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东家,我今天下午去铺子里走了一圈,把现有的货品、库存和近三个月的流水粗略看了一遍。这是我从孙姑娘那里抄来的账目,按照品类和月份重新整理过了,请东家过目。”
  沈清辞接过账本翻开,目光在纸页上扫了一遍,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李伯的账目做得极为工整,收入、支出、库存、损耗、应收、应付,每一项都分门别类,用细毛笔写了端正的小楷。
  数字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备注——哪批货的原料成本涨了,哪个客商的回款周期偏长,哪种皂品的利润率最高,全都一目了然。
  这种做账的方式已经超出了普通杂货铺的记账水平,是正经商号里才有的章法。
  “赵家教了你不少东西。”沈清辞合上账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李伯微微低头,声音不高不低:
  “赵家兴盛的时候,府城三条街的铺面都是老奴在管账。可惜后来东家卷进了官场的是非,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就散了。
  老奴和柳姨被发卖出来的时候,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是去哪个乡下地主家混口饭吃,没想到能遇上沈掌柜这样的东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但他把账本递回去的时候,手指在封皮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个细微的动作被沈清辞看在了眼里。
  这个人对“管账”这件事本身有着超乎生计之外的感情,那是二十年的职业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签了死契就能抹掉的。
  “以后铺子和作坊的账都交给你管。”
  沈清辞把账本放在桌上,看着李伯的眼睛,“以后,账上的事你全权负责。但我有一个规矩——每一笔进出都要有据可查,每个月月底跟我对一次总账。做得到吗?”
  李伯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行了一礼。这个礼比进门时那个礼更深更郑重,腰弯下去的幅度大了许多,起身之后,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比刚才更加沉稳有力:
  “东家放心,老奴在赵家管了二十年账,账目上没出过一笔差错。到了沈家,这条规矩只会守得更严。若有半分差池,老奴自己把这张契书吞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在渡口码头那边再开一间铺子,跟皂铺分开,专卖食品——蜜饯、腌渍、干果、点心、酱料,凡是能存放得住、适合往来客商捎带的东西都做。
  铺面我已经看好了,就在皂铺斜对面那间空着的门面,之前是个卖竹器的,老板上个月搬去了府城,房子空出来了。”
  李伯听完,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东家,做食品生意和做皂品生意不太一样。皂品是耐用品,一块皂用一个月,客人买了一次要隔很久才回购,所以要做口碑、做回头客。
  食品不一样,食品是消耗品,客人今天买了明天吃完了后天还会来,只要东西好吃、价格公道,回头客来得比皂品快得多。
  而且渡口码头每天都有往来的商船和旅客,他们最需要的就是路上方便携带、不容易坏的口粮。这个方向是对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食品生意也有食品生意的难处。皂品放一个月不会坏,蜜饯腌渍如果手艺不到家,不是发霉就是变味。东家是打算自己做,还是找现成的供货?”
  “自己做。”沈清辞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我有几个家传的食品秘方,是别人家没有的东西。蜜饯的糖渍法子、酱菜的腌渍配方、几样特色糕点的做法,都跟市面上流通的不一样。”
  “有秘方就好办。”李伯把话题稳稳地接住,“有了独门的东西,就不怕市面上有人跟风压价。那东家想招什么样的人?”
  “人品第一,手艺第二。”沈清辞的语气很明确,
  “手艺不会可以教,人品不好教不了。要手巧心细的,最好之前在正经人家做过厨上的活计。
  采买和铺面杂务也需要人手,要认得字、会算账的。具体雇多少人,你根据铺子的实际需求来定,不必替我省钱,但也别养闲人。”
  李伯点了点头,“东家放心,老奴明早就去办。镇上的人牙子老奴熟,附近几个村的里正也能托人打听。快则三天,慢则五天,一定把人带到东家面前过目。”
  沈清辞“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柳姨。柳姨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柳姨,”沈清辞的语气跟对李伯说话时一样平稳,没有任何区别对待的意思,
  “第一批货得先麻烦你给做出来了,先做四样——糖渍梅子、蜜渍金桔、酱萝卜条和桂花糯米藕。
  配方我这两天写好给你,火候和手法你比我熟,按方子上的比例来,有拿不准的地方随时问我。试做期间所有用料从公账上走,做坏了不算你的。等李伯招的人到位了,后厨这一块由你来带,你多费心。”
  柳姨攥着围裙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东家,您放心。柳娘一定把这摊子事撑起来,绝不给您丢脸。”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我信你”之类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身来,把桌上的茶碗收进托盘里。
  这个动作表示今晚的谈话到此结束,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李伯和柳姨各自回了自己的厢房。沈清辞把堂屋的门掩上,走到沈怀瑾身边坐下。
  “爹,”沈怀瑾把笔搁在笔架上,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你说的那个秘方,是不是从那个超市里拿出来的?”
