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我这才明白过来,老太太年纪大糊涂,记不住刚才已经问过我了。她还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向闷油瓶投去求助的目光。
  闷油瓶取过桌子上的牛舌,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把牛舌不能吃的部分去除,又挑了一处切下一片,递给老太太。
  这下李玉珠的注意力都在牛舌上,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闷油瓶将牛舌剩下的部分片好,放回盘子里,还给我夹了一片。
  闷油瓶并没有把牛舌片得过于薄,而是一种很扎实的厚度。牛舌煮得非常软,入口就化成了肉泥,伴随着浓厚的油脂香味,让人吃起来非常满足。
  牛骨汤里应该是加了奶和酥油,口味有些浓。对我这个清淡口味的人来说有些重口了,但白玛说我去年腿骨受了伤,应该多喝点补一补。
  盛情难却,我喝了一碗。
  饭后,白玛打开了电视,和李玉珠坐在一起看电视节目。我跟着看了一会儿,听不懂,应该是藏历新年相关的节目。
  这时,闷油瓶和顿珠拿了一袋子东西进来,用磨咖啡的那种手摇磨豆器开始把袋子里的东西磨成粉。
  我凑过去一看,居然是一袋冬虫夏草。这东西算是非常出名的藏药了,只可惜袋子里的大部分已经断掉,虫草整棵和断草的价格差得还是很多的。
  “这是用来干什么?”我问他们。
  “给我母亲泡茶喝。”顿珠说,“她糊涂了,这样才肯吃。”
  我说那我也来帮忙吧。
  我原本觉得我一个男人,时不时还会小资一下泡杯咖啡喝的人,虽然比不上闷油瓶的速度,但怎么也会比顿珠快一些。
  没想到闷油瓶和顿珠都是一等一的麻利,我还没磨完几次,他们两个就把一袋断草都磨完了。
  磨好的虫草被放进两个罐子里,随用随取。
  完工之后,闷油瓶还给我泡了一杯。
  “我喝这个没问题吗?”我问他,“会不会太补了。”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我虚得很怎么会过补。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替我调理身体。
  我喝了虫草水,又和白玛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李玉珠母女俩告辞,我们三人也去睡觉了。
  白玛为了方便,把自己的房间选在一楼。她带我去参观一圈,只能说比闷油瓶的房间有人气多了。
  闷油瓶的房间干净得像个旅店。
  可能是闷油瓶在身边,在林芝的第一晚我睡得很香。


第28章 青稞
  闷油瓶晨练回来我才醒。在牧区的时候,可能是每天的工作太多,我没看到他出去晨练过。在杭州的时候,我发现他原来每天都要出门晨练,要不身材为什么好呢。
  白玛已经坐在客厅里,一边织东西一边看电视了。见我下楼,她问我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闷油瓶已经拿了早饭给我。
  “一会儿顿珠来,我们要去市里买年货。”白玛说,“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我摇摇头,想起行李箱里还有给白玛买的衣服。
  我吃完饭就把衣服拿下来送给白玛。我选的是一件很加绒的青色长袖旗袍、两件连衣裙。
  本来想的是送给白玛她冬天也能穿,但我脑子一热错估了这边冬天的温度,怕是穿不上了。
  白玛倒是很开心,她并没有纠结衣服的实用性。很快把衣服都试了一遍,然后穿上那件旗袍,说一会儿出门要穿这件。
  “会冷吧。”我说。
  “有外套呢。”她说,“这样在室内的时候,我可以把外套脱了,给大家看我的新衣服。”
  “我穿这件好看吧。”她问我和闷油瓶。
  我和闷油瓶同时点了点头。
  她指着蓝色的连衣裙说,“过年就穿这件。”
  闷油瓶递给我一杯甜茶,我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白玛又指着红色的连衣裙说,“这件在你和小官的婚礼上穿。”
  我差点一口甜茶喷出来。
  白玛看到了我的窘样,笑着说,“不要害羞嘛小邪。”
  我把剩下的半杯甜茶还给闷油瓶,“没有没有,太突然了。”
  “小官已经把婚服订好了,”白玛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去取了。”
  我有些吃惊,看向闷油瓶,“你什么时候订的?”
  “从墨脱回家后。”闷油瓶没有像往日一样把我喝剩的茶一饮而尽,而是又塞回我手里,“喝完。”
  “你这两个月不会在准备婚礼吧?!”我咕嘟咕嘟喝茶,心想我可什么都没准备啊,现在打电话给坎肩准备聘礼还来得及吗?
  “今天也要订几件藏袍,”白玛说,“新年要穿新衣服。”
  顿珠很快就到了。她家离这里仅一墙之隔。
  我提出我也可以开车,但顿珠拒绝了。她的驾驶技术的确很好,白玛说她的工作是开挖掘机,哪里的道路塌方了她都需要去帮忙。
  市集里人山人海,和春节一样,大大小小的摊位挤满了长街。
  白玛先去卖春联的摊位看了看春联。藏族的春联写的是藏文,我看不太懂。顿珠挑来挑去,很快选中了一幅。
  白玛也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我说,“小邪会写毛笔字吧?”
