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各凭本事》作者:笨鸟先飞 简介: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薄邵言回国奔丧,前一晚在酒吧遇见江辞。 黑衣冷淡,眉目锋利,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两人从吧台吻
机身昂起,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点。
云层从窗户外面掠过,白得刺眼。
他闭了一会儿眼,睁开,云还是那些云。
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有点不太舒服。
他靠在椅背上,睡不着,脑子里面东西太多,一件一件往外冒。
睁开眼,盯着安全演示视频发呆。
飞机落地时,天快黑了。
他出了机场,随便上了一辆机场大巴,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下了车。
拖着箱子走在街上,路边有家小旅馆,门脸不大,前台是个阿姨。
开了间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桌上有台老式电视机。
他放倒箱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条小巷子,对面是居民楼。
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他看到了薄邵言的名字,没有点开,手机放床头柜上,去浴室洗澡了。
水很热,浇在身上有点烫。
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洗完出来,头发湿着,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又拿起手机。
薄邵言的消息在最上面。
他点开,看了那些话。
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还是没回,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床垫有点硬,枕头也有点硬,被子上有洗衣粉的味道。
他盯着天花板。
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片叶子,他盯着看了很久,翻了个身,闭眼。
还是睡不着,又睁开眼,坐起来,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薄邵言睡着的侧脸,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
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存在手机里,自己都没印象。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上。
黑暗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他躺着,手搭在额头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那块水渍在黑暗里看不到,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
小时候的事又冒出来,一件一件往外冒。
五岁那年,妈妈带他去游乐园。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妈妈给他买了个粉色棉花糖,比他脸还大。
他举着棉花糖走在游乐园里,妈妈牵着他的手,因为天热,手心有点湿。
妈妈那天穿了条白裙子,头发披着,很好看。
他咬了一口棉花糖,甜得发腻。
妈妈低头问他好不好吃,他点头,妈妈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他们在旋转木马前面停下来。
妈妈问他玩不玩,他看着那个转来转去的木马,说不玩。
妈妈也没勉强,带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来了。
前面站着一个男人,高高大大的,穿着深色衣服。
旁边站着一个小孩,比他矮一点。
他盯着那个小孩看了几秒,又去看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有些模糊了,站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妈妈的手突然收紧了,攥得他手指有点疼。
他抬头看妈妈,妈妈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不敢哭。
他那时不懂,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懂。
那是看到喜欢的人,知道不该看,舍不得移开眼,又不敢多看的样子。
再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男人已经走了,牵着一蹦一跳的小孩。
小孩的笑声传过来,咯咯咯的,像小鸟叫。
妈妈蹲下来,抱着他,抱了很久。
棉花糖蹭在妈妈肩膀上,化了一小片,粉色的,黏糊糊的。
他不明白妈妈怎么了,也没问,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爸。
妈妈从来没跟他提过薄远山的名字,家里也没有那个人的照片。
但有一本存折,妈妈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笔钱,存了很多年。
他不问是给谁的,妈妈也没说。
直到妈妈生病住院,把存折交给他,让他拿着。
他翻开存折,最后一页写着两个字:远山。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瘦得只剩巴掌大,手背上全是针眼。
他把存折收起来,握着妈妈的手。
妈妈的手指凉凉的,骨节突出。
这双手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大红色的,他穿了好几年。
他问妈妈,“你想见他吗?”
妈妈摇头说,“不用见了,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问,“那你恨他吗?”
她轻声笑了一下,“不恨,你爸是个好人,只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后来他长大了才慢慢明白,薄远山是个好人,有责任感,有家庭。
他选择了家庭,没选妈妈,不能说他是错的,他只是做了选择。
妈妈没怪过他,江辞也没什么好怪的。
病床边那盏灯昏黄,照在妈妈脸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江辞看着她的脸,想起她年轻时的照片,笑得很好看。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皮肤有点干,嘴唇蹭过去沙沙的。
妈妈走的那天是冬天,江辞从医院出来,天阴着,风很大。
他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存折,站了很久,最后放进兜里,走了。
后来的日子就是上学,画画,毕业。
他考上了美院,学费是那笔钱。
他不知道薄远山知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也不想知道。
只想把画画好,把日子过好,别的什么都不想。
直到那天,陈律师来找他。
那天他在赶稿,门被敲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陈律师问他,“请问您是不是江辞?薄远山先生想见您。”
江辞站在门口,没动。
那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了。
突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
水花溅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陈律师进来,坐在椅子上,说明来意。
薄远山病了,想见他一面。
江辞说,“好,让我想想。”
陈律师走后,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他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
他推门进去时,薄远山靠在床上,穿着病号服,身上连了很多管子。
人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突出来,眼窝也凹下去了。
一看到薄远山,他就知道,那是他爸。
薄远山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站在门口没动,两个人隔着半个病房的距离对视。
后来还是薄远山先开口,叫他坐。
他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薄远山打量他,从上到下。
他看着薄远山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点浑浊,颜色很深,跟他的不一样。
他的眼睛随妈妈,浅色的。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薄远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薄远山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没有。”
薄远山说,“你跟你妈长得像,尤其眼睛。”
他没接话。
薄远山又说,“你妈走的时候我不在,是我不对。”
江辞说,“她没怪你。”
薄远山沉默了。
病房里的光线很好,窗帘拉开着,阳光照在地板上,白白的。
他看着那些光斑,觉得挺好看的。
后来薄远山说起了薄邵言。
“我那个儿子,不像话,挥霍无度,做事不过脑子。”
他怕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管得住薄邵言,想找个人,帮他看着。
江辞坐在那里,听薄远山说。
说到薄邵言时,他的语气跟刚才不一样。
提到江辞妈妈,语气是愧疚小心的。
提薄邵言时,语气带着无奈,生气,还带着一点骄傲。
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复杂情绪,怕他不好,又觉得他好。
江辞听着,心里酸酸涨涨的。
薄远山说完了,看着他。
“抱歉,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他给出的条件是一半遗产,不是小数目。
江辞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考虑一下。”
回家后,他又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天黑了,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照进来一点光。
他坐在黑暗里,把薄远山说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不是为了钱。
那笔钱是多,但他从没把那些钱放在心上。
他在想薄邵言。
薄远山给他看了照片。
薄邵言站在一辆跑车旁边,戴着墨镜,头发短而利落。
长得很好看,跟他记忆里那个小孩完全不一样了。
照片里的人,五官长开了,棱角分明,眼神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了一件事。
七岁那年,他第二次去游乐园,遇见了薄邵言。
穿着一身黑白小礼服,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手里拿着气球,在他头顶晃来晃去,绳子缠在手上。
他走两步就抬头看一眼气球,生怕它飞走了。
他们在游乐设施前碰到了。
薄邵言一个人在排队,那个高高的男人站在队伍外面接电话。
薄邵言踮着脚尖往前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头,脸皱成一团。
江辞站在薄邵言后面。
手里拿着棉花糖,已经吃了一半,粉色的糖丝黏在竹签上。
薄邵言回过头,正好看到了他。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黑黑的,像两颗葡萄。
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牙床,笑起来特别甜。
江辞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薄邵言指了指他的棉花糖,问他好不好吃。
他说好吃。
薄邵言又问,能不能给他吃一口。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棉花糖递过去。
薄邵言凑过来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粉色的糖,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吃。”
他又笑了一下,特别可爱。
薄邵言指着旁边的小火车说,“我们去玩那个吧。”
“好。”
薄邵言伸手拉他,手很小,手指短短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把手伸过去。
薄邵言拉着他的手,手心热热的,触感软软的,攥得紧紧的。
“你长得好高啊。”薄邵言说。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