  沈清辞没有否认。
  “对。”
  沈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超市的书架上有几本食谱,蜜饯、酱菜、糕点都有,配比和流程写得清清楚楚。我抄几份出来给柳姨,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
  沈怀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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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我天天来
  李伯的动作比沈清辞预想的还快。
  第三天傍晚,沈清辞刚从作坊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柳姨晾在桌上的薄荷茶,李伯就领着三个人进了院子。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三个人排成一排站在薄荷花坛前面。
  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紧张里带着期盼,期盼里掺着小心翼翼。
  “东家,人带来了。”
  李伯把手里的册子翻开,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位是周娘子,柳溪村人,夫家姓周,在镇上王员外家做过八年厨娘,专管糕点和蜜饯。王员外开春搬去府城,宅子里的下人遣散了一批,周娘子就在其中。”
  周娘子往前迈了半步,欠了欠身。
  她生得白净,一双手虽然粗糙但指甲剪得极短极干净,指缝里没有半点污垢。
  沈清辞看了一眼她的手,心里已经有了三分满意。
  “这位是赵石头,清溪村本地人,之前一直在渡口码头扛活,认得几个字,会打算盘。”
  李伯指向那个年轻后生。赵石头生得壮实,皮肤被河风吹得黝黑,一双眼睛倒是亮堂堂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咧嘴笑了一下,又马上意识到这场合不该嬉皮笑脸,赶紧把嘴角抿回去,站得板板正正。
  “这位是孙铁柱,跟石头一样是码头上的,力气大、人老实,什么粗活重活都能干。他和石头是表兄弟,一起长大的,互相有个照应。”
  孙铁柱比赵石头高半个头,肩膀宽厚得像一扇门板,站在那儿不说话,只是憨憨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挨个看了一遍,没有当场拍板,而是让柳姨把周娘子带到灶房里去,给了她一盆洗干净的金桔和半斤冰糖,让她就地做一道蜜渍金桔出来。
  周娘子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进了灶房,看柳姨示范过一遍后就信心满满的着手做起来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碗金黄透亮的蜜渍金桔就端到了沈清辞面前。
  金桔个个完整圆润,糖浆浓稠适度,用筷子夹起来能拉出细细的丝,入口甜中带酸,果肉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韧性,没有煮过头变成烂泥。
  沈清辞放下筷子,看了李伯一眼。李伯微微点头,在册子上周娘子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赵石头和孙铁柱的考核简单得多。沈清辞让他们去码头扛了十袋米回来,两人是一声不吭地就把十袋米从码头扛到铺子后院码好,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砖墙,然后站在旁边等吩咐,连汗都没擦。
  “都留下。”沈清辞对李伯说,“周娘子负责后厨,和柳姨学会所有菜谱后再看客流量怎么样再着手招人。
  石头和铁柱负责搬运和库房。月钱按行情走,包吃住,做满三个月涨一成。”
  李伯应了一声,把三个人叫到一旁交代规矩去了。沈清辞转身往回走,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发现沈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手里还握着毛笔,笔尖上的墨都快干了。
  “爹,”沈怀瑾把毛笔搁下,“咱家是不是越来越像大户人家了?”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完才开口:
  “不是大户人家,是正经人家。大户人家养闲人,正经人家养能人。”
  沈怀瑾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
  食品铺子的筹备比皂铺刚开张时顺遂得多。
  柳姨带着周娘子在后厨埋头试做了三天,沈清辞给的四张方子她们反复试验了几十遍,最后出来的成品连沈清辞这个见惯了现代食品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铺面那边,孙铁柱和赵石头两个人花了五天时间把原来的竹器铺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墙重新粉刷了,货架用老榆木新打了一套,柜台上方挂了一块新招牌,跟皂铺那块一样的字体、一样的漆色,只不过上面的字换成了“清记食铺”。
  两个铺子隔着渡口那条石板路遥遥相望,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三棵歪脖子柳树,像是渡口码头凭空长出来的一对眼睛。
  八月十二,食铺开张。沈清辞在铺子门口支了一张小桌,把四样招牌吃食各摆了一碟在上面,旁边放了一壶薄荷茶,路过的人随便尝、随便吃。
  渡口码头的客商和搬运工是最先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尝了一块桂花糯米藕之后,当场就有三个人掏钱买了油纸包好的带走。
  到了傍晚收铺,四样吃食全部卖空,最后一报账——净利润比皂铺开张第一天多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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