  “会。”我回答,“但我不会藏文。”
  白玛摆摆手,“不要紧,那今年就你写春联。”
  下一个摊位是卖卡塞的,这一种很传统的藏式点心。白玛给我拿了个袋子让我装自己想吃的。
  我看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卡塞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转头看闷油瓶,这家伙手里拎着两大包顿珠装好的卡塞,站在一边躲清闲。
  我拉住他,“我来拿,你去装。”
  闷油瓶看了看我,没说话,也没把手里的那两袋卡塞给我。他伸手拿过我手里的袋子,撑开看向我,示意我往里装。
  我就是不知道该装啥才让你装啊。我欲哭无泪,闷大爷悠闲地撑着袋子,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只好看了几个顺眼的种类装了一些,还得到了白玛的称赞,说我挑得好。
  比起四处闲逛,白玛是有目标地前进。第三站她选了一处摊位站定。
  摊位不大,人却很多,卖的是染成各种颜色的青稞穗。
  白玛说,这种麦穗叫罗萨梅朵,是用来供切玛的。
  选好了颜色,摊主就把青稞穗扎成一束,抱在怀里很好看。
  白玛让我帮她抱着罗萨梅朵,还让我帮她选装饰品的颜色。
  让我看古董还行,这种装饰品实在是一窍不通,白玛让我选了几次,发现我也是个绝望的直男审美,就打发我去和闷油瓶一起拿东西了。
  我和闷油瓶就起到一个帮忙搬运东西的作用,看着两位女士选装饰。
  就在我两只手都满了,快要拿不下的时候,白玛终于停止了采购。
  我和闷油瓶把东西放回车里,再回去时白玛和顿珠已经不在原地。
  “小哥,要不要打个电话?”我问闷油瓶。
  闷油瓶摇摇头,拉着我穿过人群,来到一家类似服装店的地方。
  店里有成衣卖,但大部分的柜子里都是各色的布料。店里人非常多,我被挤得只能站在角落里。
  白玛和顿珠正在看布料,一名店员把布料折叠成衣服的形状,在她们两个身上比量着看效果。
  我站了一会儿,发现她们已经确定了布料和颜色,想着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个拥挤的店铺了。
  没想到白玛向我招了招手,“小邪,你来一下。”
  我只好拨开人群过去,白玛已经拿起一块豆青色、带暗纹的布料,等我走近就在我身上比量。
  “你看,我就说小邪穿这个会好看吧!”白玛对店员说。
  店员似乎是和白玛认识,“小伙子长得水灵灵的,特别适合这种青色,一般人穿上会显黑的。”
  “我觉得还是墨绿色的好看。”顿珠说,“你给阿坤选的深色,给吴邪选浅色搭配不上。”
  我也觉得顿珠手里那块好一点。不知道白玛对我有什么滤镜,觉得我能hold住那么艳的绿色,有种让我老黄瓜刷绿漆的感觉。
  白玛拿着两块布料在我身上比量了一下,又选了几块里子的颜色,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我被迫像个娃娃一样,站在那儿让白玛比量。
  闷油瓶也走过来,我用眼神示意他快来救我。这家伙却把目光转向放布料的柜子,很仔细地看起来。
  “我看就选豆青色,”店员说,“你给你家阿坤也换个浅色的不就行了。”
  对不住了闷油瓶,你得和我一起刷绿漆了。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他。
  闷油瓶没看到我的眼神,用他那两只奇长无比的手指从摞得高高的布料中抽出一份。普通人这么拿估计布料堆早就倒了,闷油瓶不知用了什么技巧,要拿的布料抽出来了,其他布料却纹丝不动。
  闷油瓶把那卷淡青色的布料递给白玛,白玛眼睛一亮,拿过来就往我身上比。
  “这个可以。”白玛说,“就这个吧。”
  关于我衣服颜色的挑选终于结束了,我往旁边一站,想着这下能看闷油瓶的热闹了。
  结果白玛指着闷油瓶拿的那块布料旁边,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淡蓝色布料,“小官的就这个了。”
  我心说这也太草率了。但看了看闷油瓶的脸,又觉得他的确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只给他选一件衣服有点可惜。
  闷油瓶拿着钱包去结账,我跟了过去。
  “小哥,你要不要再选一件?”我想的是闷油瓶平时的衣服也是藏袍,多买一件平时还能换着穿。“我付钱。”
  闷油瓶摇了摇头,把钱给了店员,“我已经选好了。”
  买好了衣服,顿珠先开车把我和白玛送回家。她和闷油瓶还要再出去一趟,取各自家里在商店寄存的牦牛肉和酥油。
  我和白玛把新买的东西整理放好。
  白玛从储藏室找出一个斗形的精致木盒,让我帮她擦干净。
  “这是什么?”我边擦边问她。
  “这是新年要用的切玛,”白玛指着木盒中间的隔板,“一边放炒青稞,一边放糌粑。每个藏族人新年家里都要供切玛。”
  白玛也没闲着,她哼着歌,把客厅能拆的东西都拆下来清洗。
  看来无论什么族,过年大扫除都是大家默认的习俗。
  我擦完了切玛盒,也过去帮忙。
  很多香布与经幡挂得有些高,白玛估计是摘不下来。该拆的都拆完,白玛就把东西都放进洗衣机里洗。
  幸好不是手洗,不然我们两个估计要洗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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