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游书朗没有动。他安静地看着樊霄。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些他平时不会注意到的细节——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很硬。睡着的时候,那些冷硬的棱角被柔化了几分,看起来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集团总裁,像一个——普通的、会累的、需要人陪着的人。
  游书朗伸手,指尖悬在樊霄的眉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怕惊醒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樊霄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走出卧室。
  楼下厨房里,他烧了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蛋液在锅边凝固,边缘微微焦黄。他翻了个面,关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樊霄下来了,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还是游书朗的,头发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看着游书朗。
  “早。”游书朗把煎蛋盛出来。
  “你几点起的?”樊霄的声音有点哑。
  “六点半。”
  “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挤在灶台前,肩膀挨着肩膀。
  “你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游书朗问。
  “去公司。”
  “我也去。”
  “嗯。”
  樊霄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游书朗。”
  “嗯。”
  “你今天别走了。”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天你都在。”
  游书朗笑了。他关了火,转过身,面对樊霄。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樊霄。”
  “嗯。”
  “你昨晚说,你从第一天就觉得我重要。”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拇指按着他的下唇。
  “那你现在呢?”游书朗问,“现在说得清楚吗?”
  樊霄盯着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不甘,不是烦躁,是一种沉甸甸的、笃定的东西。
  “说得清楚。”他说。
  “说。”
  “你是我的人。”
  游书朗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归我管。”樊霄又补了一句。
  “昨天你还说你归我管。”
  “今天改了。”
  “凭什么?”
  “凭——你一早就给我做煎蛋。”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他松开樊霄的下巴,端起煎蛋的盘子,走出厨房。
  “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樊霄说。
  “嗯。”
  “你昨晚说的那个梦。”
  “嗯。”
  “以后别做了。”
  “为什么?”
  “因为——梦是反的。”
  游书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反的?”他问。
  “嗯。你梦到没见到我,反的。你天天都能见到我。”
  游书朗看了他两秒,伸手,手背擦过他的脸颊。
  “好。”
  樊霄的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吃完了早餐,换了衣服。出门之前,樊霄在玄关叫住他。
  “游书朗。”
  “嗯。”
  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股清晨的、刚睡醒的蛮劲。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今晚还来。”他说。
  “好。”
  “不是‘好’。是‘来’。”
  “来。”
  樊霄的嘴角弯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上了车,隔板升起来。樊霄的手放在座椅中间,手指伸过来,扣进游书朗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热的。
  “游书朗。”
  “嗯。”
  “你手机昨晚关机了。”
  “嗯。”
  “为什么?”
  “不想被打扰。”
  樊霄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落在他脸上。
  “被谁打扰?”
  “不重要的人。”
  “那重要的人呢?”
  “重要的人——”游书朗看着他,“在我身边。”
  樊霄的手指收紧了。
  车子到了集团楼下。游书朗抽出手,推开车门。
  “中午见。”
  “嗯。”
  他下了车,走进大楼。身后,樊霄的车没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是陌生号码。是樊霄发来的:“今晚来我家。我等你。”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打字:“好。”
  电梯门关上了。
  隔日清晨,樊氏家族下发正式通知,为樊霄敲定商业联姻,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第二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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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联姻通告,骤起风浪
  晨光刺破云层的时候,游书朗还没醒。
  樊霄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一声,是连续不断的推送,一条接一条,震得床头柜嗡嗡响。他皱眉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光刺进眼底。他眯着眼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樊氏官方内部通告。白底黑字,措辞严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为巩固集团商业版图,深化与苏氏家族的战略合作,经家族理事会一致决议,为樊氏集团现任总裁樊霄敲定与苏氏千金苏晚的商业联姻。婚期定于下月十五日。”
  下月十五日。距离今天,整整三十天。
  樊霄盯着那行字,指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通告下面附了长长的说明——股权置换方案、资源整合计划、双方家族的利益分配。每一条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儿戏,这是整个家族的决议,是经过精密计算、反复博弈之后敲定的棋局。而他,是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人。游书朗还在睡,睫毛低垂,呼吸轻浅,被子拉到锁骨,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轮廓柔化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温和,仿佛外面的风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樊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舍不得叫醒游书朗。舍不得让这个人从梦中醒来,面对这一地狼藉。但手机还在震,家族群里已经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大伯的“恭喜”,二叔的“总算定下来了”,还有樊明远的那条:“霄儿,今日归家一趟,有事面谈。”
  面谈。不是商量,是通知。
  樊霄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他翻了个身,面朝游书朗,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游书朗醒了。
  他睁眼的速度不快不慢,睫毛动了动,目光从迷蒙变得清明。他看见樊霄的脸——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东西在翻涌,压都压不住。
  “怎么了?”游书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樊霄没说话。他把手机拿过来,解锁,递过去。
  游书朗看了一眼屏幕。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皱眉。他就那么平静地看完那则通告,平静地把手机递回给樊霄,平静地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
  “你早就知道?”樊霄问。他的声音发紧,像是在忍什么。
  “嗯。”
  “什么时候?”
  “很早。”
  “多早?”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着樊霄,目光温润平和,像是三月的风,不冷不热,刚好能把人包裹住。
  “你打算怎么办?”游书朗问。
  “不办。”
  “不办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去。不去面谈,不去联姻,不签字。”
  “那是家族决议。”
  “家族决议关我什么事?”
  游书朗看着他。樊霄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种游书朗很少见到的东西——委屈。不是示弱的那种委屈,是“凭什么”的那种委屈。凭什么他的婚事要被别人定下来?凭什么他喜欢谁不能自己说了算?凭什么他要因为一纸通告,就放弃身边这个人?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很轻。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失去一切。”
  樊霄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怕。”他说,“怕的是失去你。”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指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那你听好了。”游书朗说,“我不会走。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走。”
  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的。”
  “我说的。”
  手机又震了。樊明远来电。樊霄看了一眼屏幕,按掉。又震,又按掉。第三次震的时候,游书朗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递到樊霄耳边。
  樊霄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
  “喂。”
  电话那头樊明远的声音冷硬,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通告看见了?”
  “看见了。”
  “今日回来。下午三点。不要带外人。”
  樊霄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外人”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胸口。他知道樊明远说的是游书朗。
  “他不是外人。”樊霄的声音冷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樊明远说:“下午三点。不要迟到。”电话挂断了。
  樊霄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了闭眼。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贴着皮肤,温热的,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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