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作者:刘狗花 文案: 燕国公世子萧酌清在春闱放榜的前夜,梦见了自己的未来。 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被点为探花。出翰林,讲经筵,年纪轻轻便名扬
“陛下早膳也没来用。”罗合裕为难道。
萧酌清愈发觉得奇怪。
“陛下平时也会如此吗?”
罗合裕道:“偶尔吧。陛下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有时在外玩得久些,也会忘记用膳。”
这时,有个宫女插嘴:“奴婢方才路过,见陛下寝殿的大门还关着呢。”
这时候还关着门?
“怎未进去看看?”萧酌清问。
那宫女小声道:“陛下平日不许奴婢们进出寝殿,奴婢……也不敢忤逆陛下。”
多的话她也不敢讲了。
曲台殿这么大,这些宫人们各司其职,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位陛下性情古怪,孤僻阴戾,她们惯常躲得远远的,谁会去表那些多余的忠心?
只是她不说,萧酌清也看出来了。
一问到凤元羲,曲台的人谁也不出声,仿佛他们都是物件、是摆设、是不会说话的鹰和犬。
可拴在殿前的那只恶犬,见了萧酌清都还会吠叫。
“……走吧。”萧酌清起身,不欲难为他们。“去陛下寝殿,看看陛下是怎么了。”
凤元羲从没像今日这样,经过时修杰一事,萧酌清难免多疑,略感到有些不安。
可满室寂静,萧酌清都走到殿前了,也无人跟随。
萧酌清回过头。
“我说去陛下寝宫,可有谁没听见?”
罗公公拖着瘸腿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至于那些宫人,又各个低眉顺目,假扮是宫里的一盆花、一株草。
萧酌清回转过身。
“如果擅自进入寝殿,皇上会杀了你们,是吗?”他问。
众人都不出声。
虽没人愿做出头鸟,但也算是一种默认。
萧酌清又问:“但如果陛下今日在曲台发生不测,传扬出去,朝野惊闻,难道廉王殿下会留你们性命吗?”
众人一凛。
萧酌清没拿他们撒气,但这些人懈怠在先,他也没留什么情面。
“廉王殿下是陛下的亲伯父,一片仁心,特命你们在此侍奉。无论陛下曾有什么旨意,若有万一,陛下出了闪失,难道王爷会看在你们的情面上,替你们承担这失职的罪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到那时,被拖出永巷打死的,只怕不会是我,也不会是王爷。”
静默过后,殿里宫人跪成了一片。
“奴婢绝无此心,请大人明鉴!”
萧酌清不想断官司。
他只知道,驭人之术,并非靠温情与宽容就能完成。恩威并施,也并非为了逞一时威风,而是为了使人为自己办事。
“走。”他说。“去陛下寝宫。”
于是,半刻钟后,曲台的寝殿被从外缓缓推开。
穿过层层殿阁,帘幔低垂,光晕熹微。宽阔奢靡的龙榻寂静无声,雕龙漆金的床帷像吞噬日月的凶兽,穿过那巨兽大张的口,萧酌清看到了凤元羲。
他躺在床榻上,一言不发,烧得面颊通红,浑身滚烫。
——
陛下生了急病,可曲台宫中竟无一人觉察。
宫人们吓坏了,急忙去请太医。
萧酌清顾不得君臣之仪,从被衾中拉出凤元羲一只手,五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脉象浮紧,是为寒邪侵袭之症,病邪在表,为外感风寒,以至急症高热。
“五月了,陛下为何还会受寒?”萧酌清回头问道。
宫中众人自然没有一个能回答上来。
凤元羲的寝殿很大,但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物什。所有的窗子都紧闭着,窗纱菲薄,在风里浮动,甚至有薄纱被风掀起一角,在窗格上晃来晃去。
窗外,草木萧疏,虫鸣阵阵,曲溪潺潺流过,弥漫着幽微的寒意。
“你们各司其职,就是这么做的?”萧酌清凛冽抬眼。
“为陛下侍奉四季衣装的是谁,掌管殿内陈设布置的是谁,谁关的门窗,昨晚又是谁最后一个见到陛下?”
几个宫人瑟缩着出列跪倒,一迭声地只道不知,朝着萧酌清喊冤。
萧酌清按了按眉心。
“怎么,昨夜之前,没有一人见过陛下吗?”
有人哆嗦道:“大人,每日为陛下进安神汤的是魏泉,他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萧酌清眉心微凛。
他不爱苛责,但也不代表全无脾气。
可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床榻上的凤元羲微微动了动。
萧酌清赶忙回头:“陛下?”
凤元羲动了动,似乎要醒。萧酌清伸手试向他的额头,凤元羲却只咳嗽了几声,又不动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魏泉,还不来见过大人!”罗公公一见来人,立马斥道。“你昨夜给陛下进安神汤,怎么伺候的?”
萧酌清抬眼,便见一个年轻内侍匆匆赶来。他身材高挑,面目清秀,垂首进殿,很快入了宫人之列。
他低着头,躬身趋奉,让人看不清眉眼。
“昨夜你送汤来时,陛下如何,可有咳嗽、发热?”萧酌清问他。
魏泉只是摇头。
“进过安神汤之后呢,陛下在做什么?”萧酌清又问。
他问得细,是因为凤元羲的身体不该在此时就如此孱弱。一个月前,他还曾跳进寒潭中打捞大雁,那样折腾都未曾生病,如今怎会一阵风就吹病了他?
