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第42章 家族约谈,强硬施压
  午后,游书朗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樊霄的车驶出院子。他没有跟去。不是不想,是不能。樊明远说的“不要带外人”,他听得懂。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路口,然后转身回了屋。
  樊霄独自一人到了老宅。宅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院子里的梧桐树有几十年了,枝丫遮住了半边天。玄关的木头门槛被踩出了凹痕,一代一代人从这里走进去,又走出来。他换了鞋,穿过长廊,走进正厅。
  樊明远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深色唐装,脊背挺直,表情冷厉刻板,像一尊供在高处的雕像。旁边坐着二叔、三叔,还有几个家族里的长辈,个个面色凝重,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樊明远抬了抬下巴。
  樊霄没坐。他站在正厅中央,脊背挺直,目光直视樊明远。
  “通告看见了。什么想法?”樊明远问。
  “不联姻。”
  正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二叔皱了皱眉,三叔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樊明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理由。”樊明远的声音很平。
  “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樊明远放下手里的茶杯,瓷器和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樊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姓樊。樊氏集团的未来在你肩上。你娶谁,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娶谁,是我一辈子的事。”
  “你的一辈子,和集团的一辈子,是绑在一起的。”
  “那就解绑。”
  正厅里安静了。二叔张了张嘴,没敢出声。三叔的茶端到嘴边,又放下了。樊明远盯着樊霄,目光冷沉,像两把刀。
  “你在外面的事,我不是不知道。”樊明远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是压着怒气的冷,“你跟你那个部门主任走得太近了。公司里传成什么样,你不在乎,我在乎。樊家的脸面,不能让你一个人丢了。”
  “我的脸面,我自己挣。不劳您操心。”
  “你挣?你现在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家里给的?”樊明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樊霄面前,“你的职位,你的权力,你的资源,全是家族给的。没有樊家,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拿走。”樊霄看着他,目光没有退缩,“您拿走。我什么都不是,我也认。”
  樊明远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说——您拿走。我不要了。”
  二叔终于忍不住了:“霄儿,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樊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欣慰的笑,是冷到骨子里的笑。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要,就能跟他在一起?”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太天真了。你什么都不要,他会要你吗?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樊霄,他凭什么还要你?”
  樊霄的呼吸重了一瞬。不是因为他怕了,是因为樊明远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不安。他怕的不是失去权力,不是失去财富,是失去价值——在游书朗面前的价值。
  但他没有退。
  “他不需要我有什么。”樊霄说,“他只要我这个人。”
  “那你试试看。”
  樊明远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联姻的事,定了。下月十五,苏家办订婚宴。你必须到场。”
  “我不会去。”
  “你不去,我就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房产、股权、现金流,全部冻结。你的职位,我会让人接替。你的人,我会调离。”
  “您随意。”
  樊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起来,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漫开。
  “你以为你硬气,我就拿你没办法?”他的声音拔高了,“你护着的那个人,你以为我动不了?”
  樊霄的拳头攥紧了。
  “您动他试试。”
  “我动他,你能怎样?”
  正厅里的空气降到冰点。二叔和三叔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不敢开口。樊霄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下颌线绷得死紧,手指攥得骨节泛白。
  “您动他,我不会跟您客气。”樊霄的声音很冷,冷到不像是在跟长辈说话,“您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您。”
  樊明远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怒意、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送客。”他说。
  樊霄转身,大步走出正厅。穿过长廊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玄关的鞋他换得很快,几乎是踢掉的。门外的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开车。”他说。
  车子驶出老宅。他没有回头看。
  手机震了一下。施力华发来消息:“谈得怎么样?”
  樊霄打字:“不怎么样。”
  “你爸说什么了?”
  “冻结资产,撤职,调离。”
  “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
  施力华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游书朗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会走。”
  对面沉默了。然后施力华发来:“那你怕什么?”
  樊霄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腿上。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下来,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又震了。不是施力华,是游书朗。
  “谈完了?”
  “谈完了。”
  “回来吗?”
  “回。”
  “我在家等你。”
  樊霄看着那三个字——“在家等你”。他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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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孤身等候
  暮色从落地窗外漫进来的时候,游书朗还坐在沙发上。
  姿势跟下午一样,甚至没怎么动过。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纸张的边缘被窗外的余晖镀了一层暗金色。
  他没有开灯,整个客厅只有厨房那盏忘了关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深色的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线。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游书朗靠进沙发里,指尖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份文件上,但又没有真的在看。他在等。
  樊霄从老宅出来之后只发了一条消息——“谈完了,在回来的路上。”之后便再没有音讯。
  没有说谈了什么,没有说几点到,没有说今晚吃什么。游书朗也没有问。他只是等着。不是不想问,是知道问了也没用。
  樊霄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何况,游书朗不需要问。他知道樊明远会说什么——冻结资产、撤职、调离。他前世就知道了。
  前世,樊明远用的是同样的手段,只是那时候他不在樊霄身边,不知道这场对话有多难熬。现在他知道了。
  他翻过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四十五。樊霄走的时候是两点。四个多小时,在老宅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路上。
  从老宅回来用不了三个小时,除非他绕了路,除非他不想那么快回来,除非——他需要在回来的路上,一个人待一会儿。
  游书朗把手放下,闭了一下眼睛。
  前世的记忆从黑暗中浮上来,像深水里的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
  游书朗睁开眼,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林荞发了一条消息。
  “集团内部最近有什么人事变动?”
  林荞的回复来得很快:“刘副总那边的人在动。财务部的老周被调走了,换成了刘成的人。行政部的张姐也被调了,去了分公司。主任,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游书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樊明远在动。不是等联姻之后再动,是现在就开始动了。
  釜底抽薪——先把樊霄身边的人换掉,把他的权力架空,等他孤立无援了,再逼他就范。这是樊明远一贯的手段,前世他见过太多次了。
  手机又震了。不是林荞,是施力华。
  “游主任,樊霄那边,老樊总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他说什么了?”
  “冻结资产,撤职,调离。”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施力华发来一条语音。
  游书朗点开,施力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老樊总不是在吓唬他。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我这边听到的消息,下周董事会就会讨论樊霄的职务调整。你那边,他也不会放过。你自己小心。”
  游书朗听完,把手机放下。
  他没有回施力华的消息。
  他知道樊明远会动他——前世动过了。
  前世他被调去了分公司,美其名曰“锻炼”,实际上是发配边疆。
  他没有反抗,他认了。结果是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公寓里发烧到四十度,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这辈子,他不会认。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他的。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着窗外暗沉的天际线。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天空从灰蓝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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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绪难安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樊霄。
  “我到了。在门口。”
  游书朗没有回消息。
  他转身走到玄关,拉开门。
  夜风裹着初冬的寒意灌进来,樊霄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冷硬的脸——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红血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游书朗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樊霄跨进门,脚踩在地毯上,没有换鞋。
  游书朗关上门,转过身,看见樊霄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他的后背微微佝偻着,不像平时那样脊背挺直、气势逼人,像一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松得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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