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沈清辞和沈怀瑾到的时候,书院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了。李里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正指挥几个年轻后生往院子里搬桌椅。
  张木匠也在,他前些日子赶制了十二张课桌和配套的条凳,今天一早用牛车拉了过来,一张一张地往讲堂里搬。看见沈家父子来了,张木匠放下手里的条凳,笑呵呵地迎上来。
  “怀瑾来了!瞧瞧这身新衣裳,真精神!”张木匠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对沈清辞说,
  “沈掌柜,你家这孩子往书院门口一站,看着就跟别人家不一样,端端正正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沈怀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张叔早”。
  李里正也从石阶上走下来,跟沈清辞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沈怀瑾说:
  “怀瑾,你今天是书院第一批学生,周夫子昨晚就到了,我跟他聊了几句,是个有学问的人,脾气也好。你进去之后不用紧张,按着夫子的规矩来就行。”说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你是咱清溪村头一个正经读书的孩子,好好学,给咱们村争口气。”
  沈怀瑾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陆续续地,其他学生也来了。书院这一批收了十二个学生,年纪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七岁。
  孩子们穿着干净的衣裳,有的背着布包,有的拎着竹篮,有的被爹娘牵着手叮嘱再三,有的自己蹦蹦跳跳地往院子里跑,场面热热闹闹的,像个赶集的小集市。
  沈怀瑾站在沈清辞身边,看着周围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有的互相认识,有的面生。
  他注意到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蹲在槐树底下拿树枝在地上画什么东西,旁边没人跟他说话。沈怀瑾多看了两眼,那男孩抬起头来,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沈怀瑾也回了一个笑。
  辰时刚到,周夫子从偏房里走了出来。
  周夫子年约五十出头,花白胡须,清瘦矍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步履从容地走到讲堂门前的石阶上。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站在台阶上把院子里十二个孩子挨个看了一遍,目光平和而沉稳,像是要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院子里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渐渐安静下来,连那几个最皮的孩子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诸位学子,”周夫子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丹田里送出来的,稳稳当当地落在院子里,
  “今日是书院开课的第一日。老夫姓周,从今日起在此坐馆教书。书院不是衙门,不讲官威;
  不是集市,不讲买卖。书院只讲三样东西——规矩、学问、品德。规矩立身,学问明理,品德做人。三者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在孩子们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当中有的人家底殷实,有的人家境清贫;有的人天资聪颖,有的人开蒙稍晚。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走进这扇门,就是同一个书院的学生,只论勤勉,不论出身。老夫教书,不看谁家有钱、谁家送礼,只看谁肯下功夫、谁肯守规矩。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孩子们齐声回答,声音参差不齐,但劲儿头十足。
  周夫子微微点头,示意学生们依次进讲堂。沈怀瑾排在第五个,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从布包里取出那块用青布包好的松烟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周夫子面前,弯腰行礼:
  “学生沈怀瑾,拜见夫子。这是学生备的一点薄礼,请夫子收下。”
  周夫子接过松烟墨,打开青布看了一眼,眉梢微微一动。他认得这墨的成色,不是寻常货色。他没有推辞,将墨收好,看着沈怀瑾的目光里多了一分打量。
  “沈怀瑾,”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清记皂铺沈掌柜家的?”
  “是。”沈怀瑾答道。
  周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示意他进讲堂入座。
  讲堂里十二张课桌排成三排,每排四张。沈怀瑾选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里的字帖、毛笔和砚台一件一件拿出来在桌上摆好。
  他摆得很仔细,字帖放在左手边,砚台放在右上角,毛笔搁在笔架上,位置不偏不倚,整整齐齐。
  他旁边坐着的是刚才在槐树底下画东西的那个虎牙男孩,名字叫赵小虎,比沈怀瑾大一岁,是柳溪村来的。
  赵小虎把自家带的粗瓷砚台往桌上一放,又从竹篮里掏出两支磨得秃了毛的旧毛笔,往笔架上一搁就算完事了,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他歪头看了看沈怀瑾桌上摆的那一套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哇,你这些文具真好看,这笔架是酸枝木的吧?我爹说酸枝木可贵了。”
  沈怀瑾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只是把自己多余的一支羊毫笔递过去:
  “你毛笔要是秃了不好写,我这支还没用过,你先拿去用。”
  赵小虎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龇着虎牙说了声“谢了兄弟”,就把那支新笔搁在了自己的笔架上。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那种初次见面就莫名投缘的笑,简单又直接。
  周夫子走进讲堂,在正前方的讲桌后面坐下来。他没有急着翻开书,先在黑漆木板上用粉笔写了四个大字——“为学之道”。
  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老派读书人的筋骨。
  “今日第一课,不讲《三字经》,不讲《千字文》,先讲这四个字。”周夫子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堂下十二张稚嫩的脸,
  “你们来读书,首先要明白为什么要读书。有没有人想说说?”
