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十分钟。”
　　“十分钟到了呢？”
　　“再十分钟。”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
　　“您这个人，真的不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也是。”
　　他站在那里，任由樊霄握着他的手。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把远处的云吹过来，遮住了太阳，光线暗了一瞬，又亮了。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等什么？”
　　“等你说喜欢我。”
　　“我说了。”
　　“说了。所以我很高兴。”
　　他握着游书朗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手心黏黏的，是汗，是热度，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游书朗没有催，樊霄也没有松手。
　　天色渐渐暗了，不是天黑，是云层加厚了，压得更低了。
　　要下雨了。
　　游书朗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去看。
　　樊霄的手机也震了一下，他也没有去看。
　　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都不想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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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外人闯入，收敛情愫
　　五点半，樊霄终于松开了手。
　　不是他想松的，是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樊霄的脸色沉了一下，松开游书朗的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被推开了。
　　施力华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他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从樊霄的脸上扫到游书朗的脸上，又从游书朗的脸上扫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上。
　　他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樊总，还没走？”施力华问。
　　“你怎么上来了？”
　　“路过。看你办公室灯亮着，过来打个招呼。”施力华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游主任也在？”
　　“嗯。樊总叫我看文件。”游书朗的语气很平静，拿起桌上的文件晃了一下。
　　“哦，看文件。”施力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但意思很明白——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施力华，你有什么事？”樊霄的声音有点冷。
　　“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晚上有个饭局，你别忘了。”
　　“什么饭局？”
　　“张总组的局。你上周答应的。”
　　樊霄皱了皱眉，想起来了。他上周确实答应了，但那是上周的事，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
　　“知道了。”他说。
　　施力华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走，回头看了一眼。
　　“樊总，你领带歪了。”
　　樊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没歪。被游书朗理过之后一直没动过，整整齐齐的。
　　“施力华。”
　　“嗯？”
　　“你是不是闲的？”
　　“我就是闲的。”施力华笑了，“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樊霄看着那条门缝，脸色不太好。
　　“他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
　　“知道什么？”游书朗问，语气很平。
　　樊霄张了张嘴，没说下去。他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游书朗说，“就算他猜到了，他也不会说。他是您发小，不是大嘴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是大嘴巴，您的事早传遍了。”
　　樊霄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他的表情松了一点，但手指还在桌面上敲。
　　游书朗拿起公文包，准备走。
　　“等一下。”樊霄叫住他，“我送你。”
　　“您不是有饭局吗？”
　　“不想去。”
　　“答应了就要去。”
　　“不想去。”
　　“樊总。”
　　“行行行，去。”樊霄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先送你，再去饭局。”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樊总——”
　　“我说了，我送你。”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着游书朗。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游书朗看着他那副不讲理的样子，没有再争。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电梯门打开，施力华站在里面，看见他们，笑了一下。
　　“你们也下去？”
　　“嗯。”樊霄走进去，游书朗跟着进来。三个人站在电梯里，空间不大，但谁都没说话。
　　电梯壁是镜面的，能看见三个人的脸。施力华在看手机，樊霄在看电梯的数字，游书朗在看樊霄。
　　到了一楼。门开了，施力华先走出去，回头看了樊霄一眼。
　　“樊总，你耳朵又红了。”
　　樊霄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他把手放下，别过脸。
　　“施力华，你是不是想死？”
　　“不想。我还想多活几年。”施力华笑着走了。
　　游书朗和樊霄走出大楼。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等着了。两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集团大门。
　　施力华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车里，司机把隔板升了起来。
　　后座又成了密闭的小空间。
　　樊霄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游书朗的手指。
　　他没有握住，只是碰着。
　　游书朗没有躲。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下来，窗外霓虹灯的光落进来，一闪一闪的，照在两个人快要碰到一起的手上。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樊霄的手指慢慢滑过去，扣住了游书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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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直白戳穿，心思暴露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雨还没下，但空气已经很闷了，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有闪电在云层里闪了一下，闷雷从天边滚过来，很沉，很远。
　　樊霄没有松开手。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握了快半个小时了。手掌心的汗已经把两个人的手都濡湿了，但他没有松，游书朗也没有抽回去。
　　“到了。”游书朗说。
　　“嗯。”
　　“您该松手了。”
　　“再等一会儿。”
　　“您每次都说再等一会儿。”
　　“这次真的是一会儿。”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车窗外路灯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两只手都湿了，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谁的汗。
　　“游书朗。”樊霄开口，声音低哑。
　　“嗯。”
　　“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你说——你喜欢我。”
　　“嗯。”
　　“再说一遍。”
　　“您在车上已经让我说了好几遍了。”
　　“再说一遍。最后一遍。”
　　游书朗看着他。樊霄的眼睛在昏黄的光里显得很深，里面有一点不确定，有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他在外面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集团总裁，谁都不怕。可在他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攥着袖口不肯松手、说“顺路”说了一百遍的笨蛋。
　　“我喜欢您。”游书朗说。
　　樊霄的嘴角弯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游书朗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手还是凉的。”他说。
　　“您手一直是热的。”
　　“那正好。凉的和热的放在一起，就不凉了。”
　　“也不热了。”
　　“那是什么？”
　　“温的。”
　　“温的刚好。不冷不热，舒服。”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
　　“樊总，您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说喜欢我。”
　　“我说了好几次了。”
　　“每次听到都高兴。”
　　雷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近了。风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要下大雨了。
　　“您该走了。”游书朗说，“饭局要迟到了。”
　　“不想去。”
　　“答应了就要去。”
　　“不想去。”
　　“樊总。”
　　“行行行，去。”樊霄松开手，不舍得似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松开。游书朗的手指上留下了红印子，被他握的。
　　游书朗推开车门，凉风灌进来，带着雨前的土腥味。他刚迈出一只脚，樊霄在身后叫住他。
　　“游书朗。”
　　他回头。
　　“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那你还说不喜欢我？”
　　“我没说过不喜欢您。”
　　“那你也没说过别的。”
　　“什么别的？”
　　“比如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车里安静了。风从车门灌进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远处的闪电又闪了一下，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樊总。”游书朗开口。
　　“嗯。”
　　“您是在跟我告白吗？”
　　樊霄愣了一下。
　　“是。”他说，“你听出来了？”
　　“您说得这么明显，谁都能听出来。”
　　“那你答应吗？”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樊霄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让我想想。”游书朗说。
　　“想多久？”
　　“想好了告诉您。”
　　“那你要想多久？一天？两天？一周？”
　　“您急什么？”
　　“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