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阿姨多做了一个菜。”樊霄把筷子递给他。筷子是木质的,拿在手里很轻。“红烧牛肉,你爱吃的。”
  游书朗打开饭盒,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牛肉炖得很烂,几乎不用嚼就化开了,酱香味很浓,咸淡刚好。热气扑在脸上,把他的眼镜片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平时不怎么戴眼镜,只在看文件的时候戴。吃饭的时候不戴,所以那片薄雾很快就散了。
  “好吃吗?”樊霄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游书朗吃得比平时慢,他今天不太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樊霄睡在客厅沙发上,翻来覆去的声音他听见了。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的呼吸声太明显了,在这个安静的公寓里,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
  樊霄看出来了他吃得慢,也没催,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饭盒在茶几上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想吃?”
  “有点。今天不太饿。”
  “那喝点汤。”樊霄把汤碗推过来,“阿姨炖的排骨汤,你尝尝。”
  游书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是温的,不烫嘴。排骨的鲜味和玉米的甜味都炖出来了,很清亮,不油。他放下碗,汤碗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喝吗?”
  “好喝。”
  “那就多喝点。不吃饭也行,汤要喝完。”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碗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吃完饭,游书朗站起来收拾饭盒。不锈钢的饭盒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樊霄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帮他递盘子。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跟那些白色的盘子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
  “樊总,您让一下,我够不到柜子。”
  樊霄没让。他把盘子放进柜子里,然后转过身,面对游书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最短,近到游书朗能看清樊霄衬衫的纹理,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散发出来的热量。灶台上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来,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楚。
  游书朗没有退。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樊霄。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把棱角都柔化了。
  “樊总,您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您刚才吃饭的时候离我也很近。”
  “那是坐着。现在是站着。”
  “站着和坐着有什么区别?”
  “站着可以这样。”樊霄往前迈了半步。不是很大的一步,但足以让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额头上,痒痒的。
  他没退。他的背抵着橱柜,冰凉的台面隔着衣服压在他的腰上。前面是樊霄的体温,后面是橱柜的凉意,一热一冷,像夹在中间。
  “您在看什么?”游书朗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比平时低了一点。
  “看你。”
  “看够了吗?”
  “没有。”
  樊霄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他鼻梁,从他鼻梁移到他嘴唇。不是很快的扫过,是很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是要把每一条轮廓都刻进脑子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游书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樊霄听见了。他伸手推开樊霄——不是用力推,是轻轻的,手掌抵在樊霄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心跳,很快,像擂鼓一样。
  他从樊霄侧面走过去,把剩下的碗放进柜子里,关了水龙头。水声停了,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看够了就回去工作。我下午还有事。”游书朗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游书朗。”
  “嗯。”
  “你刚才推开我的时候,碰我胸口了。”
  “那又怎样?”
  “没怎样。就是想告诉你,你手凉。”
  “您手不凉关我什么事?”
  “你手凉的时候可以贴着我。我身上热。”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樊霄站在明的那一半里,身上落满了光。
  “樊总。”
  “嗯。”
  “您下午别站在楼上看了。站那么久腿疼。”
  “你关心我?”
  “我说了,我关心您。”
  “那你上来陪我。我就不站了。”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樊霄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我三点以后没事。到时候上来。”
  “好。”
  游书朗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樊霄胸口的温度——热的,烫的,像是被火烧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见樊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那种——忍不住的、压不下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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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直白戳破,燥热溃防
  下午三点,游书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上了顶层。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阳光已经从桌面移到了墙上,在白色的墙面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的光。他看到游书朗进来,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但他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坐在桌子边缘,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悬着。
  “坐。”
  游书朗没有坐。他走到樊霄面前,站定。
  “您叫我上来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让你陪我待一会儿。”
  “您上午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
  “行。您说。”
  樊霄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把钢笔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都是签过的,笔迹未干,墨水的味道很淡。
  “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了。工作做完了。”
  “那就在这儿待着。待到我下班。”
  “您几点下班?”
  “五点半。”
  “那还有两个半小时。”
  “嗯。够久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铺在脚下,楼下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听不见声音,只有画面。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樊霄从桌子边缘跳下来,走到他旁边,并肩站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樊总。”游书朗开口。
  “嗯。”
  “您每天站在这儿往下看,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
  “除了我呢?”
  “没看别人。”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樊霄没看他,视线落在楼下。侧脸的线条很硬,下颌线绷着,鼻梁高挺。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楚。
  “您每天都看,不腻吗?”
  “不腻。”
  “看了多久了?”
  “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
  游书朗没接话。他转过身,面对着樊霄。樊霄也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樊总。”
  “嗯。”
  “您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您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好看。”
  “您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个理由够用了。”
  游书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带——不是真的歪了,是他想伸手。手指翻动,指腹擦过樊霄的领口,碰到他脖子侧面的皮肤。温热的,有一点湿。
  樊霄的呼吸顿了一下。
  “好了。”游书朗收回手。
  樊霄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是攥袖口,是直接握住了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紧,像是怕他跑了。
  游书朗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樊霄的手很大,把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掌心是热的,有点湿,是汗。
  “您手心出汗了。”游书朗说。
  “没有。”
  “有。黏的。”
  “那是你手凉。我手热。热的手握凉的,会出汗。”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游书朗没有抽回去。他抬起头,看着樊霄。樊霄的目光很沉,里面翻涌着很多东西——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人吞进去的东西。
  “游书朗。”他开口,声音低哑。
  “嗯。”
  “你上次说——你喜欢我。”
  “嗯。”
  “再说一遍。”
  “不说了。说过了。”
  “再说一遍。一遍就行。”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喜欢您。”
  樊霄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他握着游书朗的手紧了紧,手指扣得更深了。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您。”
  “再说——”
  “樊总。”游书朗打断他,声音很轻,“您再说下去,我今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你本来就不用干什么。今天周六?不对,今天周四。”
  “周四我也不能一直说‘我喜欢您’。”
  “为什么不能?”
  “因为——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在我这儿,你说多少遍都值钱。”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两只手,一大一小,一只白一只更白,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您松开。”游书朗说。
  “不松。”
  “我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
  “您说待一会儿,每次都待很久。”
  “这次真的是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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