  讲堂里安静了片刻,后排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举起手来,声音洪亮:
  “我爹说了,读书是为了以后做官!做了官就能光宗耀祖、吃香喝辣!”
  几个孩子憋不住笑了起来,赵小虎笑得最大声,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
  周夫子没有笑,也没有呵斥,只是微微颔首:“做官是一条路,但做官不是唯一的路。还有人想说说吗?”
  坐在前排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女孩细声细气地说:
  “我娘让我来读书,说女孩子认得字以后嫁人能帮着看账本,不会被婆家欺负。”
  这次没有人笑。周夫子点了点头:“这也是一个实在的道理。”他的目光落到了沈怀瑾身上,“沈怀瑾,你说说。”
  沈怀瑾站了起来,垂手而立,想了几息才开口:
  “学生觉得,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之后,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对你好、什么人在骗你。把日子过明白,比什么都重要。”
  周夫子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罕见地笑了笑。这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坐在前排的几个学生都看见了。
  “你坐下吧。”周夫子说,“你爹把你教得很好。”
  沈怀瑾坐下来的时候心跳有点快,但他忍住了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是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一些。
  旁边的赵小虎在桌子底下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沈怀瑾余光瞥见了,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了。
  上午的课讲的是《三字经》的前八句。周夫子念一句,学生们跟一句,念完之后逐字逐句地讲解意思。
  “人之初,性本善”,他讲人性本来的样子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后天环境的影响就像刻刀,刻什么就成什么。
  “苟不教,性乃迁”,他讲教育的重要性,讲一个人如果不学习、不修身,本性里那点善念也会被蒙蔽。
  孩子们听得很认真,连那个说要“做官吃香喝辣”的胖男孩都忘了吃东西,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
  课间休息的时候,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到院子里活动筋骨。赵小虎拉着沈怀瑾跑到槐树底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烤红薯,塞了一个到沈怀瑾手里:
  “给你,我娘早上烤的,揣怀里还热着呢。”沈怀瑾接过红薯,掰开一半,红薯瓤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
  两个少年靠在槐树干上啃红薯,嘴边沾了一圈黑灰,谁也顾不上擦。
  赵小虎嚼着红薯含含糊糊地说:“怀瑾,你刚才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我都没想过。我爹让我来读书,就是想让我以后别跟他一样在地里刨食。
  但你说的那个‘把日子过明白’,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比做官还有道理。”
  沈怀瑾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
  “那是我爹教我的。我爹说,做人最怕的不是穷,是糊涂。穷可以挣,糊涂了就没救了。”
  赵小虎用力点了点头,又问:
  “你爹是不是那个开皂铺的?我进村的时候看见渡口那边有个铺子,招牌上写着‘清记’两个字,我娘说那个铺子的香皂特别好用,洗完之后手上都是薄荷味儿。”
  “嗯,那就是我家的铺子。”沈怀瑾的语气很平常,但眼底有一层浅浅的骄傲,不张扬,藏得恰到好处。
  “那你以后是继承铺子还是考功名?”赵小虎问得很直白。
  沈怀瑾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我没想过。不过夫子说了,读书明理排在第一位,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赵小虎闻言便没有再追问,把自己剩下的半个红薯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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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沈怀瑾上学记2.0
  下午的课是习字。周夫子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张临摹的帖子,上面是他亲笔写的一行楷书“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字迹端正工整,骨肉匀停。周夫子让学生们照着帖子临摹,自己在教室里来回走动,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指点。
  走到赵小虎桌前的时候,周夫子停下来看了看他写的字,沉默了两息,然后弯腰握住他拿笔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上。
  “五指执笔,指实掌虚。你的手攥得太紧,像握锄头一样,这样写字费力不说,笔画也放不开。”
  赵小虎被说得满脸通红,但周夫子的语气并不严厉,他松开手之后赵小虎试着按他说的方式重新握笔,虽然还是别扭,但写出来的那一横确实比之前平直了一些。
  周夫子走到沈怀瑾桌前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临摹的字,没有急着说话。
  沈怀瑾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尽量贴着帖子上的笔画走势走,但毕竟是初学,结构还是有些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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