魏泉还是摇头。
“就无任何异状?”萧酌清问。
凤元羲又开始咳嗽了。
萧酌清回过头。凤元羲闭着眼,还是没醒,咳得胸膛起伏,眉心微皱。
若一切正常,那么凤元羲忽然生病,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陛下,能听得见微臣说话吗?”萧酌清问。“臣看一看您手上的伤,好吗?”
凤元羲的手伤势不轻,如若郁滞积热,也会致人体弱,易受外邪入侵。
凤元羲盖着被子,纹丝未动。
却未见萧酌清身后,那个刚刚赶来的“魏泉”忽然抬眼,看向了他。
漆黑无波的眼睛深不见底。
在众人未曾察觉的角落,他垂在身侧的手向后背了背,遮住了袖口下隐约露出的、缠裹在手掌上的白色纱布。
第24章
萧酌清试着去取凤元羲受伤的那只手。
那日给凤元羲包扎患处的是太医,萧酌清未曾查看,不知那里是否溃烂。
只是这回,凤元羲没有刚才那么配合。
受伤的那只手恰在卧榻的里侧,萧酌清无法顺着力道从被衾里将那只手带出来。他试着伸手,可那侧的锦被正好被凤元羲压住,将那手死死裹在里面。
萧酌清无法,只好俯过身去。
他本半跪在榻前,此时身体靠上床榻,衣袖拂落在被衾上。
他伸手,试着扯了一下。
纹丝未动。
那一角被衾被压得很死,萧酌清的角度又逆势,全然使不上力气。
凤元羲伤处未愈,萧酌清怕强行挣动会使伤口裂开,不敢妄动,只好伸出双手,俯下身,想先抬起凤元羲的手臂。
只是他谨慎而专注,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眼下已然几乎伏在凤元羲身上,从后看去,仿若他在俯身拥向床上那人。
“陛下的手没有溃烂。”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吓了萧酌清一跳。
他回头,那个叫魏泉的内侍不知何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很近,拉长的阴影几乎笼罩了他,萧酌清跪在榻前,抬起头也不大看得清他的眼神。
魏泉的嗓音哑得厉害。
萧酌清问他:“你怎么知道?”
魏泉说:“昨夜,奴婢曾为陛下换药。”
萧酌清的目光扫过他那张脸。
低眉垂目的年轻内侍,面无表情,看上去沉默得近乎木讷,显得丧气。
此人很不起眼,他之前从未见过。
这种人在宫禁之中,通常是不受待见的。但萧酌清也知,这样的人,也没有在这种事上撒谎的必要,更没有在外臣面前撒谎的胆气。
萧酌清信了他的话,直起身,很顺畅地吩咐他:“去取温水,巾帕。”
魏泉顿了顿,转身走开了。
太医未到,萧酌清没有药,只得先为凤元羲降温。
他让宫人开了窗,又打开床帷,是以通风散气,先使病气稍散,再为凤元羲降温。
明亮的日光照射在床榻前,暖风拂动,终于驱除了寝宫中阴冷沉郁的气息,仿若春回大地一般。
魏泉也端着铜盆与巾帕回到了龙榻边。
萧酌清自然地在温水里打湿了帕子,拧干,替凤元羲擦过脸颊。
“奴婢来吧。”那魏泉又开口了。
萧酌清有些意外地回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宫人在曲台实属罕见,旁人宁愿受训,也要躲得离凤元羲远些,倒是这魏泉积极,竟主动往身上揽活。
“不必。”萧酌清一边替凤元羲擦脸,一边提点了他两句。
“你叫魏泉?如今是什么品阶,在曲台管做什么?”
若此人当真堪用,许也可提拔一二。
可他却没看见,身后的魏泉未曾开口,目光只一味落在他的手上。
他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怜惜,修长玉质的手指握着洁白的巾帕,细细擦拭过榻上那人的脸时,还会细心地试探温度。
曲起的指节贴上那人的面颊,停留片刻后又离开,像盘旋在池塘上的蜻蜓,点一下水,又振翅飞离。
半天没得到回应,萧酌清回头,就见那内侍似乎在发呆。
……果真笨拙,难怪在曲台任劳任怨。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萧酌清没有强求,一边替凤元羲降温,一边继续说道。“若陛下没有退烧,午后再替陛下擦拭一回,听见了?”
“……是。”
魏泉应声,萧酌清却并没关注他的回应。
“陛下,当心手。”
即便皇帝昏迷,萧酌清仍旧未废礼数,在榻前跪得端正,双手执起凤元羲那只手时,还不忘出言提醒。
魏泉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与榻上那人说话,是和与他不同的。
他的嗓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谁,帕子仔细地擦过那人的五指,行动之间,仿若情人间的缱绻交握。
魏泉垂在身侧的手也动了动,似在回应什么。
——
替凤元羲擦完面颊、脖颈与一只手,太医总算来了。
例行诊脉,此后便是开药煎服。萧酌清略通医术,这种简单的病症上,与太医的论断没什么出入,寒邪侵体,引发高热,药方亦是常见的麻黄石膏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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