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樊霄皱了皱眉:“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您对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到你。”
  “那时候您还在故意刁难我。”
  “那不是刁难。”
  “那是什么?”
  “是想引起你注意。”
  游书朗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的那种。
  “您引起人注意的方式,就是找茬?”
  “我不会别的。”樊霄的声音低了几分,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地面上,“我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人搭话。我只会工作。只会用工作当借口。”
  茶水间又安静了。绿萝的叶子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您现在会了吗?”游书朗问。
  “什么?”
  “跟人搭话。”
  “跟你,会了。跟别人,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跟你说话。”
  游书朗端着水杯,站在那里,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不进来——窗户朝北,没有阳光。但日光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看着樊霄,樊霄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移开视线。
  “樊总。”他开口。
  “嗯。”
  “您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回去工作了。”
  “没说完。”
  “那您继续说。”
  樊霄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算了。”他端起咖啡杯,“你回去工作吧。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
  “好。”
  游书朗端着水杯走向门口。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樊总,您领带歪了。”
  他走回去,把水杯放在桌上,伸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带。他的手指翻动,指腹擦过樊霄的领口,碰到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微凉的,带着一点湿意。动作很快,几秒钟就弄好了。
  “好了。”
  他拿起水杯,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樊霄站在茶水间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领带结被理得很正,很服帖。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觉得苦。
  他走出茶水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路过的同事看见他,赶紧低头问好。他没理,大步走向电梯。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不是游书朗发的,是技术部的人发的:“樊总,刘副总那边的人今天早上又查了游主任的审批记录,这次是直接从后台看的。要不要拦截?”
  樊霄盯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不用。让他们看。”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游书朗已经回到了工位上,正在低头写东西。
  樊霄看着他,手指慢慢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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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隔空凝望
  下午回到工位,游书朗坐下来,翻开上午没看完的报告。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办公区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是玻璃幕墙围起来的中庭,再往上就是顶层。透过玻璃能看见楼上的走廊栏杆,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匆匆,没人停留。
  但有人站在那儿,已经站了很久了。
  游书朗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玻璃和空气,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个站姿他认得——肩膀端平,微微前倾,双手插兜,脊背挺得很直。不是樊霄还能是谁。
  他没有马上移开视线。盯着那个人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看报告。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没写下去。他又抬起头,那个人还在。
  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消息:“你刚才看我了。”
  游书朗回复:“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您站那么高,能看清我看没看您?”
  “看不清。但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的时候,你也会看我。”
  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签了几份文件。签完之后,他又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那个人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玻璃,还是往下看。
  林荞过来送文件,看见他抬头往上看,也跟着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看见——太远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她知道那是谁。
  “主任,您看什么呢?”她问。
  “没什么。”
  “您在看樊总的办公室?”
  游书朗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最近经常往那个方向看。”林荞压低声音,把文件放在桌上,“主任,您是不是——”
  “文件放下,回去工作。”
  林荞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了。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指挥的合奏。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报告上。他逼自己看完了五页,又签完了三份文件。然后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早上接的热水,一直没喝,放凉了。
  他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走廊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楼上。那个人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走进茶水间,接了杯热水,站在窗边喝了一口。茶水间的窗户朝北,看不见樊霄的办公室。窗外是一栋老居民楼,墙皮脱落了一块,露出灰色的水泥。有人在阳台上晒被子,花花绿绿的,在风里飘。
  他喝完水,洗了杯子,走回工位。
  坐下来之前,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在。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把那个人的轮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剪影。
  游书朗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您一直站在那儿,不累吗?”
  “不累。”
  “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数了?”
  “没数。猜的。”
  “你猜得挺准。”
  “您回去坐着吧。站那么久腿会肿。”
  “你关心我?”
  “我关心您。您腿肿了谁送我回家?”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樊霄发来:“你担心我,我很高兴。”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没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报告继续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知道楼上那个人还在看他。他没有再抬头,因为不需要抬头他也知道——那道目光像一根线,从几十米的高处垂下来,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但怎么都甩不掉。
  他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又划掉了。写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
  下午四点半,他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手机又震了。
  樊霄发来:“你今天的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
  “那上来。”
  “现在?”
  “现在。”
  游书朗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放下手机,上了顶层。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电梯壁是镜面的,能看见自己的脸——嘴角是弯的。他伸手揉了揉脸,把那个弧度揉平了。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握着钢笔。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游书朗坐下来。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空气里有咖啡的味道,还有樊霄身上淡淡的气息。
  “今天工作累不累?”樊霄问。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压着什么。
  “还行。”
  “刘成今天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多问了几句。”
  “问什么?”
  “问我那个卡掉的项目,现在的承包商是谁,合同金额多少,为什么换承包商。”
  “你怎么答的?”
  “如实答。合同金额没变,承包商换了,是因为原承包商资质不符。换的承包商是通过正常招标流程选的。”
  “他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事实。”
  樊霄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椅子的转轴发出一声轻响。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硬。”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硬。”
  “事实也分硬事实和软事实。你说的就是硬事实。”
  “那软事实是什么?”
  “软事实是——你明明可以讨好刘成,说几句好听的,让他高兴。你不说。你偏要跟他对着干。”
  “我没跟他对着干。我只是没说谎。”
  樊霄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正的笑,眼睛都眯起来了。游书朗很少见他这样笑,平时他笑起来总是很克制,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你笑什么?”游书朗问。
  “笑你。笑你这个人,又硬又倔。”
  “您不也是?”
  “我是。所以我看你顺眼。”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阳光从樊霄身后照过来,落在办公桌上,把文件的边角照得发亮。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很慢,像是悬停在空中。
  “刘成的事,你不用太在意。”樊霄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游书朗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财务审计报告,打印在A4纸上,装订得整整齐齐。数据很详细,每一条都有标注,时间、金额、经手人、备注,一目了然。问题也用红笔圈出来了——预算虚高、资质不符、利益关联。
  “这些是——”他抬头看樊霄。
  “证据。刘成经手的项目,至少有三个存在预算虚高、利益输送的问题。孙志远在这三个项目里都充当了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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