓝白红绿黄五色,象征天空、白云、火、水和土地。
  旧的被我和闷油瓶拖到院子里烧掉。
  白玛也起了个大早,按照习俗屋子里的能装水的器具都被她盛满了水。她让我们先拜切玛,然后就给我和闷油瓶一人一包风马纸还有几条经幡。
  山间有一处湖泊,那里的经幡也需要更换。
  我和闷油瓶向山上走的时候,已经看到很多附近的居民也在往山中走。他们盛装打扮,有说有笑。
  天气很好,春寒料峭但阳光明媚。
  我没想到山中居然有这么大一片湖泊,湛蓝地倒映着天空。
  许多居民已经把旧的经幡拆下来,在绑新的,我和闷油瓶也赶紧去帮忙。
  人多绑得也快,绑好之后,向空中抛洒风马纸,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人群渐渐散去,我和闷油瓶坐在湖边,享受了一会儿安宁。
  湖中平静无风,几只水鸟正栖息在那里。
  “小哥,那是什么鸟?”我问。
  “黑颈鹤。”
  还是国家保护动物呢,我想。人们喜欢用鸳鸯比喻神仙眷侣,其实鸳鸯并不专情。黑颈鹤这种鸟,倒是一旦结为伴侣,便会终生为伴。
  “可以和我结婚吗?吴邪。”闷油瓶突然说。
  那一瞬间,我知道闷油瓶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
  “好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闷油瓶凑过来吻住我,我能看到他眼中湖泊波光粼粼的影子。
  我闭上眼回吻他,这是一个没有情欲的温柔的吻。
  “那你愿意陪我吗?”闷油瓶说,“我的一生要比别人漫长,你会见到亲人和朋友离你而去。”
  “你是说?”长生吗?我没有问出口。
  “嗯。”
  我默默抱住闷油瓶。我和他一起认识了许多人,想当医生的旺姆、脑回路清奇的央金,还有她们的爷爷次仁,开朗的多杰父子、种茶的拉姆母女、电影放映员崔晓,如今的李玉珠母女。我自己也有许多亲人和朋友,我的父母、三叔、二叔,小花,坎肩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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