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游书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老宅的檀香混着初冬夜风的凉意,还有一丝他自己身上的烟草味。
  “谈得怎么样?”游书朗问。
  “不怎么样。”
  “他说什么了?”
  樊霄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透过门上的玻璃落在樊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游书朗从没见过的东西。是疲惫。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疲惫。
  “他说要冻结我的资产,撤我的职,调你的人。”
  游书朗没有说话。
  他伸手,帮樊霄把松开的领带解下来,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都有声音。
  领带抽出来,搭在手臂上。他的手指没有停,又解开了樊霄领口的两颗纽扣。指腹擦过锁骨,微凉的,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安抚。
  樊霄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游书朗解他的扣子,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猛兽,收起了所有的爪子和利齿,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
  “游书朗。”他的声音发哑。
  “嗯。”
  “我不会跟他妥协。”
  “我知道。”
  “我不会跟苏晚结婚。”
  “我知道。”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
  “但我不能没有你。”
  游书朗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眼,对上樊霄的目光。
  “你不会没有我。”游书朗说。
  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攥住了游书朗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指腹滚烫。拇指搭在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你今天在家干嘛了?”他问。
  “等你。”
  “等了一下午?”
  “嗯。”
  “吃饭了吗?”
  “没。”
  “为什么不吃饭?”
  “不饿。”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松开游书朗的手腕,转身走进厨房。游书朗跟过去,站在门口。樊霄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没东西。”他说。
  “嗯。今天没买菜。”
  樊霄靠在灶台边,双手插兜。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硬的壳子照得透明了一些。他的眼底还有红血丝,下颌线还是绷着,但整个人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游书朗。”
  “嗯。”
  “你刚才说,你知道。”
  “嗯。”
  “你知道什么?”
  “知道樊明远跟你说什么。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你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樊霄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的?”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他没有回答。
  “你猜的?”樊霄问。
  “嗯。”
  “猜得这么准?”
  “因为我是你这边的人。”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松一口气的表情。
  “你过来。”他说。
  游书朗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樊霄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他的脸埋在游书朗的颈侧,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掌心贴着那件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说“没事的”。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手指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樊霄没有哭。他不会哭。但他抱得很紧,紧到游书朗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在打鼓。
  “游书朗。”
  “嗯。”
  “你会不会走?”
  “不会。”
  “他让我失去一切。”
  “你不会失去一切。你有我。”
  樊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的声音闷在游书朗的颈窝里,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鼻音:“我说过,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我知道。”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你相信我?”
  “信。”
  樊霄没有再说话。他就那么抱着游书朗,站在厨房里,灯光暖黄,灶台冰冷,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窗外夜色沉沉。初冬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凉飕飕的。但厨房里很暖。
  过了很久,樊霄才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游书朗。眼底的红血丝还在,但那里面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疲惫,是某种沉甸甸的、笃定的、不容撼动的决心。
  “我饿了。”他说。
  游书朗笑了。
  “叫外卖。”
  “你做。”
  “没菜。”
  “叫外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递给游书朗。
  “你点。”
  游书朗接过手机,翻了翻,点了几样。把手机还给樊霄的时候,他们的手指碰了一下。樊霄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游书朗。”
  “嗯。”
  “明天开始,我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我。”
  “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游书朗的指节上。不是亲,是贴着。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游书朗没有抽手。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门前的路照得发白。外卖还没到,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厨房里,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松。
  外卖送到的时候,游书朗去开门。
  接过袋子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门口的台阶下面放着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邮戳。他弯腰捡起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别动。”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出笔迹。游书朗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他抬起头,路灯下空无一人。
  对面街道的树影里,一辆黑色的车熄了火,停在暗处,看不清牌照。
  他站了两秒,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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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满身疲惫
  外卖摆在茶几上,两个餐盒,一袋米饭,两双筷子。游书朗把筷子拆开,递了一双给樊霄。樊霄接过去,没吃,放在碗上。
  “吃。”游书朗说。
  “不饿。”
  “你刚才说饿了。”
  “现在不饿了。”
  游书朗看着他。樊霄靠在沙发上,领口敞着,领带早就解了扔在一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但没有焦点。外面的路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照得无处可藏。
  “因为我说了那些话,所以你吃不下?”游书朗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樊霄抬起眼,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欲望,是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
  游书朗没有躲。他任由樊霄亲着,手搭在对方肩上,指尖慢慢收紧。
  樊霄的嘴唇有点干,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粗糙感,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切。
  游书朗回应了,不浓不淡,刚好能让樊霄感觉到他的存在。樊霄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掌心滚烫。他把游书朗往自己怀里带,力道很大,大到游书朗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疼吗?”游书朗问。
  “不疼。”
  “你轻点。”
  “不。”
  游书朗笑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樊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皮肤,呼吸喷洒在锁骨上,滚烫的。
  “游书朗。”
  “嗯。”
  “你今天下午在家干嘛了?”
  “等你。”
  “等了一下午?”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吃?”
  “不饿。”
  “骗人。”
  “没骗你。”
  樊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游书朗的目光很平,像一潭水,深不见底,但能看到底。樊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狼狈的、疲惫的、不肯服输的自己。
  “你怕不怕?”樊霄问。
  “怕什么?”
  “怕我什么都没有了。”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
  “你怕不怕?”游书朗反问。
  “我问你。”
  “你先回答。”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不怕。”他说,“怕的是失去你。”
  “那你不会失去我。”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
  游书朗笑了。他松开樊霄的下巴,端起茶几上的餐盒,夹了一块排骨递到樊霄嘴边。
  “吃。”
  樊霄看着那块排骨,没有张嘴。
  “吃。”游书朗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
  樊霄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嚼了两下,咽了。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能吃的程度。”
  “那再吃一块。”
  游书朗又夹了一块,递过去。樊霄又吃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茶几上的餐盒一点一点空下去。吃到一半,樊霄忽然握住游书朗的手腕,把他手里的筷子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不吃了?”
  “等会儿再吃。”
  “怎么了?”
  “想亲你。”
  “你刚才亲了。”
  “不够。”
  樊霄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深的、重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他的手从游书朗的后颈滑到后背,把人压进沙发里。游书朗的后背陷进靠垫,樊霄的身体覆上来,重量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一整天的压抑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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