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樊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刻意消磨什么。
  “你跟霄儿的事,公司里传得很凶。”
  “那是传言。樊总应该知道,传言不可信。”
  “传言不可信,但我亲眼看见的,可信。”
  游书朗没有说话。
  “酒会那天,你跟他一起走的。那天晚上,你在他家过的夜。”樊明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樊总连这个都知道。那樊总应该也知道——我跟他之间,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攀附权贵的关系。”
  樊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个关系。”
  “喜欢?”樊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很陌生的概念,“你觉得喜欢够吗?够让他放弃家族?够让他放弃事业?够让他跟你过一辈子?”
  “够不够,是他说了算。”
  “他年轻,不懂事。你应该懂。”
  “我懂。所以我来见您。”
  樊明远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游书朗。他的目光从游书朗的脸上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稳,没有抖。
  “你不怕我?”樊明远问。
  “怕。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说。”
  游书朗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不会离开他。不是因为他是集团总裁,不是因为他有资源有地位,是因为他这个人。您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冲动,觉得他为了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很不值得。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放弃一切?”
  樊明远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最需要有人站在他那边的时候,您没有站他那边。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会客室里安静了。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你在教训我?”樊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度。
  “不是教训。是陈述事实。”
  樊明远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游书朗没有躲。
  “你知道,我可以让你今天就离开集团。”樊明远说。
  “我知道。”
  “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
  “我也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因为我知道,您不会。”
  樊明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您不会。因为您在乎樊霄。您在乎他怎么看您。您把我赶走,他恨您。您把我毁掉,他更恨您。”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今天叫我来,不是要赶我走。您是要看看——樊霄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樊明远没有说话。
  “您现在看到了。”游书朗站起来,“您觉得我配不配,是您的事。但我不会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樊总,茶凉了。让人换一杯吧。天冷,喝凉的伤胃。”
  门关上了。
  樊明远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确实凉了。他没有叫人换。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走廊里,游书朗的脚步声很轻。他走过那些老照片,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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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当众折辱,温柔格挡
  游书朗从顶楼下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工位,直接去了樊霄办公室。
  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没有转身,没有开口,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回来了?”樊霄的声音发紧。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离开你。”
  “你怎么回?”
  “我说我不会走。”
  樊霄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游书朗能看见他的眼睛——红的,不是哭,是压了一上午的烦躁和心疼。
  “他还说了什么?”
  “说我不配你。”
  “你配。”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走过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上午的焦灼和确认。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有没有说难听的话?”
  “说了。但我不在意。”
  “我在意。”
  游书朗笑了。他抬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口,手指擦过他的下颌线。
  “你爸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你想象的要脆弱。他在乎你,但他在乎的方式不对。”游书朗说。
  “我不在乎他在乎的方式。我只在乎你。”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灰云压得很低。要下雪了。
  下午两点,集团临时通知:商界酒会临时重启,今晚七点,鎏金酒店。所有部门主任级以上必须参加。通知是樊明远亲自签发的,措辞客套,但意思很明确——这场酒会不是应酬,是宣战。
  游书朗看着手机上的通知,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你爸办的酒会。今晚。”樊霄秒回:“我知道。”“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那去。”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樊霄发来:“今晚别穿灰色。”“穿什么?”“黑色。跟我一样。”游书朗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好。”
  晚上七点,鎏金酒店。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商界顶层权贵齐聚一堂,低声谈笑间暗藏利益交锋。
  樊霄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冷硬矜贵,气场碾压全场。他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锁定游书朗的身影,占有欲直白外露。游书朗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正装,温润清隽,安静又笃定。两个人的衣着配色低调契合,身形挺拔相配,隐秘的牵绊直白外露。
  来往权贵皆听闻近期流言,清楚二人逾越上下级的隐秘牵绊,目光好奇、揣测、暗含轻视。不少长辈刻意上前寒暄,言语委婉敲打,暗讽游书朗攀附上位、不知分寸。
  “游主任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不简单啊。”有人笑着说,话里有话。
  游书朗温和应答:“运气好。领导提携。”
  “运气好是一方面,会做人也很重要。”那人看了一眼樊霄,“是吧,樊总?”
  樊霄没有说话,目光冷沉,手指攥紧了酒杯。游书朗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转瞬即逝。
  樊明远伫立人群远端,目光冷沉注视二人,不动声色观察樊霄的取舍。每一次旁人的刻意调侃,都像是钝刀割肉,刻意磨压两人底线。
  一个穿暗红裙子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游书朗身上转了一圈。“游主任,听说你要调去分公司了?”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落过来。游书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调令还没生效,我现在还是部门主任。”
  “那快了。分公司那边条件不比总部,游主任要做好准备。”女人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施舍。
  樊霄的手指攥紧了酒杯,指尖泛白。游书朗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声音温和:“谢谢关心。分公司条件虽然艰苦,但锻炼人。能去那边工作,是我的荣幸。”
  女人笑了笑,走了。
  樊霄低头,嘴唇贴近游书朗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没必要忍。”
  “不是忍。”游书朗的声音也很低,“是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樊明远缓步穿过人群,停在二人面前。当着一众权贵的面,冷淡开口:“樊霄,给苏小姐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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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当众官宣,偏执袒护
  大厅里的人声骤然低了下去。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落在樊霄身上,落在游书朗身上,落在樊明远身上。
  苏晚站在不远处,米白色礼裙,端庄静立。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期待,没有紧张,像是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游书朗看见苏晚,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视线。苏晚微微摇头——不是拒绝,是“不用管我”。
  樊霄没有动。他看着樊明远,目光冷得掉渣。
  “樊霄。”樊明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给苏小姐敬酒。这是礼貌。”
  “我不需要这种礼貌。”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停了,连音乐声都显得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父子俩身上。
  “你说什么?”樊明远的声音压低了。
  “我说——我不需要这种礼貌。也不会跟苏晚结婚。联姻是您定的,我没同意。谁定的,谁去敬酒。”
  樊明远的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拒绝。”
  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这是樊明远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顶撞,顶撞他的人是他的儿子——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
  游书朗站在樊霄身侧,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他没有拉樊霄的袖口,没有按他的手臂。这一刻,不需要拦。这是樊霄必须自己完成的事。
  樊明远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今天不敬这杯酒,明天你就不是集团总裁。”
  “那就不是。”
  “你——”
  “爸。”樊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您让我敬酒,我敬。但您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听您的。”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苏晚面前。苏晚看着他,目光平静。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樊霄举了举杯,苏晚也举了举杯。没有碰杯,没有寒暄。樊霄把酒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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