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槐花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做手里的事。“坐。等我半炷香。”
  萧璟珩也不客气,在作坊角落的木凳上坐下来,安静地看着。
  他平时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桑园里从早忙到晚都精力充沛,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沈清辞干活他就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这个人干活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专注力,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关在了作坊的木门外面,只剩下手里的材料和眼前的结果。
  沈清辞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袍,袖口用细麻绳扎紧,露出一截手腕。他的皮肤在作坊昏黄的光线下显出某种近似瓷器的质感,温润、冷静、不透明。
  萧璟珩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几息,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视线移到手里的槐花上,耳朵又红了。
  “你耳朵怎么了?”沈清辞的声音从操作台那边飘过来,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热的。”萧璟珩面不改色,“你这作坊通风不行,我回头让人给你开个天窗。”
  沈清辞“嗯”了一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手里那碗皂液倒进模具里,用竹片刮平表面。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水缸边洗手,拿起搭在缸沿的干布把手擦干净,然后才转过身来正眼看向萧璟珩。
  “槐花带来了?”
  萧璟珩把布包递过去,沈清辞打开看了一眼,槐花新鲜得很,花瓣上还带着细微的露水,显然是今天刚摘的。他拈起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微微点头。
  “你上次说要做出鹅黄色的皂来,跟桑葚皂搭在一起卖。”
  “你还记得啊。”萧璟珩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轻轻地挠了一下。
  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沈清辞不但记住了,还记得一字不差。
  “记性好。”沈清辞把槐花放在操作台上,转过身来靠在台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萧璟珩,“你今天来就为了送槐花?”
  萧璟珩张了张嘴,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
  来看看桑葚皂的试卖情况,来商量槐花皂的配方,来问问食铺的生意怎么样。
  但被沈清辞这么直直地看着,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像槐花瓣一样散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最终说了实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就是……想来看看。”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调侃,只是把擦手的布巾搭回缸沿上,说了句:
  “正好,桑葚皂第二批今天出模,你来看看成色。”
  他转身往作坊里面的晾皂房走,萧璟珩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穿过堆满原料和工具的过道,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每次碰到萧璟珩都会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一让,然后过不了几步又会不自觉地靠回来。
  晾皂房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木架,架子上摆满了正在晾干的皂块。
  新出模的桑葚皂排列在最外面那排架子上,烟紫色的皂体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比第一批的颜色更均匀,香味也更醇和。
  萧璟珩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皂块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想说什么。
  却发现沈清辞正靠在门框上看他,上半身斜斜地倚着,手臂松散地交叠,头微微偏着,眼皮半垂,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像只慵懒的猫’
  “怎么了?”萧璟珩问。
  “没怎么。”沈清辞的语气跟他的姿势一样慵懒。
  “看你对皂块比对人还温柔,觉得有意思。
  还以为你这种富家公子会喜欢骑马射箭这种,没想到。”
  萧璟珩的脸“腾”地红了。“哪…哪有…”
  他说到一半自己住了嘴,他不知道自己在反驳什么,但总觉得自己某处心事被戳中。
  “沈清辞,”萧璟珩把皂块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试图板起脸来,“你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很厉害?”
