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中午。”
　　“现在。”
　　游书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面上——他在想别的事。
　　樊明远动手了。先是调职，后是造谣。下一步是什么？他不太确定。但有一条他确定——他不会退。
　　中午，他上去吃饭。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保温饭盒。
　　“关门。”
　　游书朗关上门，坐下来，打开饭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碗蛋花汤。
　　“阿姨今天做的？”他问。
　　“嗯。你爱吃的。”
　　游书朗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樊霄不吃了，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游书朗问。
　　“看着你吃。”
　　“看着我吃能饱？”
　　“能。”
　　游书朗放下筷子，看着他。
　　“樊霄。”
　　“嗯。”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听。”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说说看。我听听。”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放下筷子。
　　“公司里的谣言，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不澄清？”
　　“不澄清。”
　　“为什么？”
　　“因为越澄清越黑。不澄清，过几天就散了。”
　　“如果散不了呢？”
　　“那就让它传。”
　　樊霄的手攥紧了膝盖。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又不是真的。”
　　“可是——”
　　“樊霄，我有你了，我不在意。”
　　樊霄的耳尖红了。他别过脸，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直皱眉。
　　“你慢点喝。”
　　“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樊霄没接话。他把汤碗放下，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扣进去。
　　“游书朗。”
　　“嗯。”
　　“他们说你收了好处。你收了吗？”
　　“收了。”
　　樊霄的手指紧了一下。
　　“收什么了？”
　　“你。”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咬住了他的下唇。不是亲，是咬，力道不轻。游书朗没有躲。
　　“你是狗？”游书朗问。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收了我，就不能退货。”
　　“谁说要退货了？”
　　“那就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游书朗抬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吃饭。菜凉了。”
　　“嗯。”
　　樊霄松开他的手，拿起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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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坦然面对
　　四点，游书朗从顶层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林荞又凑过来了，脸色比上午还难看。
　　“主任，又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把您当年被下药送到樊总床上的事翻出来了。说是——您主动爬的床。”
　　游书朗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荞。
　　“谁传的？”
　　“不知道。但传播路径跟上午那条一样。源头是同一个。”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樊明远，你够狠。前世你只造谣我攀附权贵、收受贿赂。这一世，你把下药的事翻出来，改成我主动爬床。这是要把我的名声彻底毁掉。
　　“主任，这次要不要查？”林荞问。
　　“查。”
　　“查源头？”
　　“查。但不公开。查到是谁，告诉我。”
　　“明白。”
　　林荞走了。游书朗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新谣言。说我当年主动爬你的床。”
　　樊霄秒回：“谁说的？”“在查。”“你等我。”游书朗还没有打完字，手机就震了。
　　樊霄打来电话，声音冷得掉渣：“我下来。”“你别下来。你下来，他们就坐实了。”“我不管。”“樊霄。”“你——”“你听我说。”游书朗的声音很平，“你现在下来，冲到他们面前，问‘谁说的’。然后呢？他们不敢说。你走了，他们传得更凶。你要做的不是发火，是查。查到源头，交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交给你？”“嗯。你信我？”“信。”“那你就别下来。”
　　电话挂断了。游书朗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重新翻开文件。但他的手没有动——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去。
　　五点半，他的手机震了。不是樊霄，是林荞。
　　“主任，查到了。源头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在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上。IP走的是海外代理，但内容是从刘副总那边的电脑发出去的。”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刘成。果然是你。
　　“证据存好。”他回复。
　　“存好了。主任，要不要——”
　　“先不动。等我消息。”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还有几个加班的同事，看见他，目光躲闪。他没有在意，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樊霄发来消息：“查到是谁了？”“刘成。”“我让人动他。”“不用。他不是主谋。”“那是谁？”“你爸。”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樊霄发来：“你上来。”游书朗看着那行字，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办公室的门开着，樊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游书朗走进去，关上门。
　　“我来了。”
　　樊霄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早就知道？”他问。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会去找你爸。你去找他，他就有理由动你。”
　　“我不怕。”
　　“我怕。”
　　两个人对视着。灯光落在他俩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
　　“樊霄。”游书朗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爸要的不是我走。他要的是你低头。我走了，你不低头，他还会找别的办法。我要做的不是走，是让他知道——动我，你也动不了。”
　　樊霄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很重，带着一整天的压抑和心疼。不是索取，是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你说过，你不会走。”
　　“我没走。”
　　“你答应过。”
　　“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樊霄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游书朗的后颈上慢慢收紧，像是怕他跑了。游书朗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他攥着。过了很久，樊霄才松开他。
　　“你下去吧。还要加班。”
　　“你呢？”
　　“我等你。”
　　“等我干嘛？”
　　“等你一起走。”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他伸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口，指腹擦过他的下颌线。
　　“好。”
　　游书朗走出办公室，电梯往下走。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樊霄，不是林荞。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游主任，老樊总请您到顶楼会客室坐坐。明天上午十点。有事相谈。”游书朗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回复。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面上，他没有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你爸约我明天见面。顶楼会客室。”
　　樊霄秒回：“不要去。”“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他。”“那你去？”“去。”“我陪你。”“不用。你陪我，他会觉得你在我身后。他要的不是我，是你低头。”“那你小心。”“嗯。”
　　游书朗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这一次，笔尖落下去，写了第一行字。
　　窗外夜色沉沉，他的背影很稳，像一棵扎了很深很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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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顶楼约谈，正面交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游书朗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顶楼。会客室。樊明远。
　　他没有紧张。前世他见过樊明远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被动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那一世他输了，输在太想被认可。这一世他不需要了。他只需要让樊明远知道一件事——他不是棋子，也不会让樊霄当棋子。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两边的墙上挂着樊氏集团历年来的大事记照片，黑白泛黄的、鲜艳崭新的，像一部浓缩的家族史。游书朗走过那些照片，在会客室门前停下来。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樊明远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需要拔高音量就能让人紧张的低沉。
　　游书朗推门进去。会客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樊明远坐在主位上，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厉刻板。他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坐。”樊明远抬了抬下巴。
　　游书朗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问候。两个人像是棋手对弈，在开局之前先把沉默拉满。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樊明远开口了。
　　“不知道。”游书朗语气很平。
　　“不知道？”
　　“樊总不说，我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