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这些证据够了吗?”
  “不够。只能证明他用人不当、管理不善,证明不了他收受贿赂。我需要他收钱的证据。”
  “那您打算怎么找?”
  “已经有人在找了。刘成的账户流水,孙志远老婆名下的资产,都在查。”樊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最多两周,就能收网。”
  游书朗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纸面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樊总,您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帮你了吗?”樊霄看着他,目光很沉,“我在查刘成,是因为他在公司里搞鬼。你是公司的人,查他是为了公司好。”
  “那您为什么只查他跟我有关的项目?”
  樊霄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紧张的时候会这样。
  “因为——”他想了想,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那些项目问题最大。”
  “还有呢?”
  “还有——因为他是冲你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时钟挂在墙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很清楚。
  “他冲你来,就是冲我来。”樊霄说,声音低了几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他看着樊霄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樊霄问。
  “不知道说什么。”
  “说——好。”
  “好。”
  “说——谢谢。”
  “谢谢。”
  “说——你以后也会帮我。”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您的事,我也会帮。”
  樊霄的嘴角弯了起来。
  “记住你说的。”他说。
  “记住了。”
  游书朗站起来准备走,樊霄忽然叫住他:“等一下。刘成那边,如果哪天我不在公司,他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游书朗点了点头,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拧开。
  身后的樊霄又开口了,声音很低:“游书朗。你今天下午看了我四次。我都记着呢。”
  游书朗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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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顶层秘室,私人传唤
  第二天上午,游书朗刚到办公室,公文包还没放下,手机就震了。
  樊霄发来消息:“上来。”
  游书朗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他还没坐下。桌面上摊着昨天没看完的文件,电脑还没开机。他放下公文包,上了顶层。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壁上映出他的脸——眉头微微皱着,不是不高兴,是在想事情。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把那个褶皱揉平了。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钢笔。屋里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半个房间照得透亮,另一半还落在阴影里。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游书朗坐下来:“樊总,什么事?”
  “这份文件,你看看。”樊霄把文件推过来。
  游书朗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内部调查报告,关于孙志远的。A4纸,黑色字体,打印得很工整。内容很详细——进公司六年来的职位变动,经手的每一个项目,与刘成的资金往来记录,时间精确到日,金额精确到分。有些数据还用荧光笔标注了出来,黄色的,很醒目。
  “这些是——”他看着樊霄。
  “孙志远的全部底细。”樊霄靠在椅背上,把钢笔放在桌上,“他进公司六年,前四年平平无奇。最近两年升得很快,从普通职员到副主任,用了不到一年。谁在推他,一目了然。”
  “刘成。”
  “对。刘成推他,是因为他听话。孙志远帮刘成做了很多事——经手违规项目、转移资金、摆平麻烦。你卡掉的那个项目,就是他帮刘成运作的。”
  游书朗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纸面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这些证据够了吗?”
  “不够。只能证明孙志远和刘成走得近,证明不了他们之间有利益输送。我需要他们收钱的证据。”
  “那您打算怎么找?”
  “孙志远老婆名下突然多了一笔大额转账,五十万。转账源头是宏达建设——孙志远小舅子的公司。宏达建设是那个项目的中标方。”
  “所以钱是从项目里流出来的。”
  “对。但宏达建设是独立法人,资金往来可以解释为正常的业务结算。我需要证据证明这五十万是回扣,不是业务款。”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们再动一次。”樊霄看着他,目光很沉,“他们不会停手的。你卡掉了一个项目,他们还会做下一个。等他们再动手的时候,我的人会全程盯着。”
  游书朗点了点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一小块亮斑。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樊霄问。
  “说什么?”
  “说——谢谢樊总,樊总辛苦了,樊总您真厉害。”
  游书朗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眼睛也跟着弯了。樊霄看见他笑,自己也笑了。
  “您想听这些?”
  “想听。”
  “谢谢樊总。樊总辛苦了。樊总您真厉害。”
  樊霄的嘴角弯得更高了。
  “再说一遍。”
  “不说了。说一遍您听清了。”
  “没听清。”
  “您耳朵又不背。”
  “今天背了。”
  “您昨天也背了。前天也背了。每天都背。”
  “对。每天都背。所以你每天都要说。”
  游书朗看着他,摇了摇头。椅子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樊总,您这样,我很为难。”
  “为难什么?”
  “为难——我每天都要想新词夸您。想不出来怎么办?”
  “不用想新词。就这三句。每天说一遍。”
  “那您听不腻?”
  “听不腻。你说一万遍我都听不腻。”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站起来,准备走。椅子的滑轮在地毯上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等一下。”樊霄叫住他,“别走。”
  “还有事?”
  “没事。就是想让你再待一会儿。”
  “我部门还有工作。”
  “林荞不能干?”
  “林荞是我助理,不是我的替身。”
  “那我给你加个替身。”
  “樊总。”
  “行行行,不加。”樊霄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樊霄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目光从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
  “那你告诉我,你部门还有什么工作?我帮你干。”
  “您帮我干?”
  “嗯。我什么都能干。”
  “您会做表格吗?”
  “会。”
  “您会写报告吗?”
  “会。”
  “您会盖章吗?”
  “会。”
  “那您帮我盖章。下周的会议材料,二十几份,每份盖三个章。”
  樊霄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但没有消失。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故意给我安排盖章的活。”
  “您自己说的,什么都能干。”
  樊霄咬了咬牙:“行。章在哪儿?”
  “在二楼行政部。需要登记才能用。”
  “你——让我去二楼盖章?”
  “您说您什么都能干。”
  “我是说——我能帮你干办公室里的活。没说我能去二楼盖章。”
  “盖章也是办公室里的活。”
  “游书朗。”
  “嗯。”
  “你就是故意的。”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的那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笑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
  樊霄看着他笑,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弯起来的眼睛上,落在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笑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发紧。
  “笑您。”游书朗说,“您刚才说,您什么都能干。现在又说,盖章不行。您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说我能干,但没说我愿意去二楼盖章。”
  “那您愿意干什么?”
  “愿意——”樊霄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干也行。”
  办公室安静了。阳光慢慢移动,从游书朗的手背上移到了桌面上。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很慢,像是在水里。
  游书朗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二十三份,每份盖三个章。章在行政部,您要是愿意跑一趟的话。”
  樊霄看着那沓文件,又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笑的弧度。
  樊霄伸手拿过文件,“跑一趟就跑一趟。”
  他拿起文件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
  “你故意的。”他说。
  游书朗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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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桌沿贴近,呼吸交织
  中午,游书朗去顶层办公室吃饭。
  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保温饭盒——比平时多了一个。不锈钢的饭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盖子已经打开了,热气从里面冒出来,在空气中散开。
  “今天怎么三个?”游书朗坐下来,沙发垫在他身下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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