  “有。”沈清辞不紧不慢地说,“你刚说。”
  萧璟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说认真的,你这张嘴早晚得有人治治。”
  沈清辞挑了挑眉,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那你来试试”。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从门框上直起身,转身往回走,留给萧璟珩一个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走吧,柳姨今天做红烧鱼。”
  萧璟珩站在原地愣了两息,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嘴里嘟囔着“我没说我要留下来吃饭”,脚下却走得比谁都快。
  沈清辞走在前面,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浮现了一下,像一只猫在暗处轻轻地甩了甩尾巴。
  之后的半个月,萧璟珩来渡口铺子的频率从隔天一次变成了每天一次。
  他的理由越来越敷衍,从“送桑叶”到“送槐花”到“路过顺便看看”到干脆连理由都不编了,推门进来就往作坊里钻。
  沈清辞在作坊他就待在作坊,沈清辞在铺面他就在铺面旁边站着看孙二丫卖货,沈清辞在院子里他就坐在石桌旁边喝薄荷茶,像一只认了窝的大型犬,赶都赶不走。
  柳姨最先看明白了。有一天傍晚萧璟珩又踩着饭点进门的时候,柳姨没等他开口就直接在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嘴里还念叨着
  “今天的红烧鱼多放了一勺糖,萧公子应该喜欢”。
  萧璟珩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李伯也看明白了。这个老管事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整理铺子人事名册的时候,默默地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
  “萧公子,桑园少主,与东家交厚,可自由出入作坊。”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又在“交厚”旁边用小字补了一个“甚”字。
  沈怀瑾是最后一个看明白的。倒不是因为他迟钝,而是因为他白天都在书院,回到家要练字要做功课,跟萧璟珩碰上面的时间不多。
  直到有一个周末的午后,他在院子里临摹那本颜体字帖,萧璟珩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喝茶,沈清辞从作坊回来换衣服,进堂屋之前顺手把萧璟珩肩上沾的一片树叶拈了下来。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沈清辞本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拈完树叶就进堂屋了,留萧璟珩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僵了整整五息没动。
  沈怀瑾把毛笔搁下,歪着头看了萧璟珩好一会儿,
  ‘萧公子看我爹的眼神,怎么跟赵小虎看糖葫芦的眼神一样。’
  萧璟珩不知道沈怀瑾在写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从沈清辞拈掉那片树叶开始就乱了节奏,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他把茶杯里的薄荷茶一饮而尽,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作坊看看新模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八月下旬,食铺开张两周后的一天傍晚,沈清辞在院子里看账本的时候忽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回家的萧璟珩。
  “璟珩。”
  这两个字落进傍晚的空气里,轻得像一片槐花瓣从树上飘下来。
  萧璟珩正站在院门口整理马鞍上的挂袋,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沈清辞以前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从来都是“萧公子”或“萧璟珩”,连名带姓,客气、端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时候连“萧璟珩”三个字都省了,直接用“你”或者一个眼神来代替。
  萧璟珩早就习惯了,甚至暗自觉得“萧璟珩”三个字从沈清辞嘴里说出来已经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好听十倍了。
  但现在沈清辞叫的是“璟珩”。
  去掉姓氏之后,这两个字的温度完全不一样了。
  萧璟珩转过身来,动作僵硬得像个上了锈的机关人。“你……你叫我什么?”
  沈清辞从账本上抬起眼来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不叫璟珩?”
  “我叫。”萧璟珩飞快地说,“我当然叫,我就叫璟珩,我——”他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了,干脆闭了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你叫我有事?”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某一页,转过去给他看。“槐花皂的试做成本算出来了,比桑葚皂低了将近两成。如果你桑园那边能保证槐花的供应量,下个月就可以正式投产。”
  萧璟珩走过来看账本,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准确地说,是集中在刚才沈清辞叫出“璟珩”两个字时留在耳膜上的余韵上。
  这种干净利落的叫法,让萧璟珩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他说出了一种特殊的分量。
  “你听见没有?”沈清辞用笔杆敲了敲账本的边缘。
  “听见了。”萧璟珩回过神来,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
  “槐花供应没问题,桑园后面有一整片槐树林,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满村都是香味,产量管够。”他顿了顿,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清辞把账本收回来,低下头继续看,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让我叫你萧公子叫了这么久,不腻吗?”
  “腻。”萧璟珩立刻说,“早腻了。”
  “那就叫璟珩。”沈清辞翻了一页账本,头也没抬。
  萧璟珩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应景的话,但他脑子里所有的词汇储备都在“沈清辞叫我璟珩”这个事实面前土崩瓦解了。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端起凉透了的薄荷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的喉咙却觉得热。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我叫你什么?”
  沈清辞从账本上抬起眼,看了他一息,然后又低下头去。“随你。”
  “清辞?”萧璟珩试探着叫了一声,叫完之后自己先红了耳朵。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以前在别人面前提起沈清辞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偶尔跟沈怀瑾说话的时候会用“你爹”来指代,从来没有当面叫过“清辞”。
  沈清辞的笔尖在账本上顿了一下,不到半息就恢复了正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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